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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亞文》三 煉金術
  材料、知識和愛爾蘭力量數值,是煉金術三大要素。

  材料。煉金術的本質是等價交換,材料的質量決定煉成物,材料質量指的不只是珍貴程度,還有材料之間的適配性。

  知識。煉金術依托於術士所繪製的煉金陣,由於每位煉金術士的愛爾蘭力量屬性不同,導致世上不存在完全一樣的煉金陣。想要成為煉金術士,最基礎的便是學習那浩如煙海的煉金知識,僅此一條就打消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的念頭。

  愛爾蘭力量數值。高級煉金術除了陣法和材料以外,必須要求煉金術士有足夠的愛爾蘭力量數值,但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人搞得清楚它究竟是什麽。

  除此之外,煉金術有三大規則:

  1.等價交換。

  2.交換不可逆。

  3.術士本人不得為反應物或生成物。

  ......

  泰達米爾家有一個秘密地下室,是莉莉絲和艾爾文的父親、同時也是艾爾文的煉金術老師,戈爾溫·泰達米爾的煉金室。

  密密麻麻的櫃子擺在寬敞的地下室裡,展覽櫃上擺著無數神秘物品,一些物品讓人頭皮發麻,例如生物胚胎的標本、巨大的血紅眼球......

  密密麻麻的櫃子和展覽櫃佔據著地下室空間,只在中央留有一個大約五十平米大小的空地,稍稍凸起,像是一個祭壇。

  這是煉金術士的反應爐。

  年幼的艾爾文站在反應爐中央,穿著裁剪過的術袍,上面點綴著有如繁星的圖案,連衣帽頂呈現奇異的鉤爪狀。

  艾爾文從一個個櫃子裡取出形態各異的材料。

  一根火線草、半杓硼砂、兩隻多腳蟲乾......嗯,再來兩滴女神淚。

  艾爾文將十余種材料統統倒進了紋著咒文的陶罐裡,用木槌仔細研磨。

  沒多久,陶罐裡只剩下一堆黑不溜秋散發著惡臭的混合物。

  艾爾文取出一瓶觸媒,最常見的也就是艾爾文使用的這種水銀。

  艾爾文小心翼翼地分別沿著罐壁、木槌表面滴入十滴水銀,水銀接觸到混合物發生了奇妙的反應,有如沸騰一般咕咚咕咚,好一會兒,陶罐內只剩下一團閃爍著三色的液團。

  艾爾文緊張的神色才放松下來。

  艾爾文遞給莉莉絲一個水晶瓶,莉莉絲心領神會,用銀針在亞文的指尖戳了一個口子,擠出小半瓶的鮮血。

  亞文的臉色更加蒼白。

  艾爾文拿起一根材質特殊的銀白色長條物,沾著鮮血在地面迅速但極穩地勾勒繁雜的線條,它被稱作陣器。煉金陣器配合引物,最常見的就是受術者的血液,便能按照術士的想法勾勒出煉金陣,隨後再添加進材料混合物,如果順利的話,便能成功煉成。

  在短短十余分鍾內,艾爾文就繪製出了一個足有半米直徑的圓陣。

  艾爾文臉色煞白,滿頭虛汗,艾爾文稍稍轉過臉,但目光緊緊地盯著煉金陣,莉莉絲趕緊擦了擦艾爾文的汗水,免得汗水滴落毀掉煉金陣。

  艾爾文硬挺著一口氣繼續完成剩余的步驟。

  煉金陣的圖案其實已經完整,但最中心依舊留存空白。艾爾文用水銀清洗了陣器,隨後在煉金陣中心的空白處滴下混合液,開始新的圖案繪製。

  混合液倒完,煉金陣也剛剛好完成。

  艾爾文繃著一張臉,但身子顫抖個不停,他也是頭一次嘗試如此複雜的煉成,導致體力不濟。

  但煉成還未結束,

真正困難的是接下來的步驟。  艾爾文雙掌虛按,正對煉金陣,閉上眼睛,低聲祈禱:

  “偉大的術士之神馬爾基尼奧斯,我,見習煉金術士,艾爾文·泰達米爾,僅獻上卑微的敬意......”

  隨著艾爾文的召喚。

  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亦或是偉大的意志,降臨了。

  莉莉絲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這股意志的降臨,比艾爾文更早、更清晰。莫大的恐懼佔據了她的腦海,讓她無法思考,她雙手合十,身子微微顫抖。

  戈爾溫·泰達米爾曾遺憾地說過,相比於艾爾文,莉莉絲擁有神靈庇佑般的煉金天賦,但與此同時剝奪了她與神靈對話的勇氣。

  “......以祭品為磚石,以煉金陣為架構,獻上我的心臟,建立橋梁......”

  艾爾文身上生出了另一道微弱的意志,彼此試探、接近、觸碰,但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且極難控制。

  終於,兩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勾連。

  艾爾文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啪”地合十,喝道:

  “煉成!”

  煉金陣中央的三色圖案猛地綻放出晶瑩的光彩,瞬間擴散出去,沿著血液繪成的紋路眨眼間填滿了整個陣圖。

  一道有如從天而降的微弱光路憑空出現,降落著不知為何物的晶瑩碎片,如同雪花, 或是水晶。

  晶瑩碎片逐漸匯集到半空,擬合出煉成物的雛形。

  但艾爾文的臉色馬上一變,碎片聚合成的液團有膨脹且崩碎的趨勢。

  艾爾文咬了咬牙,一股更加強大、狂暴的意志衝了出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即將崩碎的液團強行捏合起來。

  液團顫動,散發著不穩定的氣息。

  突然,一股充滿惡意的極細微的種子從晶瑩的液團內核悄然萌生。

  艾爾文臉色大變,連忙斷開鏈接。

  但那枚仿佛蘊藏著人生間所有惡念的種子牢牢拉住了所有羈絆,吸住了艾爾文的靈魂讓他無法抽身。

  私下進行煉金術在任何時代都是禁止的。原因只有一個,半調子的煉金術士容易違反三大原則,尤其是第一條,等價交換。當交換不等價時,有極小的概率會招徠邪惡的存在,而邪惡往往是不需要等價的。

  傳說中,曾經盛極一時的剛鐸王朝就是滅亡於一次煉金術的事故。

  那枚充滿惡念的種子不斷散發著汙穢的意志,貪婪、暴躁、憤怒……

  莉莉絲的身子顫抖的更加劇烈,在煉金術上她遠比艾爾文見多識廣。早年父親進行煉金術時,都是由莉莉絲在一旁作為助手,但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最差的情況。

  “所以說小孩子不要隨便玩那麽危險的玩具。”

  不知何時,亞文已清醒過來坐直了身子,他看著眼前這團孕育著惡意的煉金半成品,眼中露出了懷念與迷茫,他只是簡單地覺得他似乎見過類似的東西,以及類似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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