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班會主題是志願與規劃,但直接問‘大家以後想做些什麽’這種話題估計也沒幾個人有清晰的答案,那麽大家對自己有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雖然主要內容的準備是蘇沐蘭,但現在在上面說話的卻是班長,這種事班長做最適合了。
班裡人都議論紛紛,就像是在說笑,對這個話題有些嗤之以鼻,能隱約聽到‘怎麽可能對自己不了解’的話。
“咳,可以從你是誰?你喜歡什麽?你擅長什麽?這幾個問題出發。”
“來,傅書你看起來似乎很有把握嘛,是有什麽想法麽?”
傅書,男,為人寬厚,身材也如此。雖然成績偏差但在班裡人緣很好。
“這問題可太簡單了,我是傅書,喜歡足球,擅長幫同學老師分擔壓力。”
描述得也不差,人緣好一般的社會工作很適合。
“嗯,嗯?黃添輝你想說什麽麽?”
黃添輝突然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插著口袋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眉眼間卻帶著憂愁,“吾名為佐菲·克萊頓尼茲,曾經是一名天使,但遭到背叛而重傷墮入人間,一身實力所剩無幾,只能在名為清風的機關裡偽裝著,為了復仇尋找著可能存在的上古知識,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簡單來說就是黃添輝,男,中二病,喜歡歷史,但中二病不在討論的范疇。
“好了好了知道了,希望你能好好偽裝,就不怕這樣自曝身份導致仇人來復仇麽?”她適當地開了個玩笑製止了他的長篇大論,不過..
“哎,我叫清夢欣·夕·雪雨,我就像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人們總是那麽繞著我轉,有人因為想要吸引我的目光而故意對我冷淡,有人…”
嗯,瑪麗蘇人設,和中二沒太大差別,但你這純粹的腦補是什麽也分析不出來的好麽?
像是開了這個頭收不住了,班級裡炸出了不少的中二病,當然也有不少是假的純粹跟風釋放一番。
老班也沒有阻止,讓同學們充分表達了他們的個性。
鬧了一會兒也差不多了,老班拍了拍手,“大家也鬧夠了吧?我們回歸正體,要不蘇沐蘭來開個頭?”
[該死,沒事提我幹嘛,我迷茫著你還能不知道麽!]
“哦好,我是學生,是文藝委員,也是一位up主。現在喜歡觀察體會青春...應該是喜歡在學校無憂無...不,喜歡在學校學習,不說擅長但會跳舞唱歌畫畫。”
蘇沐蘭就算是內容的製作者但也不一定能答得上來啊...
“up主是什麽?”也算是一個比較新穎的詞。
“算是從內容創作到視頻製作並提交的作者吧。”蘇沐蘭漫不經心地解釋了下。
最初想做up主是因為這個年代的娛樂他已經膩歪了,想著自己創作點內容自娛自樂,內容不多,流量也不多,純粹玩票性質。
“哦對了,上次運動會的彩排在做了,等月底做成了視頻給大家看看。”
加特技、濾鏡,打光挑選片段等各種繁複的工序能讓視頻更精美,但也同樣要耗費不少時間。
班會還在繼續,但一節課的時間似乎不怎麽夠。
“今天我們就到這裡,給大家一些寄語。未來的路還很長,成績不代表一些。大家也知道我們學校從不搞什麽排名,以發掘學生的興趣為主。這裡給大家留個小課題,每個人仔細想想自己喜歡什麽、擅長什麽、追求什麽、想做什麽、能做什麽又需要什麽。
同學們,下課。” 老班作為收尾說了這麽句話,在黑板上留下了六個問題。學習委員聽到課題就在黑板上準備寫上,像這種作為作業第二天是要交的。見此老班也想起來漏了什麽。
“啊不好意思,漏說了,這不是作業不用統一交,大家什麽時候想好了就單獨來告訴老師。嗯,這次是真的下課了,同學們明天見~”
蘇沐蘭瞥了一眼胡半煙,老班這麽說應該也是有關注到她吧,那就交給老班了。
不過成績不代表一切曲解一下不就成了“成績差也沒關系”了麽?蘇沐蘭發現了報復老班的好方法。上次不算。
時間靜靜地走著,不聲不響,一周時間卻飛也似地過去了。
“沐蘭呐,你最近是碰到了什麽挫折麽?”
在老師的辦公室,肖老師跟蘇沐蘭面對面坐著,她的眼裡充滿了對蘇沐蘭的關心。
沐蘭翹著食指點在唇下,眼神飄忽,眉頭微皺想了會兒,“沒有啊?”
“那是有什麽困難麽?有事一定要跟老師說,沒有過不去的坎,老師肯定幫你的。”老班語重心長,想開解沐蘭。
“真沒有,老師你就別瞎操心了。”蘇沐蘭帶著笑意像是要安慰老班,但那笑意似乎又太過濃鬱了。
“真沒有?但你這表現不像是沒事啊,你也別笑了,心裡要難過就說出來,就算哭出來老師也不會說你的。”老班對學生的關心沒話說,到現在也沒著急,想循循誘導著沐蘭說出心中的不快。
蘇沐蘭依舊帶著笑,“我這不是好好的麽,老師你真的別操心了。”
“行吧,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聽課不寫作業,在課堂上也都在搗鼓其他東西?”
才剛誇完這就攤牌了, 真沒勁,還想再水..啊不是,還想再唱會兒雙簧呢。
“這不是老師您說的,‘學習不代表一切,以發掘興趣為主。’嘛?之前也和您說了,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這不在摸索尋找呢。”蘇沐蘭的話語是那麽的真誠,但老班哪能看不出他那張寫滿了幸災樂禍的臉。
“哎,你是不知道,數學的夏老師、英語的張老師、物理的楊老師還有化學的廖老師一個個來找我,他們都在說‘肖老師啊,我的課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還是哪裡做的不好讓蘇沐蘭那孩子討厭了?’,我都快煩死了,又不能趕他們走,只能一遍遍安慰他們。希望這不會讓他們在日後的教書生涯裡總在心裡留著一根刺。”
對付這種時候的蘇沐蘭老班也有一手,首先讓他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其次讓他感覺自己對周圍造成了麻煩,如此一來就絕對會收手,畢竟蘇沐蘭本質上還是很乖的一個孩子。
“這....至於麽。”沐蘭嘴角抽搐,有些無語,老師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那麽差麽?
“你是沒看到他們的表情,我都不忍心…”老班依舊在那痛心疾首地演繹著。
“行了行了,別演了,太假了。”沐蘭有些嫌棄道。
唉,雖然沒逃學,但那種“我就是天王老子”的感覺真的很快活,作業雖然不難總得花時間做不是?上課不用聽總得留點注意力不是?可惜歡快的時間總是那麽短暫。
隨後他跟老師們一個個道歉了,誰讓他是乖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