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是該怎麽辦?”淳先生反問。
“轉學,行嗎?”
屋裡客廳沙發上,淳先生正在和新的訪客討論問題。
“我覺得你可以帶他去看看大夫,按照你的描述,他的這種情況很像是某一種多動症。有的是因為剖腹產,總之原因很多。”
淳先生接著說:“說的專業了的名字是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有個英文縮寫叫做ADHD。不過有的情況是越長大越能好。如果孩子喜歡畫畫,也別攔著。”
“他確實喜歡畫畫。”
“嗯。孩子正常的放心吧,平時多關注,而且也有相關的培訓學校可以去。”
“好,那謝謝您了。”
“嗯,其余的聽大夫的就行,有的孩子要是做智力測試還會很高……這點與你看到的他的平時學習成績很相反……”
“好…那我就放心了…”
“嗯,有什麽需要的您還可以再來谘詢。”
“好的好的。謝謝淳先生。”
“嗯。”
說話間,淳先生已經將訪客送走了。
他回來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
“你又好奇我怎麽連這個都懂?”
灰灰躺在沙發上摸了摸主人的褲子。
“我的小孩就和她說的症狀是一摸一樣的。是的,你想聽我說什麽,我都告訴你。
我也並沒有你看起來的那麽年輕。
是的,我接過一次婚。樓上你看到的就是我和女主人曾經住過的地方。…
那時候…我剛從上一段戀情裡走出來…可能…也沒有人會像我一樣,失戀了那麽多年都沒走出來…
她…是我曾經的員工,剛畢業,年輕又漂亮。我好像又看到了生命中的意義…
***
“接你下班。”
“你好準時。”
“帶你吃烤肉怎麽樣?”
“行啊,吃烤肉。”
年輕的消瘦的淳先生,看到了她,似乎已經將那個曾經騙了自己的…將他關在門外的女友忘卻了。終於,能忘卻了…忘卻了。一個他曾經喜歡了整個學生時代的人,一個花了整整十年才能讓自己忘掉的人。
淳先生的眼裡沒有了嚴厲,只有柔情。那種柔情,泛著淚光,似乎他總是會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
女孩兒不知道這種柔情的含義。
和他按部就班的談戀愛見家長結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
淳先生不停的賺錢、晚回家,但她卻多心了。
認為淳先生不愛自己了,不愛回家了。
和所有淳先生的女友一樣,她愛上了別人。
“我們分開吧,我愛上別人了。”
“我不同意!”
“不同意就分居!”
“你不要被人騙了…如果你真的要走,這裡的門一直會留給你,只要你願意回來。”
***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像被詛咒了一樣,最後大家都離我而去了。
這裡的門為她留了很多年了。她始終沒再回來。”
淳先生說著說著,玩兒起了灰灰貓爪上的肉墊。
“孩子在上寄宿學校,所以你很少能看見他。
你說……我是有多讓人討厭呢?都巴不得離開我,而且離開了的姑娘,都過的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