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要得!我們就放火燒吧!省得這樣滿山的去尋找。把這座山給燒了,還看他能往哪裡跑,不被燒成灰才怪!”
“好!好!點火燒!”
好幾個人就隨聲附和。
說完,就傳來了山下面幾個人聚在一起的“哈哈”狂笑聲。
笑聲沒了,下面搜山的人又在小聲的議論了一番,意見達成了一致後,就開始分頭放火燒起山來。
頓時,只見山腳下,有好幾處的地方就燃燒起來了,越燃越大,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劈劈啪啪”,到處作響。
恰好,這天吹的又是東南風。
風刮著火,旋轉著,燃燒著樹林、雜草、青柴和荊棘,從山腳下一直往山頂方向順勢而上蔓延開來。
壞了!這些人也太缺心眼了,要是以後生出來個兒子,也是沒屁眼的!
劉二憨子心裡急著,詛咒著,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
半晌,劉二憨子大聲的對姑娘喊道,沒容姑娘答話,牽著姑娘的手就往陳三妹坐著的方向走去。
“你不能輕點嗎?”
劉二憨子急得,把姑娘的手抓得緊緊的,捏得姑娘的手生痛生痛。
“逃命要緊,還怕什麽痛!”
劉二憨子連一句暖心的話都沒有。
“逃?可我們又往哪裡逃呢?”
姑娘瞪了劉二憨子一眼,又不無擔心的問。
“除了能往山頂上爬,你說,我們還有其它的路可走嗎?”
姑娘又想起來了昨晚上,自己被幾個人追著,眼看就要抓住自己了,姑娘急中生智,就不再一直往大路上逃,而是掉轉頭就鑽進了山林裡。
山林裡全是樹木、荊棘,雜草叢生,劃破了手,刺痛了皮,但姑娘全然不知道痛了,就拚了命似的往山上爬。
後面的人還是緊追不舍,也跟著往山上包抄過來。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抓住了,姑娘就摸著黑,模模糊糊的就摸到了這大岩石後面的雜草叢裡,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當時,就有一個人追來了,就追到了岩石的旁邊,離姑娘不過也就是兩米不到的樣子。
姑娘都能夠清晰的聽得見那人的喘氣聲。
“這下算是完了,難逃一劫了!”
姑娘絕望的想著,屏住呼吸,害怕的就閉上了眼睛,就等著聽天由命。
然而,就突然的聽到那人大喊大叫起來。
“快來救我呀!快來救我呀!”
“你怎麽了?”
下面有人問。
“我被蛇咬了,咬傷了!快來呀!”
原來,追姑娘的那人,被蛇咬傷了。
姑娘聽了,心裡一陣驚喜,一陣害怕,一陣慶幸。
咬得活該!
但突又害怕自己也被蛇咬。
於是,身子縮作了一團,瑟瑟發抖。
“快,快!別追了!我們趕快背他下山!”
趕上來的幾個人,說著,就將那被蛇咬傷了的人,背著一起下山去了。
“謝天謝地!”
姑娘一聲長歎,突然間就暈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像這樣的火勢,我們還沒有爬上山頂,大火會不會就把我們給燒成灰了呢?”
“你這烏鴉嘴,不跟你說了?準沒什麽好話!”
“劉二,你還真把人家姑娘給拐騙來了?”
劉二憨子牽著姑娘已經來到了陳三妹的身邊。
陳三妹也聽到了姑娘的說話聲,大聲的責怪劉二憨子。
“娘!你——唉!現在不是跟你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逃命要緊!”
劉二憨子說著,放下牽著姑娘的手,就把陳三妹從地上扶起,背了起來。
“你跟著我走!”
劉二憨子對身邊的姑娘命令著。
“嗯!”
姑娘點點頭,表示應允。
三個人就急急的,拚了命似的往山頂上爬去。
“劉二,到底又發生什麽事了呢?你快告訴娘!”
“大娘,他們在山腳的下面放火燒山了,要燒死我們呢!”
劉二憨子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後面跟著的姑娘就搶先替劉二憨子回答了。
“啊!我們這是造了什麽孽呀?走到哪裡,總是有人要放火燒我們呢!”
陳三妹就趴在劉二憨子的背上哭喊了起來。
“大娘,這一回這些人放火燒的山,十有八九是衝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們!讓你們……”
見陳三妹哭了,姑娘急忙跟她解釋。
“衝著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就招惹他們那些人了呢?”
