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志願填報那麽早就來了,不過說是志願填報,更像是一個調查。
像是未來要做什麽、想上哪個高中之類的。
按照我國國情,一般只要不是升學那就是怪胎。
猶記得前世的自己有次在作文中有著“步入社會長大成人”的傾向,就被老師喊去談話做思想教育了。
學習才是唯一的出路!
學習不好將來可怎麽辦啊?!
這類話語是比比皆是。
畢業後有的人繼續深造研究;有的人拿著文憑去四處求職,或在私企努力塑造提升自己或在國企腳踏實慢慢向上爬;有的人獨立創業,成功做大生活不愁,失敗欠債不愁生活;也有的人回老家,或繼承家業或拿著家裡的資源快速爬升。
各自走向不同的路,各有千秋不分好壞。
而自己,要向學術研究方向深造也不知道在天分上夠不夠格,畢竟目前的成績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依靠重生的經驗來應付,或許能因此考上名校打下一塊敲門金磚,然後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他那超過當前教材的知識已經讓他要耗費更多的精力去思考哪些公式不能用,也並非是不能用,只是她那既不想太顯眼又不想泯然眾人的矛盾心理,或許之後會更麻煩。
那麽如果有了目標,或許比起高中或許職高更適合,可“到底想做什麽?”卻依然沒有答案。
“肖老師,”報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學生升學是不是要進業績考核的啊?”
“你在說什麽啊?”老班嘴角的抽搐被蘇沐蘭準確地捕捉到,“可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老班意識到沐蘭想幹什麽,眼神認真了起來,但前途這一套說辭真的好讓人不爽。
“什麽玩笑?我就隨便問問。”沐蘭順勢坐回座位。
“....”
“起立。”
“老師好。”
肖玥老師盯著蘇沐蘭看了好一會兒,讓大家開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麽,這才反應過來正式開始上課。
“大家坐,我們開始上課。”
夕陽給學校披上了一層紅紗,學校依稀能聽見學生們傳來的嬉笑打鬧聲,老師們或是為了學生們加班講解或是直接背上包下班離開,辦公室裡只有肖玥和蘇沐蘭兩人。
“老師知道你成績好,也知道你已經把高中教材都給摸了一遍,但你不要以為上學就沒有用了。”肖老師明顯是誤會了,有些痛心疾首,本著教育她滔滔不絕地說著,“老師我不知道你從哪兒知道像是‘業績’這樣的事,但你要明白,我教了你們三年,我們朝夕相處是有感情的,不是區區一個‘業績’就能抵消的。”
老師頓了頓,抿了口水,蘇沐蘭當然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也為了同學們沒有揭穿他去摸高中教材的事,但他本身卻不愛聽‘為了你好’的道德綁架,不如轉移話題,便見縫插針道:“老師你誤會了,正如您所知我是自學了高中教材,但因此而對未來的方向有些迷茫,算是在做社會調查。”
肖玥老師也明顯愣了下,隨後欣慰的樣子像是在說‘這孩子明顯比我想象的成熟得多,也很信任我告訴我她的煩惱’,但接著她也有些苦惱,“老師誤會你了,為你道歉。對未來迷茫的話像是興趣方面的事情怎麽樣?”
“興趣.......麽。”如果知道自己對什麽感興趣,也不用這麽苦惱了,這都三年多了也沒得出個結論。
倒是對錢感興趣,
但沒人不愛錢也沒法說,一時興起偷偷用父親身份買的各路股票像是tx茅台後世有名的都不會虧,但前一陣子被老爹發現後他還拉了一家子人神秘地說發了一筆橫財,在蘇沐蘭無語的眼神中拋棄了她與老哥,獨自和母親一起雙宿雙飛了...... 作為未成年人做事有很多的限制,能怎麽辦呢?要是說是自己買的肯定得被懷疑,畢竟這購買的記錄是十多年前開始的,那不非得察覺出什麽問題,到時候重生的秘密被發現不認他這個孩子了怎麽辦?
至於本金是老爹的私房錢,不心疼,家裡雖然老媽第一但老爹管錢,但私房錢誰都有不是,只要不是家庭地位第一的發現就沒事,嗯這叫投資不叫偷。
之後也就跟父母要了台電腦說是查資料實際上當礦機偷偷挖著比特幣,為未來留點余糧。教程網上都有,知道趨勢這還是不難辦的,然後又出事了,老爹又給發現了,說他來保管然後據說全給賣了這才能拿了多少一點錢?敗家老爹不想說話。
“蘇沐蘭你平時不是有跳舞畫畫麽?有沒有去藝校發展的興趣?像是美術學院和舞蹈學院之類的。”老師給的建議很中肯,興趣發展成職業是很不錯的一件事。
“嗯,我會再考慮考慮的。”就是沒考慮過這方面的發展才會苦惱啊,“對了老師,可以的話我想讓班上同學也能想想這些事情。”並不是學習成績決定一切以及關於未來的規劃這件事。
“現在會不會有些早,等下個學期或是要上大學了也....不, 現在就好。”略作思考的肖玥老師作了決定,“那再下次班會就以志願填報與職業規劃為主題,麻煩你通知一下班長和其他班幹部,老師也會跟你們一起準備的。”
職業規劃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但要給初中生講卻總覺得有些早了,怎麽做這個內容也要講究一下,或許一周還真做不好。
雖然學校的宗旨也是讓大家多發展興趣愛好,發現並找到自己熱愛的,但職業規劃上卻留了一片空白,學校或許也有自己的顧慮。
在蘇沐蘭看來,可能是想讓學生更單純些保留青春的熱情,不必如此早地接觸“職業”,但人生並不只有學習,既然高中分成了普高與職校,自然有它的意義在。
他曾見過不少人因為拚命考上了高中卻跟不上進度轉而崩潰,被迫選擇了藝考。
如果他們直接走在了感興趣的道路上,或藝校或職高或中專,那樣會不會更順暢?
孩子的心靈很脆弱,他希望同學們能有煩惱,這是青春,這能成長,卻不是最終導致崩潰的打擊與黑暗。
因為有些人是真的不適合學習,再努力也沒用。
比如他曾悉心教導過同桌的學習,畢同學也很認真地聽了,但就是學不會,畢竟文科這東西它就是要背,可畢同學是就算讀了百遍都能在周末回來後瞬間每句都忘記一半的神奇腦子,沐蘭也就只剩下一口歎息了。
不過畢同學懶散的態度不管什麽時候都沒有過變化,讓他忽視了這種事。
最後還是胡半煙的那張照片終於讓他意識到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