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英姑”說著,沒由劉夏生和風水先生反應過來,就跨在了風水先生的前面馬背上,不由分說的抓過風水先生手裡的韁繩,兩腳一夾,黑色的駿馬就跟飛了起來似的,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古道的盡頭。
盡頭處是一個古村落,稀稀落落的民房隱蔽在樹林裡,屋頂上,有藍色的炊煙在嫋嫋升騰繚繞,讓人才感覺到有人居住著。
黑色的駿馬沒有飛奔去村落,而是拐了一個彎,進了一片幽深的山林。
幽深的山林裡,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受了驚嚇的飛鳥在林子裡“撲楞楞”振翅起飛;野獸時不時的在眼前出動,驚慌而逃。
黑色的駿馬穿過叢林的途徑,似狂風掃過一般,刮起一片片的落葉,在樹林裡旋轉起舞。
穿過一片樹林後,橫亙在眼前的就是一座巨大而迷濛的山峰。
山峰的岩石層層疊疊,兀立眼前,縫隙間長滿了一人多高的叢叢細小的竹子,綠綠蔥蔥,就像梯田一般重疊上雲霧裡,一眼望不到山頂。
眼前已沒有了路。
“魔女英姑”先行下了馬。
風水先生緊跟其後。
“兄弟,下來吧!”
劉夏生坐在馬背上,沒有想下來的意思。
“下來?”
劉夏生偏著個頭看著風水先生。
“嗯!你不下來,還想坐在馬背上幹什麽呢?”
“可是?”
“可是什麽?我們已經走到頭了!”
“魔女英姑”說話了,聲音似銀鈴般好聽。
“魔女英姑”留有一頭銀白色的假發,長發飄飄,臉上戴著一副假面具,身穿白色綾羅,身材均稱高挑,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白衣女人。
“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把我們帶到這裡來?”
劉夏生還是坐在馬背上,他怕下來之後就逃不掉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甩掉了那幫窮凶極惡的人,他們不會找到這裡來了,你們兩也不會死在他們的手上了!”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大哥,你認識她,相信她嗎?”
劉夏生又一次的把眼睛望向風水先生。
雖然自己跟風水先生也不熟,剛才只是狹路相逢,但自己畢竟剛才救過他,他不會就這麽快的忘恩負義。
所以,劉夏生還是選擇相信風水先生。
“我也不認識她,只是聽到過她的傳說!但我相信她!”
說著,風水先生就轉過身去,走到“魔女英姑”的面前,雙手作揖,頓首叩拜。
“謝謝英姑今天的救命之恩,李賢我今生沒齒不忘!”
“李叔!你快快請起!侄女秀英,敢受如此大禮!”
“魔女英姑”慌得手足無措,急忙彎腰,雙手將風水先生李賢扶起。
“你就是秀英?”
李賢驚得快掉了下巴。
“侄女正是!”
秀英回答著,雙手取掉了頭上的假發,摘掉了臉上的面具,一頭盤旋起來的烏發;一張俊俏秀麗的瓜子臉,柳葉眉,微微上翹而纖巧美麗的鼻子,櫻桃小嘴,就呈現在了李賢的面前。
“沒想到,十年不見,你長這麽大了?還成了朝廷畏懼,四方百姓讚譽傳揚,除暴安良的神秘俠女。”
“李叔過獎了!秀英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坐在馬背上,不肯下來的劉夏生,看到摘掉假發,假面具的秀英後,震驚得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這,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夏生從地上慌亂的爬起,喃喃自語。
秀英見他那副模樣,不覺“噗哧”一笑,露出來了兩排潔白如玉的牙齒。
“兄弟,叫你下來你不下,現在滾落下來難不難堪?”
李賢看著劉夏生也忍俊不禁的打趣。
“原來你們認識?”
劉夏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並不覺窘迫,而是很覺好奇。
“十年前就認識了!不過那時她還只是一個黃毛丫頭。”
“我剛才還以為她是一個老太呢?”
劉夏生不覺自嘲的笑了起來。
“那現在呢?”
劉夏生的臉“唰”地紅了,只是笑而不語。
“李叔,我們不說笑了好不!侄女有所不知,你又為何得罪了當今的朝廷呢?”
李賢的臉陰沉了下來,臉色變得恐怖可怕起來。
“跟你當年父親沒有什麽兩樣!”
李賢說完, 長歎一聲。
一提起當年父親的受冤,一家人遭受的迫害,秀英的臉也變得複雜起來。
“秀英,我們先還是不說這些吧?你打算先帶我們去哪裡?”
“先上山避起來再說吧!”
“上山?”
李賢看著橫亙在面前,如此險惡的山峰,疑惑不解。
“李叔,你是怕上不去嗎?”
“你就住在這山上?”
“嗯!十多年來,一直就住在這山上的一個岩洞裡!”
“真不敢想像!”
李賢又是一聲長歎。
“我們上山了,我娘怎麽辦?”
聽說要上山去,這時,劉夏生的心裡就急了,自己的老娘此時此刻是死是活,一點都還不知道?於是,哭喪著臉焦急的問。
“你還有一個老娘?”
“嗯!”
“那她人現在哪裡?”
“屋子裡!就是你剛才救我們的地方前面路邊的屋子裡。”
“李叔,你們倆先呆在這兒別動,我去去就回!”
“不行!我也要去!”
“你去?你行嗎?”
“不行?也得要去!”
“那好!快上馬!”
秀英略一沉思,就答應了劉夏生。
劉夏生又爬上馬去。
“李叔,你在這兒等著,哪也別去!”
“好吧!你們去吧!”
秀英披上假發,戴上面具,翻身上馬,一系列的動作,恍惚一眨眼間。
黑色的駿馬又向著山下的叢林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