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景武開口叫道:“請你聽清楚鷂子適才所言,七霸均是內外兼修。我若是遇上他們,自然不懼,老實說,也有取勝的把握,但小楠……她境界雖高,終究是年幼體弱,臨戰經驗也有所欠缺,遇上那兩霸,能保持不敗就算不錯的了……” “這麽說來,咱的仇,是終不能得報了?”顧飛長歎一聲,意興索然。心想若是自己沒有散去邪功重頭再來,憑著養神期的境界,收拾什麽七霸當不在話下。
而且眼下的左憶賢和趙小虎,他們二人的境界與顧飛差不多,都在化氣上期左右,對戰五霸沒有問題,但遇上另外二霸,那就敗多勝少了!
“可惜不能用上自帶的兵器,否則……”說著,顧飛斜睨著郗耀,又自嘲似的搖頭笑道:“差不多就叫橫掃罷……但如此一來,傷亡已是不免。唉!老子的仇,難報啊……”
“非得要在擂台上報仇麽?”景武目光閃爍,鄙視著顧飛,“你患得患失,顧慮重重,如此狀態,若接下來的考核,沒碰上七霸,算是燒高香了!我要是你,當拋開一切,全力一戰,根本就不用想那麽多!”
“哦?景小子的意思是說……”顧飛笑嘻嘻地問道。
“先應付接下來的考核,力爭通過。”郗耀頭也不抬地說道:“如果你非要出這口惡氣,時間地點你來挑,七個一並收拾都行,我幫你!”
聞言,眾人訝然,不由地齊齊看向平靜淡然的郗耀,看樣子他不像是說大話,而一旁的二癩子和小楠,則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咱可不想要他們的命啊……”顧飛一陣遲疑,試探著說道:“也不想真讓他們缺胳膊少腿兒……僅僅是教訓他們一下而已。這……你能做到麽?”
郗耀放下飯碗,抹了抹嘴巴,依舊是面不改色,整整衣衫,這才衝著面前的六人笑道:“看樣子,你們是不相信了?”
“鷂子,我的意思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趁七霸中的某人落單的時候,咱們也來個套口袋拍黑磚打悶棍什麽的……”景武將心中原來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需要!”郗耀咧嘴一笑,“這樣吧,趁還有一點時間,咱這就當著你們的面兒演示一下,走……咱們找個地方……”
這次水清一也興趣盎然,跟著他們八人出了飯堂,然後直奔主課樓的樓頂,那是一處開闊之地,眼下人跡罕至。
午後的陽光熾熱耀眼,九人站在一起,各自的衣發隨風飄卷。
“你們四個武者,一起上吧,但我言之在先,可是要使用兵器的……”郗耀解下纏在腰間的縛虎扣,“放心。若是傷了你們,或者沒有對你們四個一舉成擒,就算是我輸了!”
“什麽?”四人面面相覷,“你……你沒開玩笑吧?”
“這個……嘿嘿……”顧飛素知郗耀之能,見狀心中已信了九成,想了想笑道:“以武功而論,咱們之中還是以景小子最高。如果鷂子能將他打敗,咱們幾個……不試也罷!”
“這是什麽兵器?”景武盯著郗耀手中那一串鐵索,目放奇光,“我自幼習武,正奇三十六般兵器,都有見識過,卻從來沒見過這種非索非練的古怪兵器……好!我先試試!”
眾人散開,只剩郗耀與景武隔著兩丈來遠對峙。
“縛虎扣。來吧!”郗耀手持縛虎扣,衝著景武說了一句。
“呼”
景武雙肩一晃,錯掌上前,兩丈遠的距離,說到就到,雙掌挾著一股迫人窒息的勁風,衝著不動如山的郗耀夾拍而至。
“嗆啷啷”
縛虎扣前半部的八根鐵索,發出一陣悅耳的交鳴,寒光閃耀中,宛如群蛇亂舞,凶惡猙獰;又似章魚攫食,八爪大張。其靈動矯夭又不失凌厲迅猛,自帶一股奪人心魄的森寒氣機。
“蓬”
八索破風,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惡響,寒芒倏忽一閃而過,戰鬥便結束了,而這時的景武,距離郗耀還有丈許之遠。
“這是什麽鬼東西?”景武大叫。
眾人定睛一看,不禁又是驚駭,又是好笑。
只見高大壯實的景武,此時已躺在地面上,全身蜷縮成一團,整個體形,似縮水了一半;其自上身至雙足,已被道道鐵索捆了個結實,直如粽子一般,而鐵索的另一端,正持在郗耀的手中。
“不要掙扎。”郗耀衝著橫躺在地面上的景武笑道:“你越是掙扎,將縛得越緊,待到後來,每條索上的二十三枚倒鉤,將自行突出,然後刺入你肌膚。你要是想以受傷為代價而贏我,那也沒辦法……”
果然,景武不敢再掙扎,隻得央求道:“放開我鷂子,我已相信你了……”
郗耀一抖腕,“咻咻”一陣急響中,那八條鐵索宛如活物般倒竄而回,又恢復到原來的那種長度。
“不行!不行……”景武跳了起來,叫道:“那七霸可是有七個,顧飛、憶賢、小虎,咱們四人一起上!”