陳三妹沒容姑娘把話說完,又插嘴進來了。
“娘,你就別聽她在那裡胡說八道的?還不知道那些人是衝著誰來的呢?先逃出去以後再說吧!”
劉二憨子認定,這些人不是衝著“陰陽師”來的,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想到這裡,他又突想起,又擔憂起那個“陰陽師”來。
如果,他們是衝著“陰陽師”來的,那他是不是還在這山上呢?
中了箭後的傷又怎麽樣了呢?是會逃出這場山火的災難,還是會被山火給活活燒死呢?如果真被燒死了,自己豈不是白救了他?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他們那些人為什麽要衝著你來呢?是你去招惹他們了嗎?”
陳三妹沒有聽劉二憨子的,倒對後面跟著的姑娘感興趣了。
因為,她很想知道姑娘的來龍去脈。
“大娘,我叫潘英,小名英子,以後你就叫我英子好了。為什麽他們要衝著我來?我——”
潘英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只聽得“撲通”的一聲響。
劉二憨子背著陳三妹,腳下被藤條不慎絆了一下,劉二憨子一個趔趄,兩個人同時跌倒在地。
“叫你們別說了,就別說了好不好!”
劉二憨子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沒好聲氣的埋怨著。
“你沒摔傷哪裡吧?”
潘英急忙上前去攙扶劉二憨子,擔心的問道。
“娘,你沒事吧?”
劉二憨子沒有搭理潘英,而是急忙問滾落在一旁的雜草叢裡的陳三妹。
“我沒什麽事!只是手和臉好像被什麽東西扎了一下。”
劉二憨子急忙去攙扶陳三妹。
潘英也不跟劉二憨子計較,急忙又彎下腰去幫忙。
“大娘,扎到哪裡了?讓我看看?”
潘英拉著陳三妹的手,關切的問道。
“別看了!我們快走吧?再不走,真像你這烏鴉嘴說的那樣,我們三人就要被燒死在這山上了!”
劉二憨子心裡還生著氣。
潘英住了嘴,瞪了劉二憨子一眼。
想生氣,但想想眼前的處境,氣又沒處生。
“你怎麽就那樣說英子呢?你忘了娘是怎麽教你的嗎?”
這一回,陳三妹不知怎麽的,倒又偏袒起潘英,替她說起話來。
“大娘,你就別責怪大哥了?都是我不好!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山的下面,火勢越來越旺,越來越猛,也越來越快的要接近劉二憨子他們了。
火焰騰騰的,燃得劈哩啪啦的作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兔子?好多的野兔子!”
走在劉二憨子後面的潘英,突然的就又驚叫了起來。
劉二憨子先只是埋著個頭,背著陳三妹,沒了命似的拚命往山頭上爬,哪裡還顧得上了看往別處。
猛然間,聽得後面的潘英那麽的一聲大叫,抬眼往旁邊一看,還真發現了幾隻野兔子,在樹林裡,雜草叢中,也在像自己一樣的在往山頭上慌亂的亂串, 逃生。
山上的這幾把火,不知殃及了多少無辜的生靈。
真是慘無人道的劊子手。
劉二憨子心裡埋怨著,恨著。
“英子姑娘,野兔子有什麽好害怕的?我們快逃出山了嗎?”
聽到潘英的驚叫聲,陳三妹又安慰起她來。
“大娘,我們快到山頂了!跟大娘在一起,英子什麽也不怕了!”
潘英的身體餓得本來就很虛弱,已經昏迷過去了一個晚上。
但人在逃命的時候,想著活下去的時候,就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來支撐著自己。
這會兒的潘英,跟剛才躺在雜草叢裡的潘英,完全已判若兩人,不僅跟得上劉二憨子的腳步,還能喘著粗氣說話。
“你不說話了行不?留點力氣爬山!還不知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座大山去呢?”
劉二憨子心裡其實是在關心潘英,只是表達的方式讓潘英心裡多少有些心寒和不愉快。
“你叫我別說?你不也是在說我嗎?”
潘英又埋怨起劉二憨子來。
“啊!”
劉二憨子“啊”的大叫一聲,一隻腳踩上了樹林下面,被草叢、青柴和藤條遮蓋著的一個露天山洞口裡。
只見劉二憨子的身體一晃,就整個的人背著陳三妹,一同往洞口裡落下去。
潘英見狀,急得慌忙用手就去想抓住已經在往洞口裡掉下去的劉二憨子。
怎奈,劉二憨子沒抓住,自己也不慎跟著劉二憨子一起往洞口裡直接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