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文和枯葉等人在傭兵工會門口分別,幾人相約日後經常在工會聚一聚,很多時候傭兵工會就是個聚會場所。
亞文看著枯葉等人進入傭兵工會,自己反倒有些茫然。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不知莉莉絲和艾爾文怎麽樣了。
亞文剛剛抬起步伐,就頓了頓。
隨後繼續邁開步伐。
當作什麽事情也沒發覺。
從熱鬧的紅蓮城來到安靜的郊外,順著大片的玉米地,亞文看到了熟悉的羊圈。
亞文推開柵欄,大白羊們紛紛圍了上來。
“這幾天怎麽樣啊?”
大白羊們咩咩叫個不停。
“這樣啊。”
亞文從抓起一把草料喂給大白羊:
“幾天沒見到莉莉絲了嗎?”
大白羊咩咩叫得更歡了。
地上的草料顯得乾枯髒亂,明顯是有幾天沒人來過了,亞文的目光逐漸冰冷。
“莉莉絲。”
亞文推開了緊閉的院門,進了裡屋,一切都井然有序,看不出任何異常。
“艾爾文。”
依舊沒人應聲。
於是亞文進入了地下室,這裡就是另一番景象,明顯是沒有收拾過的模樣,陶罐裡還剩著沒碾磨完成的煉金材料,亞文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到底是誰?難道是衝自己來的?還是衝著雅斯敏的?或者是...
亞文沒有頭緒。
亞文走出院子,雖然他沒有頭緒,但他知道誰可能知道,畢竟那個人從傭兵工會開始就跟了自己一路。
亞文閉上眼睛。
順著風的軌跡,順著萬物的脈絡。
隨後身影消失在原地。
羅薩在玉米地的某個低窪隱藏著,如同石頭一般沒有散發一絲氣息。
他遙遙地監視著亞文,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沉穩的氣息頓時出現了紊亂。
糟糕。
羅薩才起身。
一隻冰冷的手掌如同刀子一般架在他的脖子上。
亞文眼中殺意畢現,但他還沒動手,眼前如同猴子一般的男孩就猛地跪了下來,雙手高高舉起,大喊道:
“大人饒命!聽我說一句!”
亞文滿臉愕然,但他察覺到眼前這隻小猴子對他沒有半點威脅,奪目的殺氣也淡了不少。
“我叫羅薩,是城東赤頭幫的。”
羅薩的腦袋重重地磕在泥地上,雙手高高舉起,沒一會兒就顫抖個不停,但一絲一毫也不敢松動,羅薩的語氣卑微且討好:
“大人英明,先聽小的說兩句。住在那間屋子的莉莉絲和艾爾文是我們老大請回去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我們老大說,如果您能發現我,就邀請您去見他。”
半晌,羅薩也沒聽到回應,額頭上一絲汗水滴到泥土上,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正撞到亞文冰冷的目光,連忙低下頭下,心裡祈禱:
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又過了一會兒,亞文才幽幽說道:
“起來吧。”
猴子一般瘦小的羅薩試著抬起腦袋,見亞文的注意力已沒在他身上,連忙起了身,佝僂著身子一臉討好地站在邊上。
亞文轉過頭,直視羅薩的眼睛,平靜地說道:
“你們不會是在給我下套吧...”
羅薩脖子一縮,差點又要跪下去,但是被亞文拉住了,羅薩閉著眼睛拚命說道:
“萬萬不敢萬萬不敢,
我們老大說了您是我們的貴賓,萬事都得小心伺候著,哪敢有什麽不好的念頭!” “是嗎...”
亞文抓著羅薩的後脖頸,將他扔到自己身前:
“那就帶路。”
羅薩看上去明顯恐懼異常,連腳步都不利索了,但臉上一直保持著卑微討好的笑容。
倒是亞文有點看下去了,一把拉住羅薩:
“好好走路,如果做不到的話...”
“...我就殺了你。”
這一瞬間,殺氣有如實質。
羅薩的身體猛地一抖,連忙站直了身子,臉上那副如同面具般的表情也被摘掉了,顯得異常緊張與恐懼。
但總比剛才那副樣子好多了。
亞文對紅蓮城一點都不熟悉,羅薩左彎右繞,最後到了一條極有特色的街道。
街道兩旁充斥著粉紅色與暴露的女人。
羅薩回到了這裡就好像回到家了一般,恐懼緊張消失了大半,回頭對亞文嘿嘿笑道:
“爺,跟我來,要是您想先玩兒一趟也沒事兒,這條街我們老大說了算,只要您來統統免費。”
亞文給了羅薩的後腦杓一巴掌,差點讓他一頭栽到地上:
“好好帶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羅薩立馬老實了,加快腳步從後門進了某家紅房。
紅磨坊。
亞文記住了店鋪的名字。
羅薩領在前面,一路上沒遇到什麽人,但是靡靡之音到處都是,最後停在了一扇頗為氣派的雙排赤門前。
羅薩敲了敲門,輕聲說道:
“老大,那位爺來了。”
“進來。”
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
羅薩趕緊讓開身位,亞文乾脆地推門進去。
一股讓人血液微微沸騰的異香撲面而來。
亞文的瞳孔微微一縮。
靠在大沙發正中央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大漢,一頭紅色短寸,只看面相的話極其正直。左右各摟著兩個女人。其身側坐著或站著七八個氣息不俗的手下,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血腥味都非常濃重。
莉莉絲和艾爾文坐在桌子的另外一端,面前擺滿了美食,看樣子的確是貴賓的待遇。
但兩人滿臉的恐懼,甚至見到了亞文之後也沒敢說話。
只因為桌子上擺著個腦袋。
那個腦袋甚至已經被烹熟,散發著熱氣和讓人嘔吐的肉香。
是前幾天來催債的那人。
“坐。”
為首的紅發大漢站了起來,滿臉笑意地請亞文落座。
亞文皺著眉看了眼桌上的腦袋,又看了眼紅發大漢,沒有搭理,自顧自走到莉莉絲和艾爾文面前。
紅發大漢邊上的手下紛紛起身,煞氣沸騰,眨眼間局勢一觸即發。
但亞文視若無睹,摸了摸莉莉絲的腦袋,莉莉絲一下子撲到了亞文的懷裡,小聲抽泣個不停。
艾爾文瞪大著眼睛,但鼻涕眼淚一直滴溜溜地轉,滿臉的恐懼可就是挺直著身板高昂著脖子。亞文剛準備摸艾爾文的腦袋,停住了,轉而拍了拍艾爾文的肩膀,沉聲說道:
“有沒有保護姐姐。”
艾爾文狠狠地抹了把鼻涕眼淚,倒讓滿臉都顯得髒兮兮的,艾爾文重重地點頭,嗓音沙啞而顫抖:
“嗯!”
亞文重重地拍了拍艾爾文的肩膀,把他拍了個踉蹌:
“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