“喂!百草妹妹,又漂亮了。”遠處兩個勾肩搭背的青年道。這兩人相貌堂堂,有二十余歲,正是來自名貴家族的翩翩少男。
“她十六了吧,發育的蠻好嘛。”兩人興奮地私語道。薑百草甩了甩手,帶著楚雨辰走過去。“雨辰,這兩人是我堂哥,薑棠、薑篁。”楚雨辰不作聲色,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堂哥。”薑百草微笑道。那兩人的目光始終停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了奇怪的弧。
“承蒙令叔的關愛,我們兩個才能來參加比賽。”兩人面露誠懇道。
薑百草回道:“小妹也只不過僥幸來過一次,見識不及兩位哥哥淵博,還請多多關照。”
薑篁聞此,眉毛飛挑,即刻開口:“妹妹放心。我家大哥可早已是精英級藥師,這次比賽的頭籌,少不了我們薑家的!若不是天妒英才,他早該展露鋒芒,披靡賽場了。是吧?三哥。”
薑棠樂呵地晃著腦袋,那神情,似乎不是在點頭,卻又不是在搖頭,讓人奇怪。
薑百草聞之詫異,隻好流露出不太堅定的羨慕。雖說醫、藥現在分家了,但兩者的等級劃分卻依舊不變。從低到高依次是丁、丙、乙、甲、精英、懸壺、回春、回天、神農。
“這個小弟弟是誰?不像是自家人啊。”薑棠瞟了眼楚雨辰,問道。“他性楚,代表漠北軍校,和我一路來的。”
二人聞此,輕蔑一笑,揶揄道:“漠北竟如此吝嗇,寧願叫來個濫竽充數的,也不把名額讓與我薑家。”薑百草感到幾分惱怒,正要反駁,一位身材修長,溫文爾雅的青年從余光中走來。
“寒...寒公子?”她有些意外,又驚喜至極。從未想過,自己今天還能遇見三年前那個勇奪桂冠,一枝獨秀的大才子。
寒廂微微一鞠,慢道:“薑小姐,許久不見。三年磨礪,小姐的藥術想是精進了不少。”薑百草的聲音顫道:“不..不敢,公子謬讚。”
正在這時,一隻細手忽地從他肋間穿來,輕摟住了他的蜂腰。“廂廂,陪人家去轉會兒嘛~”那女的眼波蕩漾,柔情似水。
“靈兒,我談正事呢。”寒廂道。薑百草見此,內心已是層層漣漪——同為煉藥世家的小生,寒家大公子竟然和犀家小女兒好上了...這兩人都已二十多歲,且同為皇家藥府的弟子。
犀靈兒隨意瞟了眼他們,道:“都是群薑家的不才之輩,輪不到你恭敬呢。你看那個盲童,他們純粹來走流程的罷了。薑家名譽千秋,可後繼無人,這幾年可怕是落伍咯。”
寒廂這才順著她的話,將目光看向了楚雨辰。數秒後,幾分形色果然浮現在他泛起笑意的臉上。只見他挺起胸,矯首俯視眾人,語氣一轉道:“各位,那就賽場見了。走吧,我們轉轉去。”隨後一手挽住那女的,拂袖而去。
薑百草聞此,心頭一冷,失落之余歉意滿滿地看向楚雨辰。薑棠則滿腔怒火,衝出了兩三步,又不得以走了回來...
仙壇是強強對決的高級賽事,選手只能以分發給各協會、組織和家族的名額參加,無需海選。
抵達賽場的半小時後,眾人就開始了第一輪競賽。仰望天空一片湛藍,楚雨辰仿佛嗅到了來自林深處的幽息;不知為何,他此時有著某種若隱若現的預感。
沉。他默念道,隨後逐漸忘我,雙手加速在爐上運作...
轉眼即逝,前五輪的比賽已經結束。這些天下來,藥是煉了不少,
卻隻淘汰了部分人。而比賽的項目,也都是些基本功。 是日晚,距離賽場約五公裡遠的酒店。
薑百草用毛巾擦著櫻發,從浴室裡走出。門外傳來響聲,一看原是薑棠、薑篁。“堂妹,明日決賽,我等商議一番,你看如何?”薑百草不好推辭,隻好邀著他們進了房間。
一進門,二人便四處觀望,而後徑直坐在了床上。“依我看,那個寒廂,怕不好對付。”薑篁略顯憂愁,“畢竟是皇家藥府出來的,總有幾分顏色...”
薑棠漫不經心,只顧得嗅那滿房的馨香。他不屑道:“這個不必放在心上。此番大老遠跑到西北來,總不能空手而歸。堂妹可知有什麽遊山玩水的景地,賽後帶我們一同玩賞?”
“...”
將近十點半,二人依舊留在房間,滿口高談闊論,毫無要走的意思。薑百草也不好強行攆人,只能忍著。霎時,一陣敲門聲傳來,打斷了說得正盡興的薑棠。薑百草站起身, 快步走去,輕開了門。
“雨辰?!”見楚雨辰穿著件單薄的黃色外套,佇立在身前,她下意識松了口氣。
“百草姐,寒公子在樓下等你,說是想見一面。”
薑百草聞之,半喜半疑,走回房間取了件衛衣。薑棠、薑篁見此,心底羞惱,只能尬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回去,不陪了。”二人起身,說罷便走。
薑百草拉起楚雨辰的手,走到了電梯前,奇怪地問道:“公子找我有什麽事?”
楚雨辰左右探探頭,笑道:“抱歉,百草姐,我說謊了。”他不好意思地腆著俏臉,像是做錯事了一樣。
薑百草愣了會兒,轉而欣然道:“這麽小就會幫人解圍了?雨辰,看不出來啊,你還是懂些人情世故的嘛。”
楚雨辰邊往回走,邊道:“也不全是..只是令兄稍為聒噪,我在隔壁聽得不適罷。”
說到這時,他忽地感到肩上搭來一隻手,輕輕地摟住了他。薑百草抿起唇,琥珀眸裡漾起秋水。
“說話還是這麽有趣。”
二人並肩走著,聊著些話,直到停在楚雨辰房門前。“時候不早了,隊長早些休息吧。”
“誒!等等..”薑百草一手攔住門,看著比自己矮一頭的楚雨辰。“藥術最近到了瓶頸,可勞煩為我解惑嗎,楚大師?”聽她俏皮的語氣,分明是想進自己的房間..
楚雨辰打了個哈欠。本想拒絕她,可回憶起她對自己一次次無私的照顧,總是過意不去。
“不敢,不敢..隊..百草姐,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