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組織下,眾人很快有序抵達了那座金碧輝煌的殿堂。如他們所視,這周圍共有四扇門,其中除一扇用於進出以外,剩余三扇各代表一項測試,只有當三項測試都通過以後,才算是過了考核。
無人有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抑或璀璨聖雅的建築,他們一致的興奮、緊張。沒人敢打退堂鼓,倘若此次失敗,那很可能便永遠無緣於巫術了。
楚雨辰用那雙充滿了鬥志的銀眸看向一旁的妹妹,養月溪習慣地拉著他的手,抬起頭,也同樣堅定地看著他。每當這樣的時候,有妹妹陪在身邊,他便覺得一往無前的信念永不破滅。
舞千帆獨自站在一邊,雙手插著口袋,眼神還帶著些狂喜,不對,是帶著些幽怨的狂喜。
只見那殿堂石柱上的那銀青色雙翼閃閃發光,“咚!”就在此時,穹頂上懸著的古鍾沉鳴一聲,三扇大門同時打開,考核開始了。
龐大的人群自行分成了三條隊伍,就於這三項測試而言,是沒有順序的。
三項測試項目依次為元素儲量,元素純度以及元素掌控。眼看著自己離測試儀器和身穿白色製服的工作人員愈來愈近,不少人雙腿開始變得酸軟,身體有種想飛起來的衝動。
眼看液柱上升速度不斷減慢,而距離那鮮明的紅色標注線似乎還遙不可及,楚雨辰害怕到了極點。
“儲量100.1,小夥子,你運氣不錯。”一名工作人員一手拿著板子,另一手搖著筆記錄數據,嘴邊說道。
楚雨辰抬起手擦了一把冷汗。他離合格線隻超出了0.1,差點就不及格...一旁的養月溪看見,也是松了一大口氣。
在朝著那些測試液體注入元素後,又輪到了一個通透的水晶球。
幾縷明亮的金線從楚雨辰手腕處蜿蜒而出,纏繞在球上,使其被覆蓋在一層薄薄的金霧中。
“純度17%,下一個吧。”
這會總算是超出作為及格線不少。
最後一關掌控考核倒是輕而易舉,只要循著平時練習意縱的步驟展示一遍,就算過關了。
一出門,楚雨辰感到所有的陽光都照射在他身上,是種暖洋洋的滋味。不少人垂著腦袋,從他身旁失魂落魄的走過。除了少數能走後門的權貴弟子,他們大多只能回鄉從事農業。
剛過中午,二班學生就在楊千絮眉開眼笑地宣告下解散了。他們全員都通過了考核。得到這樣的消息,她按捺不住欣喜。除了她日日惦記的那兩個師哥,這些孩子就是她最在意的人。
“月溪,走!”他咧嘴一笑,紅唇白齒,習慣地拉起了她的手。
“去哪?”養月溪對她的期望絲毫不加以掩飾。
“當然是去外邊玩啊,我請客。”倘若是對著別的人,楚雨辰絕對說不出這樣一番話來。這並不是因為他沒錢,而是他比較靦腆。可這是他親一般的妹妹,他不寵誰寵?
兩人漫步到了學校外邊的鎮上,鎮子一直就在他們身邊,只不過是沒什麽時間遊玩而已。
這會兒到了傍晚,正逢鎮上最熱鬧的時候。夜色下,紅燈籠掛在懸著的細線上,燈下人摩肩接踵,談話聲,吆喝聲,饞人的香味,豔麗的花裳,交集在一片。返古的石磚有些發黑,二樓的酒館圍滿了人,看台上,圍欄邊,到處擠著意猶未盡的看客。
“好!”人群中穿來一聲喝彩,隨後掌聲雷動。
緩慢湧動的人群裡摻著兩個剛剛大快朵頤的小不點,
似乎在愉快地交談著什麽。楚雨辰愜意地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先前桌上的美食依舊浮現在他腦海裡。不得不說這裡的東西要比食堂好多了! “暑假一起回去嗎?”養月溪突然問道。
“當然!為什麽要問這個?”楚雨辰疑惑地回道。離去故鄉已有半載,他每天無時無刻不思念著那裡。
“沒什麽。”
兩人穿過人海,拐到一條清靜的小巷,兩旁的明燈夾在夜色裡,巷尾聚著五六個青年,倚在牆上,煙霧不時從他們嘴鼻中噴薄而出。
楚雨辰拉起她的手,進入了一家外邊砌著青綠色石磚的郵局。
大廳內只有幾張冰涼的鐵長椅,顯得很是空曠。窗口後也隻留著一名孤零零的工作人員。
自打“電子通信”技術被廣泛應用於社會後,郵信便逐漸退出了舞台,如今也只有少數的郵局在偏僻的地方保留著。
令楚雨辰意外的是,竟然也有一封給他的信。上個月他寫了一封給家裡的信,按照約定,爺爺在他回去之前是不會再寄信來的。難道出了什麽事...
他的心頓時提起來,手控制不住地搖晃,顫著拆開了信封,汗珠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孩子:
不知道你此時收到這封信是什麽感覺。但請放心,爺爺一切安好。
時光對我來說總是短暫的,一轉眼,你都已經邁進巫師的大門了。爺爺很可惜不能再教你什麽了,但我相信,只要你不斷地摸索,在藥途上的成就一定會超過爺爺。你是巫師,爺爺只希望你能將巫和藥結合起來,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你很聰明,也很善良,你永遠都是我最最愛的親人。
近來幾天,有些許久未謀面的親人來探望了爺爺。他們準備將爺爺接回家裡,即刻動身。過了那麽久,爺爺也想回去看看了。請一定放心,那也是我們楚家居於大城市裡的另一脈絡。
到了那邊,我定會回信。
由於此行山長水遠,再加上要處理的事務繁多,所以爺爺沒有帶上你一起。莫要怪罪,務必珍惜時間,業精於勤荒於嬉。何時回來以及其他的事情,我會在以後的信裡跟你說明。
祝:暑假快樂
楚伯
兩人讀完此信,都是一陣默然。他們對楚伯突兀的離去感到一陣雜陳。
“這一定是件好事,對吧?”楚雨辰強忍眼眶中積蓄的淚,哽咽道。
“嗯,哪能有壞?”養月溪撫著他的背安慰著。
盡管如此,他們總還是覺得某些東西壓著自己。
楚雨辰從未聽起爺爺說過關於親人的事,包括他的雙親。
他也不止一次地追問,但他猜測到這中間有什麽他理解不了的事情,楚伯也說不清,所以乾脆也就不問了。
“爺爺說了他會回信的!”他最終這麽對自己說。
“月溪,暑假我就不跟你回去了,爺爺已經不在家了,回去也沒什麽事乾,我就留在這裡潛心修煉。”思考了片刻,他說。
“沒問題,雨辰哥哥。有什麽我能幫的上忙的嗎?”
楚雨辰思索了一會,別說,還真有幾個...
“你能幫我去合作社裡取一些藥材嗎,越多越好,直接報我的名字就可以。還有去我家裡看看爺爺有沒有什麽留下的東西。這是鑰匙。”
“當然!”養月溪接過楚雨辰從脖子上取下的鑰匙鏈。
“謝謝你。”
楚雨辰擁抱了她一會兒,這才一同返回宿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