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場,入座。
四點整,神采奕奕的黃北軍和另一名男老師快步走向事先布置好的賽台中央,穹頂那一束鮮明的光正好照在這個位置。
偌大的體育館被均分成三個賽台,這意味著將同時進行三場比賽,看上去一天要賽十八場之多,其實一點也不會久。
比賽順序的簽已提前抽好。
只不過,舞千帆和陶蓁蓁他們被分在了乙組,而其他人則被分在了甲組。
沒有過多的賽製介紹,比賽在短暫的哨聲中展開。
楊千絮就坐在舞千帆身旁,觀察著學生們比賽的全過程。
可時間還沒過沒多久,對面的坐台就率先爆發了歡呼聲。這才沒三分鍾,二班的第一場便敗北了。
她並沒有失望,只是暗暗思忖。剛才那一場實在是太快了,特別是一班為首的那名男生,竟然有如此強勢的雷魂,另兩人實力也都不俗。加上他們精確入微的配合,僅僅兩個回合就將對手徹底擊敗。
無疑又一大熱門的奪冠隊伍產生,三四班老師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本來一個二班就叫他們絞盡腦汁,此刻又來一個一班,這叫他們怎麽玩!
舞千帆灼灼注視著在全場歡呼中走回座位的那名男生。
這邊落寞的三人滿臉土灰走回來,無奈道:“老師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不怪你們,先回去吧。”
片刻間,全場的風頭都被一班霸據,他們班學生看人的眼光都不自覺多了一份神氣。
直到過了大約五分鍾,另兩頭的比賽才結束。
今天二班的隊伍運勢似乎很差,先後都撞上了其他班的尖子隊伍,狀況可謂慘烈,一時間二班的氣勢連跌到了谷點。
直到甲組的比賽結束,二班只有李和雲一組拿到的一場勝績。
楊千絮也沒有愁眉,畢竟挫折不是什麽壞事,何況今天也算把比較艱難的比賽先打完了。
稍作片刻,乙組的比賽開始。三四班有部分人率先離開了場地,比賽還在繼續。
只見舞千帆緩緩起身,離開座位。坐在上一排的楚雨辰和養月溪見狀,也跟了下去。到他們上台了。
背後傳來不斷的加油呐喊聲,但舞千帆沒有回頭,只是一步步朝著賽台走去。
三人在台上呈三角形站位,他一人頂在最前面。對手是來自一班的隊伍,據說還是他們班的二把手。
一班觀賽台上的男女生們朝著他們助威,為首那名短發齊肩的女生微笑地招了招手,無形間多了幾分逼人的氣勢。
周建撚起垂在胸肌上的哨子,短促的急哨聲而後刺破了空氣。
沒有人能阻擋他勢如破竹的學生們。
可另一邊的賽台上,投來了黃北軍狡黠的目光,他陰陰一笑,油光可鑒的梳中分下垂著對無知的些許嘲意。
哨音一落,養月溪和舞千帆不約而同地把手一抬:
“藥!”
楚雨辰笑著從難清掏出兩顆藥丸,快速分給兩人。
台上一名插著胸的中年人看到這一幕後,濃密的胡須中不禁泛起笑意。他們吃的藥,似乎是那小男孩做的,是感冒靈嗎?
殊不知楊千絮看了一班的班主任唐二宏一眼,心中也是一笑。
未知永遠是一種挑戰。
人們多少對藥有著一種刻板認知。誰會想到眼前這名十歲不到的小男孩竟然是藥師,更是將藥用於幅術的幅藥師。這不就是意外嗎?
經驗不是所有的時候都管用。
一班那三人仍然站在那裡,意思估計是你有藥你吃,吃完我們再打。
舞千帆一股氣將[溪流]咽進肚裡,全身的元素頃刻間流動起來。憑借著對身體經脈增幅,他現在完全可以暫時單獨使用火魂。養月溪服下的則是添加了一層糖衣的[浴火],嬌小的軀體似乎隨之微顫起來,她的眼裡充滿了數不盡的亢奮。
楚雨辰眼看沒什麽事做,乾脆當場盤坐下來,抓緊時間生“火”煉藥,好讓晚上空閑一些...
