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教室的中間空出了一大塊,大家的課桌都被推向了後方。
蘇沐蘭與胡半煙手拉著手走上場,講台上跪著憨厚寬闊的傅書。
“快看,樹在這兒呢!”蘇沐蘭小跑著過去拍了拍傅書寬闊的大腿。
“嗯,還有一塊木牌。”胡半煙指了指傅書的手上掛著的紙。
“看不清呀……”蘇沐蘭在一邊仔細看了看,“等會兒,讓我爬上去……”說著他邊爬到講台上邊說著,“就能看清了……”他整個人都要撲在傅書寬闊的背上,雙手攬著傅書的脖子,伸長他自己的脖子看向紙張,“木牌上寫著‘回憶國’。”說著他輕輕跳下了講台。
在講台上的傅書仿佛後知後覺般,臉這才紅了起來,紅到了耳根。
老班是語文老師,興許是課本上正好有現成的劇本,興許是蘇沐蘭做的視頻激發了大家的興趣,最大的可能還是老班想偷懶少備幾節課。
總之老班又給了大家一個任務,六人一組各節選一幕進行話劇的表演。
沐蘭他們組選取了《青鳥》第二幕的第二場,主要人物有四個,蒂蒂爾、米蒂爾、爺爺和奶奶,蒂蒂爾與米蒂爾是兄妹,還有的次要人物有兄弟姐妹與...狗?
因為主要角色不夠的關系沐蘭主動提出要作為道具組成員提供輔助,但很遺憾被一致駁回。
他們組的六人分別是:蘇沐蘭、同桌畢陽、憨厚傅書、學渣胡半煙、中二黃添輝和那位瑪麗蘇。
角色分別是由蘇沐蘭飾演哥哥蒂蒂爾,胡半煙飾演妹妹米蒂爾,瑪麗蘇飾演奶奶,黃添輝飾演爺爺,傅書與畢陽擔任道具組並飾演兄弟、樹與狗....
角色的分配是無奈之舉,兩位女士總得把女角色給分配滿,畢陽和胡半煙又都是文科學渣根本背不下這些台詞,只能這樣安排了。至於傅書當然得在他最適合的工具人位置。
一周的時間排練不了幾次,像是趕鴨子上架般,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是爺爺奶奶!”蘇沐蘭激動地指著教室中間,爺爺奶奶都趴在桌上對著同學們。
“沒錯!沒錯!……是他們!”帶著淚花的胡半煙看著就要衝過去,卻被蘇沐蘭攔下,有些不確定道:“等等,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動呢,我們得先在樹後待一會兒。”
爺爺奶奶轉醒過來,瑪麗蘇對著中二病說道:“今天,我們的孫子孫女會來看我們的吧。”
不愧是瑪麗蘇,疑問與模糊的感覺完全被剔除了。
“嗯,他們一定在惦記我們,我心裡已經感受到了。”這是能感受到的事情麽?你們詞都錯了吧?!那自信滿滿的表情,怕是連文章都沒理解吧?!蘇沐蘭前兩天可不是這麽教你們的!
“他們應該已經在附近了,”“不,他們還很遠,我能感受到。”搶詞了啊喂!
我發現了,你們的角色不是爺爺奶奶,是瑪麗蘇和那位折翼墮天使,你們沉浸在自己的設定裡。
“我們在這兒呢!我們在這兒呢!爺爺!奶奶!”蘇沐蘭拉著還在發愣的胡半煙激動地揮舞著手,像是原地踏步般一直小跑著並拐了個彎給同學留了個側面衝向爺爺奶奶。
“我說什麽來著,他們會來的。”奶奶如此篤定著。
“哼,”爺爺翻了個白眼,轉向蘇沐蘭他們直接站起來展開了雙臂,“孫兒們你們來啦!快給爺爺抱抱。”
不是,你設定上不是腿斷了麽?醫學奇跡?
