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走。”
“我走不了了,快護著你嫂子走。”
“張開!張開!”
“姍姍,帶著我們的孩子活下去。活下去!”
“大哥,我會為你報仇的。張文浩這個狗東西,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報仇。”
......
張末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夢中有早已逝去的父親母親,還有二叔。
“他失血太多了,還有很多內髒受傷,隻用我們帶著的這些器材估計是救不活了。”
“用生命法則石吧,如果他恰好是這個法則的還能有救。”
“隊長,真的要用嗎?生命法則石可是很貴的,他只是一個在路上撿到了路人。”
“法則石沒了還能再得,人死了就真的沒了。用吧。”
“好的隊長。”
一塊碧綠色的法則石被放入了張末的嘴中,原本堅硬如鑽石一般的法則石在張末的嘴裡如同水一般融化。張末失血過多顯得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綠色的微光在張末身上亮起,幾處傷口的光亮尤為明顯。“生命複蘇”,擁有生命法則天賦的人第一次接觸到法則石必然會觸發的技能。能夠治愈自身的一切損傷,包括以前遺留的傷。只有沒有任何傷才能夠將生命力賦予他人,否則都會主動的治愈自身。
生命力勝過世上一切藥劑,除非跨過生死亡這一道最後的底線。
張末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睛,自己躺在一間屋子裡,身下鋪了一層毯子。
身上的傷口已經沒有了,但是還有隱約有些疼痛,看來是沒有好完全。手上還插著一根針,打著吊瓶。
“莉莉。”
張末剛清醒就想起了莉莉,忙爬了起來,走出屋子。
屋子外是一個小院子,。幾個身穿統一服裝的人坐在一張桌前,中間擺著一個小爐在煮著東西。
坐在主座的是一個雄壯的漢子,一身的腱子肉讓張末不禁多看了幾眼。
“你醒了。”領頭的漢子說道:“過來喝口湯吧。”
“你們是誰?”張末警惕的問道。
“我還沒問你是誰呢。”領頭的漢子向張末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做。
桌子前面擺著是長凳,後面還空了幾個位子。張末走過來坐在了最後的位子上,身邊是一個白色頭髮的青年。對面是兩個長得一樣的雙胞胎兄弟,此外還有一個正在擺弄槍械的少女,坐在白色頭髮青年的旁邊。整個小隊只有五個人,算是很小的獵人隊伍了。
領頭的漢子從鍋裡打了一杯湯,遞給了張末。熱湯熱氣騰騰,飄著兩片蘿卜乾,還有一絲絲肉香。
“我叫蘇宇,現在是星空小隊的隊長。我自我介紹完了,該說說你了,你為什麽身受重傷躺在這裡。?”
張末喝了一口湯,湯帶著一絲甜味和一點肉味。“我能相信你嗎?”張末問道。
蘇宇想了想,又看了一下周圍的隊友,答道:“做獵人的,手上都有幾條人命,說實話確實不算什麽好人。不過吧,我從來不欺辱婦孺,從來不傷害沒有反抗能力的人,至少比那些沒有原則的獵人強點吧。”
張末看向蘇宇,蘇宇並沒有很在意張末的目光,只是很隨意地看著他。
“我相信你。”張末的心防對蘇宇打開了,跟他講述了被綁架以來的事情。久久積蓄的壓力爆發,張末再難以像之前一樣冷靜。
蘇宇聽完張末的陳述,等到張末的哭泣停下,才慢慢說道:“你說的諾誠,
我沒有聽過,大概離這裡很遠,你可以去官方那裡查一下。鳳城倒是不遠,距離這裡只有一百多公裡。你說的那夥人我也沒有聽過,鳳城的獵人小隊很多,難免就有一些不守規矩的。不過那些混蛋竟然對小孩子下手,真是可惡。至於莉莉,我很抱歉。無論是你說的那個獵人小隊還是莉莉可能會被賣的買家,我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們救了我我就已經十分感激了,不敢再奢求您的出手相助。”說罷張末就想離開,去尋找莉莉的蹤跡。
“你就這麽走了?”
“我答應過莉莉,一定要帶她回家。”
“你這麽弱,去了也是送死,也許還能讓他們多賺一點呢。”
“我想試試,至少要試試。”張末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救出莉莉,但是他不想辜負對莉莉的諾言。
“你小子醫藥費還沒有付呢。不付了醫藥費,我可不讓你走。”
“我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只能以後再回報你了。”
“那可不行,你這去送死,我的債就追不回來了。小子,你知道你的法則天賦是什麽嗎?”