看著一股輕煙從爐裡緩緩升起,一班為首的那名女生不禁動怒。
一輪冰杖驟然出現在她手裡,並不常見的冰魂。
她身後那名身材高大於同齡人的男生也釋放出元素,是類似郭芷那樣的能力,膨脹強化自身,森猿屬性木。
最後一名矮小的女生則抬起雙手,一顆顆皮球大的氣泡從她指尖滑出,斑斕七彩令人驚愕。這是非常稀有的泡泡屬性——水魂專有屬性。
舞千帆難得一笑,肆意展開雙臂,久違的火焰纏繞而上。
元素克制啊。
一柄燃燒著的赤色火槍驟然被他握在手裡,右臂上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鎧甲。舞千帆整個人無所依傍地懸浮在空中,氣勢呈幾何倍的趨勢暴增。
隨著他手一揮,長槍斜指地面,他長發末梢竟然漸變成暗紅色。
當全場人都注意在威勢衝天的舞千帆身上時,他身後的養月溪率先發起了攻擊。
只見她燒著的雙眸透著前所未有的狂熱,纖細的雙臂交舞,兩條巨大的水龍左右飛出。那水龍碩大的軀體上分明燃燒著烈焰,巨龍猛地一吼,一丈長的火焰倏然吐出,交叉掠過,將對面三人包圍起來。
兩條巨龍圍繞著敵人上下騰動著,烈焰在地上跳動,包圍著他們,使其無所遁形。
冰女大吃一驚,她從未見過如此炙熱的焰,她的身體此刻有種快要被吞噬掉的感覺。
她連忙揮舞起冰杖,試圖將火焰冷卻下來。一團團藍色的氣泡緊隨其後地融入進她的身體,每當有更多的氣泡飛進去時,她的冰元素就增強幾分。
紅光映在他們三人慌忙而倉促的臉上。
舞千帆已箭在弦上,下一瞬爆射而出。僅一次眨眼,他就到了三人面前,凶猛的衝勢大有幾分長驅直入的意思。
唐二宏瞳孔一縮,好強的爆發!還有那個幅,那個弈,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一滴不易察覺的汗從他粗獷的面頰邊劃過。
舞千帆的雙眸漏出別樣的神色,一抹愈加狂妄的弧度在那三人眼前漸漸放大。
不破樓蘭終不還。舞千帆手持長槍,蓄勢橫掃,槍上一往無前的烈焰悍然卷成彎月般的能量團,趁勢斬出。
不妙...森猿臉色一變,魚桶粗的手臂前擋,但這跟螳臂當車又有什麽區別。
纏繞在他手上的藤條幾乎一念間就化成了灰,露出兩條結實的臂膀,被直直劈中。森猿硬抗下這一擊,但不破樓蘭的戰意侵入體內, 令其不寒而栗。他體內殘存的元素頓時被掃蕩一空,臉色蒼白地倒向一邊。
眼看禦這麽輕易地沒了,泡泡女驚慌失措,紅色的泡泡如出口的泡沫般湧出,嘗試著削弱那茫茫的火海。
杯水車薪而已。
舞千帆的進攻並沒有到此為止,他在空中一翻轉,火槍回旋抽擊在冰杖上。
“哐當”一聲,冰杖瞬間碎成粉末,隨後火槍又輕點在她小腹上,弈出局!
大片泡泡朝這邊襲來,而舞千帆卻若無所視,徑直衝開。火槍刺穿了七彩的泡泡,搭在她肩上。
那名女生面如土色,肩上的火槍離她那脆弱的脖子怕只差毫厘。
“還是這麽暴力...”台下的陶蓁蓁不禁小聲嘀咕起來。
比賽結束!哨聲由一旁的黃北軍吹響,因為周建的嘴此時怎麽也合不攏了。
一班的觀賽台那邊鴉雀無聲,就連沉默的唐二宏,這時也恨不得趕緊找個廁所躲起來。
火焰逐漸在舞千帆挺拔的身軀上褪去,他的發色也逐漸恢復正常。他將火槍一抬,槍上剩余的元素便自動解體,飛回胸前的元素之魂裡。
直到此時,響遏行雲的歡呼聲才從四周響起。沒錯,不只是二班,就連許多高年級的學生也為這場精彩絕倫的對決喝彩起來。
說時遲,其實這場比賽才是最快的,一共不到三分鍾。二班先前所有的頹勢都隨著舞千帆一隊壓倒性的完勝化為虛無。
楚雨辰收起地上的難清,睜開雙眼,這才起身同他們一起離去。
這個藥師,不簡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