蘇沐蘭很配合地撲進了他的胸懷,
胡半煙怯生生地向瑪麗蘇奶奶身邊躲去。 “沐蘭啊,你長大了,多漂亮呐。”爺爺摸著蘇沐蘭秀麗順滑的頭髮端詳起了他的臉,惹得蘇沐蘭右手偷偷伸到他的腰間使勁扭了一把,順帶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小腿並小聲提醒著,“是蒂蒂爾,還有你腿斷了。”
“啊!!”看來蘇沐蘭下手不輕,他一手扶著小腿並夾向腰間,另一手扶著凳子緩緩坐下,“呃,看見你們實在太高興了,這腿都好了這麽一瞬。”讓你皮。
“沐蘭啊,來,你也坐我腿上,親我一下。”滿臉自信的瑪麗蘇明顯是準備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巔峰。
“還有我呢,誰來我這兒?”看來爺爺恢復正常了,至少劇本都對了,該教訓一下“奶奶”了,於是蘇沐蘭撲向了奶奶,故技重施再度攻擊腰間軟肉。
“那不行,她們是我...嘶——”自信的瑪麗蘇被製裁了,蘇沐蘭抓著她的衣服一臉悲痛,“奶奶,我是您孫子蒂蒂爾啊!”接著又偷偷在她耳邊釋放技能‘惡魔低語’,“您可別認錯了。”
“啊,原來是蒂蒂爾啊,爸爸媽媽都還好麽?”
總算回到了正軌,求求你們別再整什麽么蛾子了。
“給你這個!”
“啪”“啪”兩聲巴掌聲傳來,蘇沐蘭結結實實地挨了爺爺一巴掌,臉上浮現了五指紅印。原本設計是假巴掌,這是一種技巧,但蘇沐蘭剛剛打翻茶杯的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隻記得發出假巴掌聲了。
“呃...你沒事吧.....”中二少年估計沒打過人,明顯慌了,手上還留著反作用力帶來的麻痹感,看著捂臉的蘇沐蘭有些手足無措。
“呃....”同樣有些出神的蘇沐蘭晃了晃頭回到了戲裡,表情激動“就是這樣,您在世的時候就常常這樣打我耳光,爺爺,這耳光打得好!打得痛快!我得...抱抱您。”
這裡本是親的,這在國外是一種禮儀,但在這裡真要親上去還是有些害羞的。
“呃嗯好。”沒反應過來還在戲外的爺爺回答完才反應過來,見蘇沐蘭抱著自己,肢體變得有些僵硬,“我的契約惡魔喲,有個女人誘惑我,我該怎麽辦?好的,知道了,女人只會影響我學習上古知識的速度。 ”黃添輝分明是緊張到犯病了,還好他是小聲嘀咕,也就蘇沐蘭聽到了。
“鐺——”效果音由在講台邊的傅書掌控。
“呀!八點半了!”蘇沐蘭推開爺爺,順帶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米蒂爾,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再陪陪我們,咱們難得見一次面……”奶奶沒犯病,很好。
“不行,我們答應過光神的,快點,米蒂爾,我們該走了!”蘇沐蘭著急地催促著,見爺爺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跳過了,“那麽再見了,奶奶、爺爺!兄弟姐妹們.....奶奶,我們一有時間就來看你們。”
蘇沐蘭提音的那聲“爺爺”總算把黃添輝拉回了戲裡。
一陣又一陣不舍告別的拉扯,隨著蒂蒂爾與米蒂爾回到講台前,也就是再度充當樹木的傅書邊上,爺爺奶奶也再度低下頭仿佛陷入了沉睡。
“光神在哪兒呢?”米蒂爾怯生生地問著蒂蒂爾。
“我也不知道……”蒂蒂爾低下頭,看到了手邊充當籠子的箱子,臉色驟然變得嚴肅憂愁,“不好,鳥不是青色的了!它變成黑色的了.....”
“哥哥,拉著我……我怕,我冷……”米蒂爾顫抖著向蒂蒂爾伸出了手,蒂蒂爾趕緊抓住,抱了抱米蒂爾,“別怕。”
“啪啪啪啪啪啪”謝幕伴隨著禮貌的掌聲響起。
明明大家都穿著厚厚的校服,裡面還隔了層棉毛衣,你們這樣害羞豈不是顯得蘇沐蘭很放蕩?!
或許得注意一下男女之間的接觸尺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