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滾”,充滿不近人情的高傲。
然。
來人話音剛落,整個客棧,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二話不說,收拾起身,往外奔去。
“慢著,七匹狼留下。”
“還有,來個人,去將蔡俊濤給我叫出來,讓他最好快點兒,否則,我們不介意送他去死,順帶……再拆了這棟樓。”
嘶~
空氣驟然一冷。
正要踏出門檻的七匹狼此聞言,身形一僵,臉色難看,猶豫了幾秒後,又縮回了腳。
同時,客棧老板轉身就上了樓。
眉眼中盡是焦急。
而放下狠話的三人卻是不再多言,那姿態……恍若天子一般,話一出口,即為聖旨,自有人替他們辦好。
三人徑自放下棺材,拍掌一揮。
雄渾的真氣浩蕩而出,於空氣中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彌散整個客棧一樓。
在那漣漪下。
原本均勻分布的桌子全被無形之手撥動,橫向移到兩側,形成一般議事大堂的格局。
做完這一切。
三人又整齊劃一,坐在猶如“主位”的椅子上。
個個金刀大馬,好似成了這裡的主人。
留下的幾人相視一眼,誰也不敢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三個人裝B。
那是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衣著華麗,男的均在二十六七左右,女的則要小一些,約莫二十一二左右,靚麗動人。
三人皆配劍,以先前那名肩扛棺材的青年為首。
坐在高位,竟是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流露出來。
讓這個畫面看上去,似乎也沒什麽違和的地方。
幾分鍾後。
“煥然一新”的一牛客棧,再次聚齊了某些人。
全身包著白布,時不時吐血的追風劍客蔡俊濤。
黑狐山七匹狼。
以及,一名有些面生,作散人打扮的中年男子。
最特殊的是……
地上那口棺材,已然被打開。
裡面,一具纏滿屍布的屍體,正靜靜躺在裡面。
與一般屍體相比,這具屍體格外“嬌小”,甚至有些不正常,就像……一具完全乾枯,沒有絲毫水分的乾屍。
噠~
噠~
……
整個大堂噤聲。
青雲三劍之中,那名為首的青年星眸半閉半合,以手指輕扣茶案,一派老成的做派。
另外兩名青年男女也是噙著淡淡冷笑,不說話。
氣氛一時森寒。
如此持續了好一陣,直到七匹狼都有些忍不住,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之際。
那青年終於開口了,卻是先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那日,可是你將蒼雲子師叔的聖體帶回來的?”
“是的,劍心少俠。”那中年男子渾身一震,連忙向青年拱手一拜,道。
“唔~”
被稱作“劍心”的青年點了點頭,也不多廢話,直接長袖一甩,丟出一本冊子,一封信函,飛至中年男子跟前。
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
以雄渾真氣牽引,輔以“飛花摘葉”的手法,兩件東西似箭矢般飛過虛空,可飛到男子跟前時,竟又慢了下來。
穩穩落在了男子手中。
“那本書乃是我連雲寨一門上層劍法。”
“而那封信……則是我師叔蒼鴻子親筆所寫,拿著它,可憑此上天雲寨,入其麾下。不過……”
“劍法與信,
隻可取其一……” “你……”
“劍心大人,我選信。”青年劍心話還未說完,那中年男子已跪倒在地,雙手捧信,整個人都激動地抖了起來。
似見慣了這種場面,劍心也只是“嗯”了一聲,旋即抬手一招。
下一刻,那書冊便被凌空攝回,被他收入袖中。
“你很聰明。”
“起來吧,現在,你也算是我連雲寨的人了,下去準備下,待此間事了,便與我等一同護送蒼雲子師叔回駕天雲峰。”
“是。”
千恩萬謝中,中年男子緊緊攥著信函,退下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
