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將破甲背心穿好,外面再罩上衣衫,然後有些不舍地拿出暴雨銀花,交給二癩子。而後者,也頗有些無奈地將袖弩取出,於手中撫摸不停。 “有了亞品,還舍不得你們的袖弩和銀花麽?”看著二人的樣子,郗耀直感好笑,不由地說道。
“嗯?你的意思是說……是說……”二人相視一眼,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是……其中一件留給你們的。”郗耀豪爽地說了一句。
“殺器我有一線雷,破罡錐也用不上……這新煉製的兩件亞品,均非殺人的利器,主要用來擒製,所以我自己想留一件。現在,你們可以在破罡錐和其中一件亞品之間選擇。”郗耀說著,自雙手上取下一對破罡護臂,與地面上的暴雨銀花和袖弩擺放在一起。
看著郗耀兩手各拿著的一物,小楠二人好奇地湊過去,細細看了起來。
只見他左手拿著的,是一支兩尺來長的蓮花狀之物,通體烏黑,隱泛藍光,枝乾約有拇指來粗,卻是以數截鋼管拚接而成,可折疊起來;枝乾的底端,以絲帶纏成一個握把,便於拿捏;
沿尺余長的枝乾向上,其頂端帶有一個可收可展的橢圓形葉片,狀如荷葉,徑約尺許,卻是以精鐵鍛造,再刻上防禦性陣紋,展開後,可取到盾牌的效果,抵擋攻擊自己的暗器或兵器;
這片“荷葉”的上面,便是那一朵黑中泛著藍光的“蓮花”了!
整朵鐵蓮,直徑約有半尺,均勻分布在周圍的七朵花瓣,以鋼片鑲鑄,邊緣鋒利如刃,展開後如同一面鋸齒輪,可用來攻擊;合起來便形同筆尖,當成點穴錐或判官筆使用;
最為巧妙的,還是七朵花瓣中心處的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蓮蓬,上面約有十來個小孔,每個小孔可發射鐵蓮子,內部的發射裝置刻有加速陣紋,打穴或直接當暗器使用都可以。
二人嘖嘖稱歎,伸手撫摸,感受著鐵蓮傳遞過來的冰涼,其光滑的表面,留下他們手溫的水氣。
再望郗耀的右手那物瞧去,只見那件器物構造似是簡單的多,像是一扎三尺來長的鐵索。郗耀手中隻握著一條,其余數條,合在一起軟軟地垂下。
“這是……”二人有些看不明白。
“縛虎扣。”郗耀將左手鐵蓮收合起來,重重折疊後,只是一個黑中泛藍拳頭般大小的花蕾,雖然重達二十多斤,但有了減負陣紋的加持,被他托在掌心,像是輕若鴻羽。
將花蕾輕輕放在地面上,郗耀退開數步,手腕輕抖,“刷”的一聲,縛虎扣如八爪魚般猙獰而動,整整八條鐵索猛然向外暴擴,疾如電光,迅若奔雷,勁氣破風的惡響,震心刺耳。
“這其中還另有玄機,八條鐵索可以再延長兩倍多,上面均帶有倒鉤……”郗耀收起縛虎扣,“總之,用來擒鎖,當一擊必中,一丈以內的距離,便是一頭猛虎,也將束手就擒,否則,豈不負了縛虎之名?”
對此,二癩子心喜難搔,看看地面上的鐵蓮,又看看郗耀手中的縛虎扣,一副難以取舍的樣子;
小楠瞟了一眼縛虎扣後,便再次盯著那鐵蓮,她心中已有了決定。
“鐵蓮是我的!癩子哥不許和我爭……”說著,小楠俯身拿起那朵花蕾,掏出一根絲帶,將其穿起,然後就佩帶在腰間,卻是一件裝飾品,只是顏色漆黑泛藍,有些不諧調。
“有空再塗上好看的顏色……嗯,就是這樣……”小楠輕盈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衝著郗耀二人道:“怎麽樣?好看嗎?”
“看來,癩子哥只能選擇破罡錐了!”郗耀聳聳肩,無奈地說了一句,又道:“破罡錐也是半品,如果癩子哥對它的威力還不滿意,只有再刻上陣紋……”
“行!破罡錐現在的威力,已經足夠了!現在我考慮的是,如何保住它例不虛發的赫赫威名!”二癩子乃是三人中最年長的一個,已近十九歲了,一直將郗耀和小楠當作親弟妹看待,哪裡還會與小楠爭選?
