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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千帆此刻已奄奄一息,當他絕望地望見養月溪失了生息時,心臟狠地一顫,兀自準備融合風火雙魂自爆。他恨自己無能,沒能將眼前這群畜生統統殺掉。
就在他也要斷氣之時,天空驟然一聲驚響,長邪全身為之一震,竟一把將將死的舞千帆拋出,欣喜若狂地仰望著黑壓壓的天空。
只見不斷的有黑色雲層向下湧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直指此地眾人。明雷怒不可遏的在旋渦中暴走,時時傳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怒響。
“哈哈...當今天下,無雙級強者屈指可數,怎料我一個小小無涯巫師先引來天劫?當真天助我也,我帝蠍教複興大業,指日可待!!”
長邪對這從天而降的窒息壓迫感非但絲毫不懼,更是滿心期待,像是發了瘋。
那旋渦越來越大,最低點離他們頭頂甚至只有幾百丈高。
長邪一把丟掉短刃,匆忙地在他懷裡摸來摸去,切盼地尋找著什麽。周圍的手下也沒有即刻殺人滅口,而是佇足下來,仰望著頭頂那片百年未有的奇觀。
終於,長邪大笑一聲,激動地掏出一個光碟大小的圓盤。他的手下一時間全都朝那圓盤瞧去:但見那圓盤略厚,且由一種不知名的金屬鑄成,閃爍著銅澤。
凝神細看,才發現這上面蚊足般細的雕紋,描繪成了一幅雄奇瑰麗的山水畫。
不少有見識的人暗自連歎,想來這就是我教的鎮教之物神雷鎖。
數百年前,巨池五國,不可計數的江湖各派,絞盡腦汁地想方設法奪取神雷鎖,之間發生了大大小小幾百場戰爭,死傷無數。
怎料,這神武最終被帝蠍教秘密奪去。這方才是他們退隱大沙漠近百年的真正原因。
就在這時,蒼穹遽然傳來一聲雷響,那帶著上神之威的雷電終於脫雲而出,直擊長邪而去。
這天雷,遠看是一道極粗的光柱,可此時近在眼前,所見的卻是萬千道雷電密集地交織在一起,宛如千萬條龍一般直衝長邪。
長邪猛地一抬右手,將神雷鎖高高舉起,直迎天雷。
滴水間,天雷的最前端就要擊中神雷鎖,只差毫厘。
正在這緊要關頭之際,眼見萬箭頃刻間便要脫弦。
楚雨辰忽感左手腕一涼。他低頭看下去,赫然是一塊銀色的表,而四下的聲音又戛然而止,令他為之一怔。
他仍兀自沉浸在悲傷中,可眼前的景象令人感到詫異。這表不正是離開爺爺之前他收到的那隻嗎?
楚雨辰清楚地通曉時間多少,自然是用不上表。所以這表他僅看過一眼,便放到儲物櫃裡了。可眼下,表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他滿腹狐疑,只看到有一圈紅色的光環在表盤邊緣,且一端正在飛速地消失著。
他驚起抬頭,駭然看見四周靜凝如膠。雨滴懸在半空中,黑面人站得紋絲不動,連神情都清一色地僵住。
再別過頭去,只見長邪那猙獰,狂笑的臉也同樣停滯著,而他手裡高舉的圓盤,離不知何時而來的雷電只差毫厘,眼看就要碰上。
他幡然醒悟,用盡全力地朝長邪狂奔而去。
當他邁出第一步時,心知紅環所剩已不足一半。數丈的距離,幾次呼吸間便至。只見楚雨辰右手一抬,金剛雷電隨即附著其上,朝那圓盤抓去。
近了,近了!就在楚雨辰觸碰到圓盤的那一瞬,紅環消耗殆盡,時間又不急不慢地運轉起來。
長邪大為驚愕,
眼眸驚恐地盯著瞬閃而來的這名滿面是血,無比駭人的男孩。他事先沒有察覺,此刻嚇了一跳。 長邪第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只是呆滯在原地。四下的黑面人也無不驚駭至極,只見那天雷順著金剛雷的引導,順著傳到楚雨辰身上,而那神雷鎖也“嗡”的一顫,被一奪而去。
“喝啊!”楚雨辰怒吼一聲,跪倒在地,大口粗喘著。
長邪猶如一尊石像,欲哭無淚。
“沒了神雷鎖,你也活不成!!啊啊!你這賤命怎麽比的上!!”他悲痛欲絕地咆哮著。
他明白:這神雷鎖遇天雷必解, 那二十八道天雷和巫師兩千三百余年所積累下來的一絲神力,就將要浪費在這個死鬼身上了。
他怒火中燒,但也束手無策——哪怕是一名無雙巫師在這,也無濟於事。
長邪回過神來,遠遠地避在一邊。沒有了神雷鎖,他也不敢靠近那神威天雷。
雷電暴怒地在楚雨辰身上肆虐,四肢百骸裡的每一個細胞,都正在被這天雷撕得粉碎,沒多久,他的五髒六腑就已然被燒成灰燼。
無奈他還沒有死,活活受這絕苦。他想喊,卻喊不出聲,喉嚨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卡住,炙熱的元素灼燒在他喉處。他雙目緊閉,大腦承受著這般衝擊,赫然卻還未昏去,直到後來,腦細胞也逐一炸開...
長邪眼睜睜地看著楚雨辰從身到首,均被天雷劈的粉碎,心底總算是過意了一絲,但嘴邊仍不停地咒罵著。
舞千帆耗盡了力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他見楚雨辰在萬千道天雷中焚身,眼角流過淒涼的淚。自己死裡逃生到這裡,卻又眼睜睜地見自己愛的師友一個個相繼死去,都怪他無能啊!
只見那偌大的雷群中,只剩下孤零零的神雷鎖...就在這時,驀地“噔”的一聲響起,無比清脆。原是那神雷鎖裂成四五半,散落在天雷中。
二十八顆光球懸浮在空中,盈著奪目的繽紛閃光。
長邪見傳聞不假,神雷鎖中的那二十八顆天雷魂就在眼前,心想只要得到一顆,那也不算大虧了。
他緩緩靠近去,伸出手來,徑自朝一顆光球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