“不知道。”
“是生命法則,正是它救了你。也因此我們付出了一個生命法則石,這可是最貴重的法則石了。你可以加入我們小隊,作為隊醫,來償還你欠的債。”
“可是,”張末猶豫了,他知道蘇宇是為了自己好,可是莉莉還在那些綁匪手裡。
“只有你變得強大,你才有辦法救莉莉。不論是官方還是S級的獵人小隊,他們都不會拒絕一個能施展“生命重塑”的術師。”
“你說的好多我都聽不懂,S級、術師這都是什麽?他們距離我可能太遙遠了,可莉莉等不了那麽久。”
蘇宇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蘇宇開口道:“我承認我有私心,我希望我們獵人小隊能多一個能施展治療術的術師,這樣可以少死很多兄弟。但是我之前也沒有撒謊,以你現在的實力,且不說能不能找到那些人。就算找到了,也只能再被人打一頓,然後丟到下水溝裡去。而莉莉,根據你說的情況,她不會有生命危險,甚至不一定會受到多少傷害。”
“你能肯定嗎?”張末問道,張末是多麽希望他知道蘇宇說的很對,那些綁匪能夠在數個城市販賣人口,關系來歷肯定不小,而且從來也沒有遇上官方的追捕,說明他們做事很隱蔽。自己去了鳳城也很難找到他們,找到了他們也無法帶莉莉走。之前那麽好的機會,還是被自己搞砸了。所以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有辦法救莉莉。何況自己不只是生命法則天賦呀。
“我不能。”蘇宇答道,他不想騙張末。
“我想留下來,加入你們。但是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去尋找莉莉,或者找到了莉莉的蹤跡,我會離開的。”
“好。星空小隊歡迎你。”蘇宇說道:“說起來你還不認識我們的隊員。”
蘇宇指了指左手邊的白色頭髮的青年,說道:“他叫王白,天賦是詩道。”接著,又指了一下對面的雙胞胎兄弟:“他們叫趙一敏、趙一捷,天賦都是細劍道。”
擺弄槍械的少女沒有等蘇宇介紹,就自己說道:“我叫蘇琪,天賦是雕刻法則,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雕刻,我喜歡射擊。”說著揮了揮手中的槍。
“這是我妹妹,之後就讓她教你槍械。我的天賦是拳道,具體是哪種拳道還不清楚,不過屬於剛猛的那一類的。之前你問的問題,其實說有的獵人都知道,不過你不是獵人家庭出生,大概不知道吧。一般來說,我們將法則天賦分成兩類,一類是天賦本身就可以增強戰鬥能力的,無論有沒有法則石,都可以發揮出不一樣的戰鬥力。比如我的拳道和趙一敏他們的細劍道,都極大的提升了我們的身體素質,因此我們被稱為鬥士。另一類像王白的詩道、琪兒的雕刻道還有你的生命道,都不會增強你們的身體素質,只有在有法則石的時候,才可以發揮出超凡的力量,因此被稱作術師。一般像你們術師,至少練習一些槍械技能,不說打人的時候能有用,至少在打噬獸的時候能保命。所以接下來到了小漠鎮,你就跟著蘇琪練習槍械,她可是很厲害的。獵人隊伍會由官方的獵人協會評級,最高的是S級,最低的是E級。我們是一個D級的獵人隊伍,沒有錢住在城裡,因此就住在不遠的小鎮裡。”
“那我就不訓練體術了嗎?”張末問道。
“如果你想練習的話就來找我吧,生命法則天賦的人身體素質也挺好的,應該可以練的下去。你可能不知道,練習體術可是很痛苦的,琪兒以前想要練習,但是身體素質跟不上,最後還是沒有練下去。”蘇宇答道。
荒野沒有日夜,在荒野生活的人很難知道現在的時間。蘇宇看了下手上從遺址裡找到的古董表,招呼眾人收拾帳篷。
張末也加入其中,蘇琪湊了過來,說道:“張末,我告訴你,我雖然天賦是雕刻,但是我的槍法可是很好的。”
“嗯,我相信。”
“誒,你怎麽這麽能這麽快就相信呢?你應該不相信,然後我就可以給你證明一下了。”
“我相信蘇隊長的話,他說你很厲害,我就相信你很厲害。”
“怎麽能這樣子!你應該要懷疑一下。”蘇琪在張末耳邊喋喋不休,試圖要張末給她一個證明的機會。
張末畢竟是一個小孩子,蘇琪如此說,自然難以耐住好奇。蘇琪很高興,從腰上拔出一把左輪手槍,指著遠處正在收拾桌子的蘇宇手上的手表,說道:“我在這裡能打中他的手表。”說著,從包裡掏出了一顆頂上有一些灰白粉末的子彈,塞入轉輪中。
張末想要阻止蘇琪,但已經來不及了。蘇琪一抬手,都沒有瞄準,就開槍了。一道火光從槍口發出,子彈準確無誤的打在了蘇宇的表上。清脆的響聲伴隨著蘇宇憤怒的聲音一同響起。子彈的威力並不大, 只打碎了蘇宇手表的玻璃。蘇宇看著已經停下的指針,心疼的罵道:“琪兒,你給我過來。”
蘇琪連忙把手槍丟到張末的手上,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蘇宇有氣又樂,走了過來,說道:“你這家夥,這塊表放到黑市上,能買十斤普通子彈,你還浪費了一顆法則子彈。這手槍既然在張末手上,那就給張末了。”
“啊,不嘛。用法則子彈主要還不是怕傷到哥哥,那是質量最差的一顆。”蘇琪想從張末手上拿回這把手槍,可蘇宇一下子打在了蘇琪的手上,蘇琪痛的收回了手。
“你還說,不給你點教訓,我看你下次還敢。你用其他槍也可以,左輪比較適合自衛,這把就給張末了。”
蘇琪無可奈何,隻好說:“張末弟弟,這把槍就送給你了,你可要保護好它。這可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錢買的槍,你一定要保護好它。”說著,從腰上解下左輪的槍套,遞給張末。
張末連忙點頭,接過槍套,小心翼翼的將槍套別在腰上,將手槍放入槍套中。
星空小隊一行人收拾好帳篷等物品,就上了車,向小漠鎮進發。幸好星空小隊本來人就少,多了一個張末,車上也不顯得擁擠。
張末手上抓著此前蘇琪射出的子彈。子彈已經變形,上面的灰白色粉末也少了不少。張末收拾東西的時候從地上撿起的,它上面的灰白色粉末對張末有著奇怪的吸引力。張末可以感受到其中蘊含著此前沒有見過的力量,雖然很弱小。
無人在意到張末拾起了這顆子彈,蘇琪也同樣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