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隊長辦公室,阿爾維斯隊長的拒絕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少年的一腔熱血就被這一句話生生的澆滅了。一旁的雷多還拍了拍山姆的肩膀,他沒有想到山姆來這裡的目的是加入他們。說實話,可能山姆在鑄紋上有天賦,靈能比別人強一些,但是僅僅是這些,是加入不了他們的隊伍。雷多以朋友的身份也不想山姆加入,因為他們這一行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了。
告別雷多,山姆獨自離開駐地。正當山姆走出駐地大門時,阿爾維斯隊長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路。看著沮喪的山姆,隊長的心情非常開心。
“知道我為什麽拒絕你嗎?”阿爾維斯隊長主動問道。
“是我的實力太弱了,我還沒有資格加入到你的隊伍裡。”山姆低著頭,很不甘心又無可奈何地對隊長說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是帶著希望過來的,我們不需要朝氣蓬勃,我們也不需要追根求底。存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只是個背負者和掙扎者。”隊長惆悵地說道。“我知道你有著不錯的靈能,你肯定聞到了我身上的汙染是吧,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是的!”山姆點點頭,他真的聞到了這位隊長有著和那些汙染者身上一樣的味道,但是這個可是雷多他們的隊長呀,山姆怎麽都無法相信這位隊長是汙染者。
“小夥子,你猜的不錯。我是一個汙染者,曾經是,現在也是。”說著隊長脫掉了戴在左手上的黑手套。脫去手套的一刹那,一根細小且滿是滑膩的觸手鑽了出來。山姆頓時捂住了嘴巴,他擔心自己下一秒就要叫出聲來。
阿爾維斯隊長把左手端在眼前,讓山姆細細地觀察,“我曾經就是血腥之舌的一員,在得知‘舊日’的存在後,無比瘋狂的推崇‘舊日’,想要得到祂們的憐憫。我做過很多恐怖的事情,也殺過很多人,組織因為我的出色表現賜予我一個收容物。可是,殺著殺著我突然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得到一絲回報,我還是陷入了暴走。我失控了,當我醒來時發現我失手殺死了我的戀人,那種可怕的狀態是無法形容的。”
阿爾維斯隊長說著,眼裡越發歇斯底裡的瘋狂,“為了取悅祂我付出了人性,可是給我帶來的便是讓我一無所有。我操他媽的舊日,死就死吧,老子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隊長身上發出的汙染味道越來越重,山姆有些害怕的連連後退。
刹那間,隊長身上升起白光,在白光的照耀下,阿爾維斯隊長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之後我就逃了出來,溫迪斯收留了我,幫我壓製住了隨時可能的暴走。”隊長靜靜地看著山姆,那黑黑的瞳孔後面似乎掩埋著瘋狂和嗜血。“現在,告訴我,你還想加入我們嗎?”
山姆有些語塞,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他想要出聲,可是卻被隊長打住。阿爾維斯隊長遞給他一個地址,“去找他吧,不管你以後加不加入我們,你都應該去學點東西,畢竟當你知道‘舊日’時你的靈能就已經開始和汙染戰鬥了,你已經走不出來了。”
這就是舊日,你對抗祂,祂會汙染你;你侍奉祂,祂會汙染你;哪怕僅僅是知道了祂的名字,你就已經無法逃脫祂的陰影。山姆離開了,他拿著隊長給他的地址,沉重的離開了。
山姆拿著阿爾維斯隊長給的地址,來到了小鎮的一處住宅門前。剛要敲門,裡面走出來一個修女,
正是費利西亞修女。修女手上拿著空空的餐盤,看到山姆的到來,十分驚訝,“小山姆,你來這裡做什麽呢?”“有人讓我過來找這處住宅的主人,費利西亞修女。”山姆回答道。他也很奇怪在這裡會碰到修女,因為這裡和小鎮的教堂距離很遠。 “你要找這個宅子的主人?”修女表情明顯有些古怪,她想象不到山姆和這個人有什麽聯系。
