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我的座位。”
“額……抱歉。”楊生余抬起頭,一個可愛的女孩正站在他的面前。
“啊,你是……”
“今天來的路上好像見過你吧?忘了……介紹一下,我叫白可可。”
“啊,是的是的。”楊生余發現這就是他之前注意過的可愛女孩。聽到這個名字,楊生余就忍不住聯想到純白的牛奶巧克力。
“我說,經常在學校看到你,但你不是教職工,也不是什麽領導吧?”白可可問。
“嗯……你怎麽知道?”
“你在學校望東望西的,怎麽可能像是個老師?硬要說的話,你……倒像是個偵探。”
“怎麽可能啊,我不是。”楊生余本著不把無關人群牽扯進來的原則,撒了個小謊。
“不是嗎?我還挺有自信來著,我都跟他們打過賭了。白可可說,“我還以為你是來調查自殺案的偵探,準備告訴你線索來著,看來世界也沒那麽多彩啊。”
“什麽線索?”楊生余很震驚。
“你又不是偵探,告訴你只會給你正常的生活帶來困擾的……”
“好吧,我騙你了,我確實是偵探。並且就是調查那起案子的。”
“早就猜到你撒謊了。”白可可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幫我把外套拿一下,坐在這裡等我,我表演結束下來找你。”說完,她火速脫下羽絨服,跑向了舞台幕後。
“喂……這……”這倒是把楊生余整不會了。
整個文娛晚會只能說又吵又臭。楊生余又想睡覺,又睡不著。
演出畢十分鍾,白可可一路小跑著來到楊生余身邊。
看到她臉上因為卸妝洗臉而附著的水珠,楊生余掏出了口袋的一包紙巾。
“謝謝咯,你叫什麽啊?”
“楊……楊生余。”一直感覺自己有社交牛逼症的楊生余竟破天荒地結巴了。
“楊哥哥,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問案子之前,我可以先問一下,五班的李於荌,你認識吧?”
白可可臉上擺滿了不高興,用楊生余豐富的戀愛經歷來解釋,就是她吃醋了。
“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白可可鼓著嘴,“怎麽了嗎?”
“她最近在學校的狀態怎麽樣啊?”
“老樣子嘍,還是有小混混欺負她,傳她爸爸媽媽死掉的謠言啊。”
楊生余聽到這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問:“她一直被欺凌嗎?”
“對啊,她一直那副臉色擺給其他人看,誰能忍啊。”
“或許她只是羞澀於社交,不能很好地表達自己的感受,所以只能以冷豔包裝自己以自衛呢?”楊生余到底學過心理學,十分清楚李於荌遭遇的瓶頸。
“我當然知道,但你不能保證她的表現不會激怒任何人吧?”
楊生余無言以對。這種校園心理問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改變被欺凌者的社交方式,但這需要被欺凌者主動找心理輔導。
自身求變才是解決事情的根源。
“好,你跟我談案子吧。”
楊生余歎了口氣,“你怎麽知道張文哲不是自殺的?”
“因為很奇怪,這不像他的性格做出來的事。”
“何以見得呢?”
“他之前也追求過我,我可是當著走廊那麽多人的面說我不準備和他談戀愛,但不是不準備談戀愛。他照樣過的沒心沒肺的,沒有自殺啊。”
“你奪筍呐。”
兩人走到了一處靠著看台的台階,
旁邊是鐵扶手。 楊生余坐在了台階上,大會堂的人走光了,只剩下兩人。他把手放在扶手上,白可可見此,坐在了楊生余和扶手中間,輕輕地將下巴壓在他的小臂上。
楊生余後背一涼,向她看去,她坐在自己的身邊,雙手相抱放在膝上,已將自己的臉頰貼在了楊生余的皮膚上。
“損嗎?我覺得自己算是鑒啊?”她笑著,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這麽鑒的女生,你不喜歡嗎?”
楊生余老臉一紅,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以至於在安靜的大會堂內,兩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你心跳的很響誒。”
“沒有的事。呸!”
“好了,不逗你玩了。”白可可用一張濕巾擦了擦沒弄乾淨的口紅。這女孩的臉完美得就像一件易碎的藝術品,讓人想要守護和她相處的每一刻。
“就是張文哲,他其實很討厭那棟樓的保安大爺,所以他基本就算想自殺也不會挑那個地方的。”
“就是那座基督教的老樓嗎?”
“對。張文哲是實打實的唯物主義,基督樓那裡的保安也是個信基督的,張文哲自然看不慣。”
“那你有什麽線索嗎?”
“有線索我早就提供給警方了,哪裡輪得到你。我今天就是希望你去找找線索。”
“警方都沒找到線索的地方,我能找出什麽新的線索呢?”
“難道你的眼睛和他們是同一雙, 他們看不見的你也看不見嗎?”
“額……”楊生余愣住了,“嗯,我去看一看吧。”
楊生余走出大會堂,意外地看到一個小巷子裡,一群女生正圍著李於荌。
白可可跟出來,停下了腳步。她也看到了。
“不去英雄救美嗎?”
“不。”
“為什麽呢?你很關心她在學校的狀態不是嗎?”
“我現在跟她不是很熟。”楊生余歎了口氣,“現在我去把欺凌者趕走,只是治標不治本。”
在李於荌的心裡,自己被欺凌只有自己知道。若楊生余這個“生人”貿然救了她,就等於自己不光彩的秘密被他人知道了。
這勢必對李於荌造成更大的傷害。
並且,所謂治標不治本,就是他趕走她們,她們還會回來。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吧
讓楊生余最為吃驚的,莫過於之前白可可口中的小混混,竟然是群女生。
混混,門檻這麽低了嗎?
那群女生應該只是言語上侮辱了她一會兒,便沒趣地走開了。
“走吧。”
“我不理解你為什麽不幫她。”白可可有點不甘心。
“因為你沒有體驗過她的生活。”楊生余說,“等你設身處境,你肯定是希望沒有人發現,而不是有人目睹了你的絕望,救下狼狽的你。”
“她蹲著在哭誒?”
“相信一次大人的判斷吧,白可可。”楊生余狠心拉著白可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