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一天,養月溪便同王水生乘著專車回鄉,其余的師生也都紛紛離開。整座學校又再一次成了節肢動物們的樂園。
就連食堂的廚師和大媽也都放了假,這就使得一日三餐成了一件對於楚雨辰而言十分棘手的事情。
幸虧他的丙級藥師證給了他銷藥的渠道,不然他就真的要沒錢了...
“可惜這裡買不到配方圖,總是煉些藥膏藥丸沒什麽提升了...”
楚雨辰從鎮上的藥店裡跨出來,走在石磚路上,雙手都在兜裡,腰間的小包似乎吃得很飽。
“研製的話太浪費藥材了,現在可沒那麽多資源。”他自言自語道。若不是一次偶然令他發現難清有能夠以水替火煉藥的神奇功能,情況絕對要比現在困難得多。那鼎神秘的爐此時此刻正放在他的櫃子裡。
他循著路走,目光突然瞟到了什麽。
“*的!別那麽多*話,趕緊把錢給老子,以後你就跟著我混!”
為首的那名青年混混忍不住動怒了,靜脈從他那削瘦的雙臂上突出來,跟手腕上的刺青是一樣的顏色。只見他俶爾凶狠地揮起拳頭。
被團團圍住的那道弱小身影,再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更沒有掏腰包。雙臂頃刻間噴吐出兩條湧動的元素長刃,他不想再警告他們了。
直到看見那一青一紅,他們才感到一絲畏懼;直到看見那一青一紅,他才明白那是他。
舞千帆動若脫兔,用右手將火刃毫不留情地抽在先前說話那人的小腹上。
青年狠狠地被打飛出幾米,屁股重重著地,嘴巴極其痛苦地張開,飛散出一些零星的唾沫。他即刻蜷作一團,像極了一隻被打殘的蟲子。
另外幾人見狀,原本的氣焰頓時短了一截,不得已釋放出各自的元素之魂——盡管他們忐忑極了。不是沒打過架,是沒見過兩個元素之魂的啊!
“好帥啊...”一旁觀看的楚雨辰,神采在銀眸裡過度地泛濫。
風能助火,風火亦風火。
舞千帆站定姿勢,再次高抬右臂,火刃直直劈下去。
迎面來的一名青年只能將土元素之魂化作一面盾,舉在身前,以此來招架住強勢的攻擊。
火刃呼嘯著劈砍在棕色的晶狀盾上,青年身形一顫,但盾牌卻沒有破裂。舞千帆隻覺得整條右臂都要陷進去了,這是泥沼屬性。眼看舞千帆被牽製住,另外兩名青年抓住機會,兩柄元素掌刃呼嘯襲來。
“不妙...”舞千帆依然保持鎮定,揮舞起左臂的風刃專注抵擋著。每當對面傾盡全力劈來,舞千帆就用風刃將那掌刃一次次挑開,無論如何攻擊也落不到他身上。
僵持了一段時間,風刃最終還是消散開來。
兩名青年眼露凶寒,傳來一股惡煞之氣。
眼看他們即將發起猛攻,千鈞一發,楚雨辰一個滑步,擋在舞千帆身前。他沒有想好計策,只是抬起雙手,硬去阻擋。
雙掌間的金元素之魂顯得多麽易碎。可是站在身後的是他的同學,無論如何也不能退縮。
下一秒“碰!”的一聲響,雙擊齊至。
楚雨辰悶哼一聲,卻絲毫不退,弱小的雙掌勉強地包裹著雙拳,兩股陌生的能量在他的雙臂間充斥著。
這兩股持續增加,截然不同的外來能量,正時刻準備著服從他的召喚,就如他自己的一樣。
時間大約過了兩秒,楚雨辰實在無法承受雙臂上的巨大負荷,
只能將兩股吸過來的元素一股腦反射出。 出手的那兩人一頭霧水,萬想不到下一刻就被自己的元素打得倒飛而出。
原來,熔爐屬性可以吸取其他元素之魂的能量,化為自己所用。
見狀,舞千帆迅速將左手按在右腕上,一股青風瞬間在火刃裡翻騰,使其威力倍增,包裹著它的土盾,托地破碎紛飛。
失去了對元素之魂的控制,余下的人緊接著被迎面而來的三道風魂飛刃擊潰, 直至最後一人倒下。
楚雨辰右手撐著牆,大口喘息著。四周盡是橫豎交縱的身體。這些輟學的丁巫,總算是吃了橫行街道以來的第一次敗仗,還是輸在了兩個小鬼手上。
舞千帆用冰冷的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隨後走出陰暗的巷角。
楚雨辰也忙跟了出去,默默走在他身後。
登時,走在前頭的舞千帆停了下來,身體轉後...
陽光灑在他的長發和俊秀冰冷的臉頰上,一覽無余,盡管他依然面無表情。
長睫下的眼眸鎖定了眼前這個滿臉灰的人。
“楚雨辰,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哥,我們是兄弟了。”
“啊?”楚雨辰吃了一驚,他剛才叫了他的名字嗎?!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他的嘴角似乎揚了上去。
舞千帆伸過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摟向自己一邊。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舞千帆的個頭恰好隻稍稍比楚雨辰高一點,場景看上去很融洽。感受著他臂膀上難以形容的暖意,楚雨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學校的。
快到宿舍門口時,舞千帆虛弱的身體再也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上。只見他左手緊抓在右胸上,眉宇緊湊到一塊。
“你怎麽了?”楚雨辰忙低下身去攙扶。
“沒事,正常。”舞千帆回道,同時使用兩種元素果然還是不行,家族傳承的涅槃屬性的火烈性太強,而自然屬性的風又比較平和,總是會被壓製住,這樣一來,運轉雙元素的負荷就大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