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漲的海域竟然違背常理的沒有擴散到陸地上來,海水邊緣如有邊界一般垂直上升,整體就像一塊蔚藍透明的大陸一般高高拔起!
而整塊高高聳立的海洋邊域,才短短半個鍾頭,泥沙土壤上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滿了一堆奇異古老的草狀植物。
高約十厘米,密密麻麻的螺旋狀綠葉盤旋上升,葉子上帶有整齊的細齒,頂端被包裹住的金黃顆粒如彈珠般大小,仿佛要成熟的果實一般散發出陣陣清香。
又過去一天,靠近華夏的海域水位已上漲至數十米之高!而其他沿海國的海域水位也紛紛漲至七八米高!
奇怪的是這些高高拔起的海洋,還是猶如高牆一般,不可思議地垂直聳立著。
人們此時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深海大魚在高出地面數十米的海中遨遊!
可惜的是,這一奇觀目前世界各地專家仍沒有給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老百姓們自然也都不敢靠近這堵海牆,甚至都搬離到了高處,這一舉動硬生生將海域劃分出來一片無人區,人們都生怕這片高出地面的海洋突然坍塌,將一切淹沒…
而這一片連綿不絕的巨大海牆下,看似古老的綠色植物已經長至二三十厘米,昨日還是彈珠般大小的金黃顆粒,今天已經足足有乒乓球大小!
對於突然出現的綠色植物,專家驚奇地發現,這一植物竟然有可能比層疊石的歷史更為悠久!
層疊石,一種古老的藍藻,它的歷史可追溯到地球35億年的時間節點,而現在出現的綠色植物甚至有可能比它的歷史更為久遠古老,這無疑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此時的柳家大院內,請假的柳瀟瀟無精打采地坐在石凳上,對於這兩天的新聞她絲毫不關心,一想到再過兩天自己就要被嫁出去,臉上愁容更深…
這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和易八方打打鬧鬧的小太妹,現如今眼神裡已布滿了憂傷黯然。
“瀟妹兒~發什麽呆呢?哥們我帶你出去玩啊!”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柳瀟瀟立馬抬頭看去,大院門外易八方正嬉皮笑臉地看著自己!
“好勒!我這就來!”柳瀟瀟本能性的一笑。
可她的身子才剛站起,正要朝院門跑去的時候,前面哪裡還有易八方的身影,剛才所聞所見,無非是幻覺罷了…
“唉…”柳瀟瀟青蔥般的纖纖玉手緊緊捏著衣角,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僅僅兩天,她已經思念成疾…
青澤市,一座完全處於海域內的城市!除了一面連接著杭海市的跨海大橋之外,其他三面一眼望去都是廣袤無垠的海洋!
此時青澤市區外的沙灘上,一對看上去只有二十左右歲的兄弟正準備出海打魚。
突然前面一道金光閃過,伴隨著“撲通”一聲,一個人影掉落在水中,引起了兩兄弟的注意。
“阿哥你快看,哇闊啊,前面系不系有人淹洗掉了啦?”
年紀較輕的弟弟扛著漁網,趕緊呼喚另一人。
“淋北誒,叫什麽叫,你啊哥我又不系眼睛瞎掉了!趕緊去看看他洗翹翹沒有啦!”
兩兄弟連忙放下手中乾活的的家夥,跑進水中,一人一邊攙扶著水中的男子放在了沙灘上。
弟弟拿手探了探男子鼻息,好在還活著,立馬高興地叫了起來,“他還活著!真系太好了!”
“哎呀你真是吵洗了啦,這麽大聲做甚莫啦?就算他活著也要被你嚇洗掉啦!”
哥哥雖然表面上一臉不耐煩,
還是趕緊把男子濕漉漉的衣裳脫了下來,將自己身上這件乾巴巴的短袖給他換上。 “真系的,大熱天的這人穿那麽厚做甚莫啦,還一身黑大衣,真的系奇奇怪怪!”
這個被救上來的人正是易八方,身上的黑色風衣此時已經被換下來,漆黑的八角吊墜穩穩地躺在他的胸口,有兩個槽已經被金色填滿。
哥哥將吊墜輕輕移到一邊,手掌攤開,往易八方胸口連續按壓,不一會兒,易八方猛地一嘔,肚子裡的海水一下子吐了出來。
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易八方,弟弟又高興地叫了起來,“阿哥你看!他醒過來了啦!”
“么秀啊真的系!你安靜點會洗掉系不系啊!”
哥哥忍不住罵了句,隨即看向醒來的易八方,“小兄弟你系什麽人啊?怎麽會掉在海裡啦?”
“我…我叫…”易八方剛要回答,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是殺人逃犯,要是被人知道的話,自己一定會被巡捕廳的人抓走。
於是稍加思索換了個名,才繼續說道,“我叫…我叫八荒,這是哪裡…”
哥哥將易八方的頭微微抬起,弟弟順勢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折好,放在他的腦袋下墊著。
“哇闊啦,八荒兄弟,我看你說話很機車誒,吞吞吐吐的。”哥哥吐槽一句,才回答易八方的問題。
“這裡系青澤系(青澤市)啦,你系哪裡人啦?”