“我們都已經相信了!景小子試過就行,咱們就不必了……”三人搖頭,均往後退去。
見狀,想再見識一番的水清一和向去病等人,對著顧飛三人又是相激又是譏諷,再加上景武又纏著不放,無奈之下,三人隻好硬著頭皮一試了。
“一舉成擒!”
隨著郗耀的輕喝剛剛落下,縛虎扣劃破氣流,“嗤嗤”有聲,閃避抵擋毫無效果的四人,頓時又被捆成一團,即便他們有兵器在手,鐵索也能將他們連人帶器一起捆住。
四條鐵索在一陣暴漲後,分別捆住一人,剩下的四條,在郗耀的控制下,緩緩在動彈不得的他們臉龐上扭動滑過。
三人面色蒼白,各自心中的驚駭已溢於言表。鐵索冰涼潤滑,像是一條毒蛇在舔噬他們的臉。
“服了服了……”
“放開我吧,你贏了……”
“求求你,別戲弄了行不?這玩意兒忒惡心……”
“小怪物,變態……”
郗耀哈哈一笑,收起縛虎扣,轉而纏在腰上。
雖吃了個大癟,顧飛已是信心滿懷,心知收拾那府院七霸,報那被揍之仇,隨時都可以。現在他一門心思是如何通過武考,留在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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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二場淘汰賽,繼續進行。與上午的考核人數相比,下午整整少了一半,只有四百一十七人,其中一人靠抓鬮而輪空,非常幸運,將直接進入最後一輪。
將這四百一十六人的名單歸總打亂,然後又分為八座擂台同步進行,與第一輪一樣,每台五十二人捉對兒拚鬥,隻取一半兒進入下一輪。
此次武考,頭三場屬於淘汰製,一場定輸贏,可謂殘酷。雖然學院方面對於安置被淘汰的武者學員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或政策,但由於考核還沒結束,尚未正式公布出來,怕的就是引響眾學員的正常發揮。
眾學員這種不成功便成仁、全力一搏爭取通過的狀態,正是院方最願意看到的。
在這第二輪中,顧飛和景武,均“幸運”地遇上了七霸中的兩霸,至於郗耀、小楠等人,則依舊輕松地擊敗了各自的對手,順利地進入明天上午舉行的第三輪。
一番觀望後,郗耀帶著小楠和二癩子,與完勝下台的趙小虎、左憶賢二人匯合,跟著水清一和向去病也出現了,七人一起,往景武和顧飛的擂台那方行去。
他們二人棋逢對手,仍在台上惡鬥不休。不過總的來看,景武相對要輕松的多,雖然他的對手與顧飛的對手功力相當,並非是七霸中最強的兩霸,但景武的功力比顧飛,則又高了一籌。
為了與顧飛出一口氣,景武采取遊戰的策略, www.uukanshu.net 想尋找一個適當的機會,既能狠狠地教訓對手,又不犯規。
二人赤手空拳,乒乒乓乓地在台上鬥得不亦樂乎。景武在家鄉時,被附近居民稱為拳掌雙絕,便是用兵器,其一手藏雪刀法也甚為了得。所以,此戰他相當有把握。
覷見台下的水清一、左憶賢等人已然來到,景武心知出手正是時候,當下閃身進步,左拳右掌,開始了凌厲的攻擊。
“呼呼”
拳掌挾風,勁氣撲面。那一霸面色略變,在左抵右擋的同時,抽身閃退,只是景武哪裡會給他機會?腳步錯動,展開藏雪刀法中的精妙步法,雙肩連連晃動,變幻莫測,眨眼間便欺近,左拳虛晃一招,右掌後發先至,印向其胸口。
“蓬”
悶聲響起,如擊敗革。
景武的一記重掌頓時一擊成功,趁著對手連連後退之際,他再次閃身跟進,左拳重擂,同時右肘曲起,又轟在對方的胸口。
“停……”
旁邊的二教員見景武出手頗重,而勝負已分,連忙叫停。
“砰砰”
那一霸身形倒飛,身在半空,張口便噴出一道血箭,然後重重地砸台下的地面上,差點兒殃及觀看的學員,頓時引起一陣混亂。
“你怎麽出手這麽重?他跟你有仇麽?沒聽到我們已經喊停了麽?”
“要是出了人命,你吃不了兜著走……”
兩教員氣呼呼地衝著景武叫道。
“這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景武連連點頭,滿面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