七匹狼不禁投去驚歎的目光。
他們知道,那家夥從此發達了。
連雲寨,那可是在整個青州都排得上號的大勢力啊,除了四方盟,萬獸谷這種級數的巨頭之外。
幾乎沒有哪個宗門勢力敢說穩壓他們。
連雲寨,又稱連雲二十四寨。
顧名思義,是24個山寨聯合起來的超級勢力,傳聞,這24寨中,每一寨都有三名以上的歸元境強者。
歸元境者,在這青州地界,那可是有資格開宗立派,一人橫掃萬人之軍的存在啊。
可想而知,這連雲寨的可怕。
這也就罷了。
甚至,傳聞其排名前七位的山寨中,更是有先天境強者坐鎮。
這就誇張了。
先天境,在這個世界,乃是凌駕於億萬生靈之上的真正強者,別說小小一青州,便是放眼整個神州大地,都是強者。
可這樣的人物,連雲寨竟有至少七尊。
這就讓它坐實了青州勢力排行榜中,第二序列的位置,僅次於三大勢力。
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而那天雲寨,正是連雲24寨中,排名第三的牛逼存在,有先天境坐鎮。
那中年男子,明顯就是一個江湖散人。
就因為幫蒼雲子收了屍,就攀上了這顆參天大樹,可不是從此發達了麽。
暗暗咂了咂嘴。
七匹狼收回目光,倒也沒過多地關注。
畢竟,他們背後也是有靠山的,雲水郡,黑狐山……也不是什麽小角色。
哼~
雲劍心也沒什麽了不起,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如是念頭一轉,幾人相視一眼,又硬氣了些。
哪曾想。
人雲劍心壓根兒沒看他們,只是看向蔡俊濤,“水雲劍宗外門第一天才,追風劍客蔡俊濤……聞名不如見面啊。”
“咳……”
聞言,那一副十級傷殘打扮的蔡俊濤,臉色有些難看,擠出一個笑容道:
“讓雲公子見笑了,小可技不如人……給宗門丟臉了。”
“呵呵~”
忽然,雲劍心旁邊的女子冷連連,“何止是丟臉,簡直是侮辱了追風劍,若非你還有用,本姑娘現在就宰了你。”
“你……”被人如此侮辱,蔡俊濤哪裡還忍得住,當即對女子怒色相向。
卻見那女子更是怒不可竭,怒道,“廢物,還敢瞪我?”
怒喝的同時,就見她玉手一揚。
下一刻。
一隻方圓丈許的真氣大巴掌便凝聚成形,隨後,在那女子小手一揮之下,轟然砸落,拍在蔡俊濤身上。
哢嚓~
幾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本就受傷的蔡俊濤當即重重地跪了下去,那跪下的力道之大,甚至壓碎地板半尺。
七匹狼聽得分明。
就在剛才那一瞬,蔡俊濤的膝蓋連同大腿,至少有數根骨頭碎裂。
不出意外,這家夥怕是……已廢人了。
鮮血,很快湧了出來。
大堂內,升起一絲濃鬱的血腥味,七匹狼的心中,也升起了寒意。
看著那靚麗女子,不禁有些忌憚之意。
“這賤人……好狠呐。”
“啊~”
這邊,反應過來的蔡俊濤也發現了腿上的傷勢,劇烈的痛處讓他叫了出來,滿腔的怒火更是倏然而生。
“孤紅筱,你這個賤人,我艸……”
砰~
“艸”字還未完全罵出口,蔡俊濤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去,徑直撞在一根柱子上。
是雲劍心出手了。
只見他滿臉微笑,眼中卻是寒星點點。
“蔡俊濤,你記住了,在師妹面前,她說什麽,做什麽,你都得忍著,敢頂嘴,呵,相信我,那份代價你承受不起。”
“咳……”
蔡俊濤掙扎著爬起來,靠在柱子上,輕蔑地看著雲劍心三人,冷笑道:
“叫你一聲‘雲公子’,是我技不如人,不過……“
”想讓勞資忍這個臭婊子,做夢。她算哪根蔥,不就一叛徒之女麽,有什麽資格說我廢物,有什麽資格評價追風劍。”
“你……”孤紅筱更怒了,欲再出手。
那蔡俊濤卻是打斷了她,冷笑道,“殺了我,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可就沒了,賤人,你確定要動手嗎?”
“你……很好。”
孤紅筱氣得銀牙緊咬,但最終還是未再動手。
只是冷冷的看著蔡俊濤,仿佛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