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第二天,山姆便迫不及待地來到了圖書館,他想找到阿爾維斯口中所說的‘舊日’。可是不管山姆翻遍了整個圖書館的所有角落,山姆都沒有看到哪本書上寫著‘舊日’這個東西。就在山姆有些絕望時,雷多找了過來,他是來給山姆送之前承諾給他的報酬的。山姆接過報酬,急忙問雷多知不知道‘舊日’,這顯然超出了雷多的知識面,但是雷多表示,他可以幫他在教堂內部的藏書裡查閱一下。山姆十分感謝雷多的幫助,並告訴他如果有什麽發現請立馬告知。
回到鐵匠鋪,山姆始終對那個女人說的話耿耿於懷,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曾經那個對於什麽都抱著無所謂的少年,開始渴望了解這個世界。
雷多並沒有讓山姆等太久,就在第二天,他就抱著一本30厘米厚的書來到了圖書館,他告訴山姆,這裡面應該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但是你只有半天的查閱時間,之後我就要趕快還給教堂。說完就留下山姆,獨自一人離開了。
山姆連忙翻開厚厚的書本,急忙尋找著和‘舊日’相關的信息,在這一查一找之間,真正的世界展現在了山姆面前,至少是溫迪斯聖教書寫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在古時,有很多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人,他們稱自己為神靈。舉手投足之間,他們可以移山填海,顛倒日月。可是,一次不可思議的意外,強大如他們,所有神靈居然在一夜之間全部隕落,所有的歷史都在那一天戛然而止。現在的歷史學家都稱那一天為眾神之殤,直到如今還有不少人在追尋著那一天的真相。神靈的隕落給這個世界帶來了極大的影響,沒有了神的壓製,人類的社會開始突飛猛進,那些死去的神靈留下了帶著不可思議力量的物品,我們稱之為收容物。這些物品有著千奇百怪的能力,可以賦予人類超強的力量卻帶有極度危險的汙染性。所有研究表明,收容物的汙染特性是不會消失的,普通人是幾乎不可能抵抗得住汙染的,唯有靈能者才有可能壓製住收容物的汙染。在出現有人掌握控制收容物的方法之前,所有已知的收容物都應該以特殊的收容方法加以收藏。
近代,出現了一位靈能者,他聲稱他在夢中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有這樣一群比神靈更高維度的存在,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他們擁有著人類不能想象的力量,人類在他們眼裡微小如螞蟻,古時候的眾神之殤只是有人膽敢窺探這個世界的真相,而被這群存在懲罰。這個靈能者命名這些存在為‘舊日’。他還編寫了一本聖經,****,他聲稱,只有對舊日充滿絕對的敬意,好好地愉悅他們,他們才不會把目光轉向我們人類。我們人類才可以幸存,所以他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拯救人類。
這個人便是當今世上最大的‘舊日’崇拜組織---血腥之舌的創立者。
之後所有的‘舊日’崇拜組織都是由血腥之舌分化出來的。為此,偉大的紅衣大主教同一時期編寫了溫迪斯聖經,並建立了聖教,和血腥之舌分庭抗衡......。
之後便是溫迪斯聖教的發展史和奮鬥史,講的都是溫迪斯教堂和‘舊日’崇拜組織之間的抗爭。
看到這裡,山姆終於對這個世界有了一絲明悟,他從來沒有想過高維度的存在。甚至說,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詞。他了解了雷多說的具有特殊力量的物品,了解了汙染者最開始的由來,了解了舊日。他不知道自己知道這些是好是壞,
如果真的存在那所謂的‘舊日’,下一刻我是不是就有死去的可能,畢竟人類的存在在祂們面前是那樣的微乎其微。山姆突然有了想要放棄的想法,反正到頭來都是個死,我為什麽還要這麽辛苦的活著呢?如果要活著,我是不是應該去取悅‘舊日’,讓他在死亡降臨的時候放過自己...... 混混沉沉之間,山姆突然驚醒。他眼中透著一絲後怕。這就是墮落嗎?我居然有那麽一刹那想去侍奉‘舊日’,留存自己的生命。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汙染吧,當你沉迷於對‘舊日’的崇拜,漸漸墜入深淵而無法自拔,失控便隨之發生。
合上書本,山姆坐在那裡沉默著。他開始有了一絲迷惑,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面對這些,當一個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或是說他在無限接近這個真相時,才會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渺小。
山姆把書還給雷多,道聲感謝之後失落的離開了。
一直到吃完飯,他都沒有說什麽話。一邊吃著碗裡的飯,一邊看著德爾跟鄰桌的客人吹牛拚酒。他問德爾,“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在別人眼裡如同螞蟻一樣微小,自己的生死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說死就死。你會怎麽辦?”
德爾沒有想到山姆會問這樣的問題,看著迷茫的少年,德爾認為自己要承擔起一個長輩的責任。愚蠢的少年呀,你人生的路上需要像我這樣的導師。德爾跟山姆講了一大堆東西,都是德爾自認為的大道理,前言不搭後語的讓山姆連連白眼。
山姆打斷德爾,他隻想知道德爾在面對他剛剛那個問題時有什麽想法。 德爾只能一副市井小民的回答道,“既然都知道自己隨時隨地要死,那麽我會嘗試之前沒有嘗試的東西,有那麽多風騷的大寡婦小寡婦,我都要勇敢的去追求一遍。”德爾一邊說著,一邊癡迷的意淫著。
“你到底對寡婦有多迷戀呀,就不能找個正常的嗎?”山姆對德爾的戀愛觀鄙視三連。可是這也提醒了山姆,如果自己真的要死的話,那我為什麽不去做自己之前想做但是沒有做的事情呢?
可是山姆又有什麽是想做又不去做的事呢?山姆的內心在萬千思緒中開始明朗起來。
“這個世界的秘密多的去了,我憑什麽不能去了解它們呢?又不多我一個!!!”
就這樣,一個曾經對這個世界無數次躲避,無數次隱藏自己好奇心的少年,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內心,他想去了解更多東西,了解別人所無法觸摸的領域和知識。
他找到雷多,希望他可以帶自己再去找一次阿爾維斯隊長,現在在山姆認識的人中,只有他可以幫助山姆。在征得隊長的同意後,雷多帶著山姆再一次來到了阿爾維斯隊長的辦公室。山姆無視這位隊長左手抽雪茄右手摳鼻屎的怪異舉動,直直地走到隊長面前。
“我知道了你說的那個舊日,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秘密,我不想這麽坐以待斃,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我想加入你們!”
隊長停下手上的動作,第一次認真地抬起頭幽幽的看著山姆。下一秒,隊長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十分詭異,
“如果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