易八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到了青澤市的海灘上,難怪這兩兄弟口音那麽重…
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八角吊墜,有兩個槽竟然已經變成金色,但也沒多想,畢竟想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
而且奇怪的是,馬上就冬至的天,現在卻烈陽高照,就算在海邊都覺得炎熱無比,兩兄弟衣服都脫掉了還有些冒汗…
當易八方跟他們表明自己來自杭海市,從跨海大橋上不小心掉下來的時候,兩兄弟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八荒兄弟,你在開甚莫國際玩笑啦?這裡到對面哪有甚莫跨海大橋?”
什麽?易八荒一臉不相信,手撐著沙灘坐了起來,直到親自看了看周圍他才發現,除了空蕩蕩的大海,根本就沒有什麽跨海大橋!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指著海對面模糊不清的黑點問道,“那邊是哪?這裡是青澤市,那對面是哪?”
“那裡就系杭海系啊,你不系說你從那裡來的嗎?”
易八方聽到這回答一臉震驚,眼神空洞地看著海對面,兩市之間除了來來往往的船隻,根本沒有什麽橋,腦海一時難以消化。
兩兄弟這時走到一邊,弟弟用手捂著嘴悄悄說道,“阿哥,我看他腦袋系不系有點問題啦?這可怎麽辦啦?”
哥哥輕歎一聲氣,顯然認同了他的想法,但兩人肯定不會對易八方置之不理,還是將易八方扶了起來。
“八荒兄弟啦,看你還很虛弱,先去我家吃點東西啦!這魚晚點再打也不會怎麽樣的啦!”
“不行!”易八方緩過來,這才想起柳瀟瀟也掉了下來,但翻車之後的記憶變得十分模糊,他現在根本想不起來,後面那跨海橋上詭異血腥的一幕也已經被他遺忘…
“我還得去找柳瀟瀟,她絕對不能有事!”說罷竟然推開兄弟倆,踉踉蹌蹌地想撲進大海。
“哇闊你真的系打著燈籠去廁所,你找洗(屎)啊你!”哥哥連忙拉住易八方,生怕他做出傻事。
“阿哥啦,他說的柳瀟瀟,系不系柳家那個剛滿月的大小姐啦?”
柳家?大小姐?
易八方先是愣在原地,隨即聽到“剛滿月”三個字後才以為他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繼續想撲進海裡尋找柳瀟瀟。
“怎麽可能啦?那可系鼎鼎有名的柳正淳之女,她爺爺柳軍更系響當當的企業大亨!”
哥哥用手指了指易八方,帶有一絲嫌棄地繼續說道,“你看看他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和柳家扯上關系啦!”
他們並沒有看出,易八方此時心裡已是波濤駭浪,正努力壓製著自己去消化剛才兄弟倆的對話。
柳正淳之女?爺爺柳軍?這特麽說的不就是同一個人嗎?剛滿月的柳瀟瀟又是什麽鬼?
還有明明之前還是大冬天,現在卻烈日炎炎!明明兩市之間的跨海大橋已搭建好幾年,現在卻連根毛都沒看見!
懷著忐忑心情的易八方,咽了咽口水,還是問出了他不敢問的問題,“今年…是哪一年…”
“么秀啊!阿哥,我看他腦袋真的系壞掉了啦!連今年系2000年都不機道啦…”
哥哥將易八方拉過來,攙扶著他,滑稽地在背後對著弟弟不停點頭, 表示認同。
2000年!不是吧?老天你在跟我開什麽國際玩笑啊!
易八方腿腳一軟,差點站不住,久久緩不過來…
不對!柳家明明是在杭海市,怎麽會在青澤市這邊,易八方還是不死心。
“你們說的柳家是在青澤市?還有你們怎麽知道柳家有個剛滿月的大小姐?”
面對這樣的問題,哥哥潸然一笑,一副“你好Low”的樣子看著易八方。
“八荒兄弟啦,難道你從來不看報紙的嗎?前幾天柳家大小姐滿月,宴請各大企業龍頭,都上頭版報紙了啦!”
“對啊對啊!”弟弟也跟著插話,“而且聽報紙上講啦,柳家辦完大小姐的滿月酒之後,就已經搬到杭海系了啦!”
這消息簡直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坐實自己的確穿越到了十七年前,讓易八方徹底死心!
但轉眼一想,自己既然已經回到了十七年前,那現在的慧姨也還活著,雖然現在的慧姨還沒遇到自己,無法知道她身在何處,但一定有機會改變歷史,從而挽救慧姨!
接連幾天裡,兄弟倆得知易八方已經沒有家後,好心地收留了他。
易八方也知道了兄弟倆的情況,哥哥叫張大王,弟弟叫張小王,家裡還有一個腿腳不便的母親,平時靠著他們兄弟倆出海打魚來支撐家庭,但對於他們父親,他們卻沒有提起…
逐漸的,易八方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慢慢地也融入了這個家庭中,可原本平靜的生活,卻如同水面投石一般,在月底這天被完全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