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樹梢上的十數名飛魚幫高手,雙腿用力,借著樹枝的彈性,紛紛一飛衝天,落到附近的樹梢上,而眾軍士的利箭,則一一落空。 就這樣,眾軍士眼睜睜地看著那十數人,於樹梢上連連彈跳,向密林的邊緣地帶而去。
“不好!咱們又中計了!”馮捕頭瞳孔一縮,一旁的沈春等人也猛然醒悟。
“留下一些人,照顧傷者,還有……眾兄弟的遺體……”馮捕頭這時看到了盡然遇難的那三十多名鐵扇門的好手,他們的屍體已堆在數棵大樹底下,外衣均被剝去。心中一酸,幾乎當場落淚。
“走!咱們追回去!”沈春沉喝一聲,轉身往林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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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身影凌虛破空,那數十人如大鳥般滑翔而至,轉眼便來到眾學員的頭頂上。
騎在馬背上的郗耀,遠比眾學員要看的遠,所以早在飛魚幫的高手飄飛來到之前,便帶著小楠躍下大馬,與二癩子一起貼在馬旁。這時見眾高手雙翅平展,俯衝而至,郗耀急忙衝著小楠二人道:“以馬為屏障,不惜一切手段自保……等我回來……”
說著,瘦小的身軀一竄而出,身在半空,抬臂就是一枚破罡錐,帶著一串火光怒射向前,爆響未消,一名飛魚幫高手慘叫一聲,一頭栽落下來,血肉模糊,立時斃命。
雙足落地,郗耀更不停留,於人群中穿梭閃晃,瞬間便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左臂抬起,火光乍現,立將其射殺!
“降落!殺!”
飛魚幫主見還未落地,轉瞬便折了兩人,衝著手下吼了一句,同時雙臂一縮,銀翅收起不見,其魁梧的身形急墜向地面,離地兩丈來高時,一連翻了數個筋頭,墜速頓減,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
“自衛反擊……”眾教員衝著如狼奔豕突、惶恐不已的眾學員吼了一句,會家子的自然上前抵抗反擊。
“咚咚咚咚”
五十多名飛魚幫的高手,如下餃子般自半空中墜落,隨即抽出兵刃,衝著眾學員大開殺戒,至於那些軍士,卻遠遠地還未趕到,而且與學員隊伍攪在一起,更不會怕他們放箭。
郗耀雙目噴火,靈活地閃晃著瘦小的身軀,趁著飛魚幫的倆名高手立足未穩,已然欺上前去,先是數枚破甲釘激射而出,卻被那二人擋避開來,而就在這時,他的第三枚和第四枚破罡錐,挾著呼嘯刺耳的破風惡響,以無堅不摧之勢,轟入他們的身軀。
血肉橫飛中,那二人當場殞命,而入體的破罡錐余勁未消,強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們的屍體橫空拋飛,直倒飛出丈許遠,方砸落地面,一動不動。
“殺得好!你是那縣的學員?”震耳的殺聲中,郗耀的側後方傳來這道聲音。
匆匆一暼,郗耀發現問話的,正是在狼牙谷中首先提出反擊惡賊的那名壯實的少年學員,卻不知他的姓名來歷。
還未等他回答,只見一名飛魚幫高手閃身近前,衝著那學員舉刀就劈。
“小心……你的身後……”郗耀大叫。
“來吧……哈哈……”那少年學員側身避過,右手鋼刀抖起數朵刀花,寒光閃閃,如雪花紛飛,極是精妙不凡。
“當當當”
二刃相交,少年學員終究在功力上遜了一籌,連連後退,卻仗著刀法的精妙,面無懼色地與那高手纏鬥,一時倒也未呈敗像。
郗耀放下心來,扭頭向小楠的那一方瞧去,只見她和二癩子貼馬俯身,又處在中間處,並無高手靠近。
“小心……”
隨著這句喊聲,兵刃破風聲跟著傳來,郗耀雙足一彈,向前猛竄,“呼”涼風拂背,一刀已經落空。
並不回頭,郗耀內勁運轉,觸動背心機括,“嗤嗤嗤”數枚破甲釘自背部暴射而出,一陣叮叮叮的急響中,盡然被那名偷襲郗耀的飛魚幫高手擋開。
“蓬”
轉過身來的郗耀,第五枚破罡錐適時的發射,擊斷那人橫擋在胸前的鋼刀後,又轟入其胸部。“撲通”那人仰面栽倒,成為郗耀射殺的第五個人。
“謝了!”