拿起一對破罡護臂,二癩子戴在兩臂上,然後放下衣袖,滿意地點了點頭。
“武考快要開始了!癩子哥將袖弩和銀花,交給解公公吧……咱們下去!”郗耀將縛虎扣直接系在腰上,正是一條光閃閃的腰帶。說著,三人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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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舉薦者的各項考核,除了武者考核外,已經結束。”
當郗耀和小楠趕來時,黃龍府尊正站在連夜搭建好了的一座擂台上,衝著下方黑壓壓的眾學員侃侃而言。擂台共有十座,均勻地分布在草場中,每座高有丈余,長寬均有五丈,正是為眾武考學員準備的。
不遠處,寧王、江北巡撫、陽明院長等眾人,仍然坐在那裡靜觀;解公公等人站在一旁。
“現在,於武考開始之前,本府正式下達晉級學員的人數及歸所。精英學員煉器課,晉級的有22人,其中第一名至第四名這四名學員,待考核全部結束後,將進入江北行省的鷹揚學府繼續深造!”
黃龍府尊此話一落,頓時便是一陣輕呼聲響起,羨慕忌妒恨、驚訝惱怒呆等各種豐富的表情,不約而同地浮現在眾學員的臉上。
“恭喜你了耀哥哥!”小楠在郗耀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
這次郗耀於精英學員的煉器考核中,正是奪得了第一名,自然是躋身進入行省學府繼續深造之列。
只聽黃龍府尊接著說道:“余下的18位通過考核的煉器學員,當留在學院;另外,因學府錄取的名額有限,精英學員醫術課的考核,與煉器課一樣,隻取頭四名入行省學府,還有土木、冶鑄二課的,也是各取頭四名,余者留在學院……”
“武者考核,則又不一樣了!”黃龍府尊話鋒一轉,目光掃處,底下的嗡嗡議論聲迅速平息,遂開口道:“這次武考的精英學員,有103名,而普通學員,更有七百多人。這一共八百余人,將不分精英與普通,全都混在一起,然後分組,按得分的累積實行晉級考核……”
“武考過後得分最高的頭十名,將進入省府,整個武者的錄取名額,依舊是十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說,你們武者一共八百多人,錄取的,只有排名靠前的八十多人!”
話音一落,底下頓時一片嘩然。
“這……這不公平!”學員中有人大叫,“憑什麽其它課目的考核,有精英和普通之分,而我們武考就沒有?”
“對!我們嚴重懷疑這次晉府大考的公平與公正!”
“我等將聯名上書,請求巡撫或部堂的官員前來徹查,這其中定有貓膩……”
“同學們,顯然這次武考有問題,咱們不考了!罷考吧……”
一時,喧聲四起,舉眾嘩然,近千人的學員隊伍中,出現了騷動與混亂。
郗耀識念強大,目力過人,雖然站在學員隊伍的靠後,身材也矮小,但他還是看清了那幾名出言反對的學員,正是府院七霸。之所以如此,顯是他們另有居心。
見狀,坐在不遠處的江北巡撫,固然是面無表情,而他身旁的陽明,臉上則帶著一絲森然的冷笑。
寧王這時緩緩起身,邁開步子,竟朝著眾學員一處走來。解教員等人連忙跟上,而江北巡撫及陽明,也吃了一驚,各自有些疑惑地站起,跟了上去。
從容邁步,寧王依舊笑若春風,於這種淡定與平和中,卻無形透出一股迫人的威嚴。隨著他的臨近, www.uukanshu.net 學員隊伍中的騷動及喧嘩,飛快地平息下來,最終一片沉寂。
黃龍府尊顯然沒有料到竟會發生這種狀況,正額頭冒汗地站在台上,出聲彈壓。這時見寧王緩步踏上台階,方躬身退至一旁。
眾人跟著寧王上得擂台,肅然與黃龍府尊站在一起。只見寧王來到擂台邊緣處,腳步一停,雙目自底下眾學員身上緩緩掃過。其目光無形而仿若有質,令眾學員明顯地感覺到其目光中帶有的一股壓力。
一片鴉雀無聲中,寧王開口:“自晉府大考舉行的第一天開始,本王便一直在這裡觀看。不僅如此,此番隨同本王前來的數百軍士及衙役,他們也不是瞎子聾子。迄今為止,所謂的考核不公平不公正等無聊之言,本王都沒接到或耳聞目睹。所以,本王肯定,這次的晉府大考,至少截止目前,是公平公正的!”
“還有,你們中間有人請求巡撫及部堂官員前來徹查,現在,本王就明確地告訴你們,本王一人便可全權代理!主管考舉祭祀的禮部,便是其尚書及堂官,見了本王,也是唯命是從!現在本王已徹查清楚了,所謂的不公平不公正還有貓膩,通通都是子虛烏有!”
“至於罷考,悉聽尊便!”寧王雅然一笑,“我大楚人才濟濟,最不缺的就是懂得一些拳腳之人。沒看到晉府大考的武者人數最多麽?而且,按大楚律,凡是煽動、蠱惑、造謠、傳播各種流言及罷考的,將鎖拿問罪!”
見寧王漸漸變得聲色俱厲,眾學員心中惶恐之下,已是噤若寒蟬,均寂靜無聲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