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眾人下得擂台,黃龍府尊當場宣布武考開始,在這之前,又將考核的各種規定規則詳說了一遍,接下來便是抓鬮分組。 一共八百三十四名武者學員,按搭建的擂台數分為十組,每組八十多人,各佔一座擂台,捉對兒比試;
第一場淘汰賽,一場定輸贏,結束後的總人數只剩下一半,便是那贏得各自對手的四百一十七人。然後這四百一十七人,再為分十組,進行第二場淘汰賽,規矩與第一場一樣。
武考分為單打獨鬥與合擊兩種規則,又於其中分為空手與兵器兩種形式。當然,所有上場的兵器,不僅都是木質和處理過的,還有著另外的條件限制。
不一刻,兩名衙役抬來一隻木箱,裡面裝的是參加武考的八百多份名單。
當著眾人的面兒,黃龍府尊使勁兒地搖了一陣子木箱,將其中捏成一團團的紙質名單打亂。然後開箱,四名衙役上台幫忙,將紙團分為十份,每一份又盡量按雙數分成,最後形成三份八十二人的,七份八十四人的。
點名的聲音響個不停,念到名字的學員,在眾教員的指揮下,來到各自的一座擂台前集結。由此,郗耀與小楠分開,去了所屬的擂台那方。
“你們各自的對手,也是在抓鬮中產生。”一名教員看著擂台前的八十多名學員,嚴肅地說道:“第一場淘汰賽的項目是拳腳,而且一場定輸贏,其間要嚴格地遵守比試的各種規則……現在,我將點出一半兒的學員出來抓鬮,誰抓到誰,就是對手了!”
一陣隆隆的鼓聲震天響起,十座擂台上的比試,終於同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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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癩子將暴雨銀花交出,解公公接過,看了二癩子一眼,忽然露出古怪的一笑。對於這暴雨銀花,解公公或者解教員,並不陌生,早在清河鎮便見識過了。
見狀,二癩子心知要糟,這一點,他和小楠、郗耀可是沒有想到的。
果然,解公公拿著暴雨銀花,呈給端坐的寧王,然後又輕輕地說了一句什麽。寧王看了看手中之物,沉吟一番後,展顏衝著惴惴不安的二癩子笑道:“還有麽?高強同學?”
使勁兒地一咽口水,無奈的二癩子隻好又拿出袖弩,以細如蚊蚋的聲音說道:“再……再沒有了……”
在解公公的示意下,二癩子如釋重負,轉身離去。只聽寧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以這二物為樣品,馬上通知兵、工二部,擇選煉鑄能人,按比例加大尺寸批量製造……本王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裝備一個兵團……”
並不停步,二癩子直奔草場上的擂台而去,因為郗耀、小楠他們的武考,已經開始了。
此時郗耀已經上場,他的對手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壯實學員。在對方的要求下,擔任評審及裁判的兩名教員,同意二人均使用兵器。
郗耀當然用劍。此劍用木削製,雙刃處,均塗有尚未乾透的紅漆,劍尖還包有一個布囊,內部裝有石灰,刺中對手的話,其衣衫上便留下一個醒目的白點,而於砍削之間,中招後,也會於衣衫上出現道道紅印。
然後教員便根據白點紅印的部位和數量,通過計算後來判定輸贏。
但郗耀的對手,那個壯實的學員,其手中的兵器明顯佔優,雖然也是木質,卻是一杆近丈長的木槍,紅漆塗滿槍身,而槍頭同樣也包著裝有石灰粉的布囊。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無論是兵器,還是身高體重,在眾人的眼裡,郗耀已是未戰先敗。
果真如此麽?郗耀決定以實際行動來證明。
“嗖”
手執木劍,郗耀瘦小的身形閃晃而動。當他的長劍上舉成平行狀態時,已然來到對手的跟前,手腕輕抖之下,卷起數朵劍花,而那包有布囊的劍尖,宛如靈蛇吐信,疾如電芒般自劍花中閃現,徑刺其前胸。
此招一出,旁觀者均是一驚,瞬間便改變了那種先入為主的看法。對手顯然也想不到郗耀身法靈動,劍術精妙,一驚之下,立即揮槍橫掃。
“呼”
長槍如惡蟒撕風,連消帶打,槍杆蕩開木劍,而槍頭則同時衝著郗耀的腦袋疾掃而去。
郗耀隻得收劍,側身偏頭,借勢一扭腰身,一個錯步之下,竟又與對手拉近了兩尺距離。貼身拚鬥,短刃明顯比長兵器佔優。
“刷”
回身反手一劍,“篤”的一聲輕響,那壯實學員的前胸衣衫上,已清晰地留下一個白點。
雖不如何疼痛,但那壯實學員不由地退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之色。
郗耀一舉搶先,得勢不饒人,趁著那學員因距離太近,難以收回長槍,跟著踏上一步,舉劍連刺。
“篤篤篤篤”
一陣令人心頭髮寒的急響中,那學員連連中劍,整個胸部的衣衫上,已是斑斑點點,一片狼籍。若是真實兵器的話,此學員的胸部,已成為篩眼兒了。
見對手兀自不認輸,郗耀咬牙,目中精光乍閃,一劍重刺,然後勁力不停頓,改直為抹,劍刃自其頸部一拉而過。
頓時,一道殷紅刺目的漆印,出現在對手的脖子上。顯然,對方已被郗耀斬首。
“我與你拚了……”那壯實學員一呆,突然雙目赤紅,倒卷長槍,瘋了似的衝著郗耀亂掃亂揮起來。
苦笑一聲,郗耀只有抽身閃退。正在這時,方聽到旁邊的兩教員齊聲喝停。
“還打?你已死上十幾二十回了,腦袋瓜子都不保,還瞎打個什麽勁兒?退下!”