“修女,我也不清楚這個人是誰,但是有人讓我過來找他。你可以告訴我他是誰嗎?”既然修女是從裡面出來的,那麽這個人一定和聖教有關系。
“他是我們聖教的退休人員,之前是奧斯曼帝國首都分部的成員,兩年前來到這個小鎮,說是要養老。可是脾氣十分古怪,家裡還放著好幾具人體骨骸,所有給他送食物的教會學員們都被嚇哭了。所以,我才會親自過來給這個人送食物。”說著還給山姆揚了揚她手裡的餐盤,“既然你來找他,我就帶你進去吧,不過你需要有些心理準備,我自己第一次進去時都嚇了一跳。”說完,費利西亞修女打開了她剛剛關上的大門。
走進這個宅子,山姆就感到了房子主人的古怪。他把院子裡所有的石板全部掀開,整個院子變成了一個沙地。靠牆的位置吊著三具人體骨架,地上還被挖出了深深的壕溝。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坐在角落裡,死死的盯著遠處的三個骨架。他身穿破舊的練功服,左邊腰上綁著一把生鏽的彎刀,右邊掛著一把破舊的火槍。
“卡爾勞,有人過來找你。”修女對這些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走到卡爾勞身邊。而這老者就像是沒有聽到修女說話,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山姆走到跟前,他才緩緩地扭過頭來,看了山姆一眼。
“不認識。”卡爾勞的嗓音就像是生鏽的齒輪,乾澀刺耳。說完,就又轉過頭繼續盯著牆邊的骨架。修女有些無奈,轉頭看著身旁的山姆,一臉無可奈何。
山姆這時開口,“是阿爾維斯隊長讓我過來找你的。”卡爾勞那空洞的眼神突然出現了神采,他再一次看向山姆,“你先走吧。”這一次,卡爾勞是對修女說的。修女向山姆漏出詢問的神色,山姆示意修女安心,修女就先行離開了。
“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阿爾維斯是第一次告訴別人我的存在。”
“我想要加入阿爾維斯隊長他們,他說你可以幫助我。”
“呵呵”,卡爾勞突然笑出了聲,“你想要加入執事隊?”原來雷多他們是叫執事隊呀。“是的我想要加入執事隊。”“啊哈哈哈~”卡爾勞徹底笑了出來。山姆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站在那裡等卡爾勞笑完。
“你知道阿爾維斯是汙染者嗎?哦,現在已經是隊長了,一個汙染者隊長。 ”
“是的,卡爾勞先生我知道阿爾維斯隊長的悲慘境遇。”
“可是你知道當初是誰追捕他的嗎?他屠殺了我小隊的所有人。”卡爾勞突然惡狠狠的說道。原來這位卡爾勞也是一個執事隊隊長,當年正是阿爾維斯帶領著血腥之舌組織的成員,圍殺了卡爾勞小隊的全體隊員,他從那次包圍中死裡逃生。因為自己的失職,卡爾勞放棄了自己的職位,來到這個小鎮想要終老此生。
“現在你想讓我幫你,幫阿爾維斯培養新的隊員?”卡爾勞狠聲的反問山姆。
“但是,阿爾維斯也是痛恨汙染者,他已經變好了。”山姆還想為阿爾維斯辯護一下。“笑話!!!”卡爾勞聽到山姆的話怒極而笑,“一個汙染者可能會變好嗎?你敢和他們並肩作戰嗎?”
“可是...”山姆還沒有說完就被卡爾勞打斷了。“你走吧,我是不會教你任何東西的。我也勸你離執事隊有多遠就多遠。”說著便轉身不搭理山姆。
山姆站在那裡,凝視著卡爾勞的背影。接著他慢慢說道,“我知道了‘舊日’的存在,任何接觸神靈遺留下來東西的人都會冒著被汙染的危險。我不相信聖教裡沒有被汙染的人,但是你會否認他們對聖教的貢獻嗎?”
卡爾勞明顯愣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山姆,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少年居然知道這麽多東西。他平靜地看著山姆,忽然他又一次笑了起來。
“從這裡出發,不用雙腿和雙手,隻依靠身體的蠕動。你要是移動到三個骨架那裡,我便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