驚魂未定的郗耀,悄然抹了一把冷汗,衝著正與一名高手激戰方酣的少年學員叫了一句,剛才就是他及時出聲示警。
“不用!咱們算是扯平了……哈哈……”少年學員笑聲豪爽,手卻不慢,趁機衝著對手急砍三刀,刀刀不離其要害。其刀法精妙凌厲,寓攻寓守,開合有度,顯是得自名家。
就在郗耀舉目觀看形勢,尋找下一個目標時,忽聽得不遠處傳來“蓬”的一聲響,跟著便是一陣淒厲的慘叫震耳響起。一驚之下,郗耀扭頭望去,頓時為之一呆。
只見在一片濃濃的紫霧籠罩之中,呼啦啦倒下數十名學員,於地面上翻來滾去,哀嚎慘呼聲不絕於耳;而就在不遠處,更有十數名飛魚幫的高手,衝著驚慌逃竄又手無寸鐵的學員大開殺戒,一蓬蓬鮮血如雨般傾灑,不斷有學員被砍倒喪命。
郗耀目眥欲裂,眼前的情景,令他宛如置身修羅場,入眼盡是殺戮與鮮血。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心中再不存多少顧忌,什麽殺孽修心,統統拋諸腦後,唯一充斥在心中的,則是濃烈的殺機和滔天的怒火。
馱著他與小楠行走了近百裡的那匹大馬,已然翻倒在地,而小楠和二癩子此時面對的,則是兩名高手的合攻。二癩子已然受傷,整個上半身,已被鮮血浸透;
小楠雖達至養神中期之境,終究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在對手的步步緊逼下,左避右擋,險象環生,一雙小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深吸一口氣,郗耀突然動了,一雙眸子如刀鋒般冰寒,於飛快的閃晃穿插中,始終死死地盯著攻向小楠二人的那兩名高手。
他已鎖定了最先出手的目標!
“嗖”
身形若風,自喧囂和混亂中穿過,那兩名高手的身影迅速擴大。
十丈……五丈……三丈……
“死吧!”
郗耀一衝而起,身未落地,左臂火光連連閃現,兩枚破罡錐暴射而出,如光似電轟入那二人的體內。
倆名飛魚幫的高手,連最後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此喪命在破罡錐之下。
被驚得一呆的小楠和二癩子,眼見對手轟然倒地,郗耀的身影一閃而過,正想招呼一聲,哪知郗耀斜斜地自他們身旁掠過,轉而衝著高手的最密集處狂奔。
“郗耀在此,有種的放馬過來!”
郗耀一面狂奔,一面狂吼,心神激蕩而內勁急催之下,牽動還未痊愈的暗傷,大口的鮮血,隨著他的吼叫合口噴出。此時他的心中,被那種種如愧疚、悔恨、憤怒、瘋狂等所充斥,交織撕扯,除了隻想殺盡飛魚幫的高手,再無其他念頭,也渾然忘了一切。
“蓬蓬蓬蓬”
火光不絕地在他的雙臂處怒閃,聲聲悶響,如催命魔音,奪人心魄。破罡錐例不虛發,每一枚的暴射而出,便擊殺一名高手。利錐破空,速度驚人,力量強絕,躲閃既是不及,便是以刀劍抵擋,也落得個刃碎人亡。
“轟”
沒多久,隨著最後一枚破罡錐挾著郗耀森寒的殺機和憤怒的火焰激射而出,一名飛魚幫高手的下腹,被轟成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一時還未斷氣,翻倒在地,發出一聲聲刺耳震心的慘呼。不過數息,只見他雙腿一蹬,慘呼聲戛然而止,一動不動。
破罡錐雖然射完,但殺入學員隊伍中的飛魚幫高手,為之一空。且在眾學員的躲避周旋中,剩下的三十多名飛魚幫高手,與學員大隊,尚隔有數丈的距離, www.uukanshu.net 一時涇渭分明,敵我陣容清楚,再不像原來那樣,互相摻雜在一起。
“耀哥哥……”
臉上濺有斑斑血跡的小楠,攙扶著受傷的二癩子,來到了郗耀的身後。
“你沒事吧?幫我個忙,將我射出去的破罡錐收集起來,呆會兒我還要用……”盯著對面有些驚駭的飛魚幫眾高手,郗耀見小楠傷勢不重,說了一句。
小楠連忙去了,又找到其他學員,開始搜集破罡錐。
“癩子哥,你就在這裡躺一會兒,有我在,再不能讓你受傷!”郗耀俯下身來,為二癩子簡單地包扎了傷口。
二癩子受傷不輕,左右二臂各中了一刀,其中右臂處的傷口最深,隱見白骨,令他連舉起袖弩的力氣都欠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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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一行,剛剛出得密林,便聽得頭頂處風聲呼呼,適才於樹梢上跳躍的那十數名飛魚幫高手,個個脅生雙翅,往學員隊伍那邊的戰場飄去。底下的眾軍士紛紛彎弓搭箭,收效卻不大。
“好賊子!咱們只要還有一口氣,絕不能讓他們傷害學員!”沈春驚怒交加,拖著傷重疲乏的身軀,再次帶著眾人追了上去。
就在他們剛剛來到斜坡中間,距離眾學員約莫二十多丈處,那十數名飛魚幫高手已降落地面上,開始對眾軍士進行攻擊,不讓他們馳援眾學員。因這面斜坡不寬,兩邊底下均是深溝險壑,眾軍士人數雖多,被這十數人扼守要塞,急切間竟不能衝過去。
見狀,沈春雖然急怒攻心,憂心如焚,卻也沒有什麽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