那壯實學員方一驚而醒,頓時羞慚滿面,看也不看郗耀,便退了下去。
這時,二癩子恰好來到郗耀的擂台下,看見了這一幕。
“走!咱們去小楠那兒!”郗耀下了擂台,繳上木劍,然後拉起二癩子,往小楠那一方跑去。
上午只能進行這一場了,所以郗耀現在身心俱松。
當二人趕到時,小楠的戰鬥已經結束。她的對手雖然生得牛高馬大,一身外功了得,卻是連化氣中期都未達到,哪裡是比之高出整整一級煉氣境界的小楠的對手?所以此戰並沒有懸念。
與郗耀不同的是,這次小楠在對手的要求下,隻比試拳腳。
但即便如此,小楠仗著渾厚的內勁和過人的身法,運指成劍,不過十數招,便將對手點翻倒地,贏得乾脆利落。
對此,她的對手也心服口服,臨走時卻扔下一句話,說是回去當專攻煉氣,否則老實人總是吃虧。
兩個多時辰過去了,當這第一場淘汰賽臨近尾聲時,午飯的鍾聲當當敲響。贏者當然興高采烈地奔向飯堂,輸者垂頭喪氣地也往飯堂而去。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技不如人,也怨不得別人。
“鷂子,你跟小楠這樣做,可不地道啊……”趙小虎大口大口地吃著,嘴巴仍是不空閑,含糊地說道:“明明已經在煉器考核上通過了,鷂子更是高居榜首,他日將與水師姐和去病小子一樣,進入省學府深造……現在,你們還要參加這武者考核,而且又得勝了,這……這還讓不讓咱們活了?”
“就是!這次武者考核對你們來說,參不參加無所謂,何必又多佔兩個名額呢?我都為我們這些武者叫屈!”左憶賢跟著說了一句。
“這……嘿嘿……是否叫做佔著茅坑不拉……拉……嘿嘿……”趙小虎還未說完,水清一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總算將那最後一個字給迫了回去。
“話不能這麽說。”景武抹了抹嘴,他已經吃完了。“鷂子和小楠,還不是為了給顧飛小子出一口氣?也不知是那七霸幸運還是咱們倒霉, www.uukanshu.net 這第一輪竟都沒有碰上他們任何一個……”
眾人看向飯堂的那方,七霸今天並不見蹤影。
“早晚的事!”顧飛聽得七霸之名,心中恨意翻湧,“這次咱們六人全都通過了第一場淘汰賽,接下來,人數少了一半,然後依次遞減,碰上他們,那是肯定的。”
說到這裡,顧飛轉面對郗耀問道:“鷂子,依你看,那七霸都是在何種境界?”
郗耀煉氣境界也不弱,而靈覺識念過人,對於判斷一個人的修為境界,甚是精準。顧飛與他相處多年,雖然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但還是有了一些了解。
“嗯……”郗耀掃了眾人一眼,略一猶豫,道:“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如我判斷不錯的話,他們七人,最高的有倆個,與我一樣,已踏入養神,其余五個,在化氣中、上期左右。關鍵是,他們的境界雖不算很高,但我懷疑他們是……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聽得“內外兼修”四字,眾人均是一皺眉,而顧飛更是憂心忡忡。當年他的“師尊”班敖,正是內外兼修或自外而內的高手,其難纏之處,現在回想起來,都令人心有余悸。
“這麽說來,那其中最高的二霸,只有景武才能有所抗衡麽?”顧飛看了景武一眼,忽又衝著小楠道:“對了,小楠,你的境界應該比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相信你也能……”
聽到這裡,眾人均把目光投向小楠。郗耀則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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