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路程來說,原本乘列車不出五日便可抵達軍區,可當他們駛到漠北軍校時,已是逢險逃生後的半個月了。
不過,楚舞二人一路上受楚衡的諄諄教導,深感受益匪淺,便隻道是路太顛簸,也不放在心上。
這半月中,楚衡大多是在教楚雨辰一套自創的修煉路徑,稱之為[陰陽離子縱],與意縱心縱等相比,走的是大相庭徑,劍走偏鋒的路子,但卻有奇效。
“你的元素之魂和我一樣,都是極少的雙屬性雷魂,且一陰一陽,當真是上天有意,讓我碰見了你,好不讓畢生心血埋沒。”
“這[陰陽離子縱],乃是將元素之魂全然化成液態,以精粹漩渦保持其物態,便可得到陰陽離子,產生相引的正負電荷。”
“這麽做雖難且風險極大,益處卻層出不窮,你一定要牢記住心路,切忌操之過急,他日練成便知這精妙所在。”
楚衡不知道的是,楚雨辰沒有將神雷鎖的事情跟他提起,這才引發了自己的誤解。
實際上,那天他督脈上的二十八道天雷一經熔爐金吸引,皆從督脈匯至,全然在熔爐金的重鑄下組成了雷核金魂。
那二十八道天雷的力量被重組,最終形成了九道神雷,被封印在雷核之中,其中兩道已能為楚雨辰所用——便是狂暴和寂滅二雷。
當然,這些只有楚雨辰自己能感知到,他也從未與他人說起。
因此,難怪楚衡把這二雷當成了陰陽屬性。其實這麽理解也不全錯,狂暴和寂滅大概也是一走陽剛,一走陰柔,相互對抗。
不過令楚衡大吃一驚的是,楚雨辰一周內便凝聚成了液態漩渦,初步掌控了[陰陽離子縱],令陰陽二雷周轉,合而不息,這是何等驚人的天賦!
楚雨辰此時尚未凝成精粹,楚衡不知,但那由天雷化解而成的能量,卻要較什麽精粹強上百倍不止...
在經過楚衡的一番指導下,楚雨辰對自己的新能力更為了解,掌控起來也如魚得水,他對他愈發心生感激,甚是不舍。
然則舞千帆所學的,乃是一套刀法,楚衡見他使刀頗有本領,便順手教了他一套無比深奧的[狂想]刀法。
車上空間狹小,不便展開手腳示范,楚衡便讓他們牢牢背住自己所教的心得,將來能會多少,全憑自己悟性。
所幸二人天賦極高,令他無比欣慰,想來是他們必能從中獲益,不至於自己白費苦心。
“聖會與軍方關系複雜,你們就在此處下車吧,向西北直走兩公裡就是軍區了。”
楚衡把手刹一拉,開開車門來。
楚雨辰和舞千帆謝過他,便下車去,車門一開,立時感到北方空氣的乾冷,颯爽醒神。
舞千帆認準方向,帶著楚雨辰走在堅固的水泥路上。
不料沒過幾秒,頓時聽見耳後風嘯而過,楚雨辰迅敏地回轉過身,見一個物品被拋來,隻好伸手接住。舞千帆反應過來時,只見楚雨辰手上已然多了一個精致的長木匣。
楚雨辰在草木上見多識廣,但也隻覺得手裡抱著的物品質感細膩光滑,感受不出來是哪一種材料。
楚衡在遠處朗聲道:“這是我曾經用的兵器——兩柄短矛,名叫太極兩儀矛,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了罷!”
楚雨辰聞此受寵若驚,忙道:“閣下與我素不相識,此番大恩大德,已是感激不盡,怎麽還能受此?”說罷,便恭敬地要將木匣遞還給他。
不料楚衡抬手製止,嘴邊喃喃道什麽,又忽地一笑:“孩子,算你當個好心人,你得天獨厚,世上除你,只怕再無他人可以承我[陰陽離子縱],難道就這麽叫我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武技失傳麽?還是拿去吧...”
楚雨辰聞此言,微微一怔,隻知這禮是非受不可,但覺得人家待他這般好,總是過意不去,於是將木匣舉過頭頂,深深一揖。
楚衡柔聲道:“楚雨辰,你們這一代,太平已盡。務必好好活下去...”
說完,他隨即快步回到車裡,遠遠駛去,轉眼隻留下滾滾塵煙。
“阿霓,我總算等到這一天了,我們...想想馬上可以回到你身邊,你不知我有多難耐?”
楚衡一雙藍眸盈滿神采,又不住朝後視鏡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