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人族的小孩。”兩個人臉上都閃過一絲詫異。
“你好。”(獸人語)
“…………………好…”
“你會說獸人語?啊,不錯,而且啊,好像在和大山叔修煉,那種技巧,很了不起,沒幾個人能學會,沒想到你有模有樣,而且還挺努力的。”熊子的話似乎多一點,木猴則在邊上笑著點頭。
其實我只聽懂了那個“你好”而已。
大山似乎終於是明白我就是這熊樣了,歎口氣,繼續和兩個人接話。
“遠行的武器準備好了嗎?”
“哈哈,說起這個,還要多謝大山叔,這次的武器是上次的大鳥的嘴巴,俺和木猴各分一半,那東西磨尖了還真好使,戳那厚皮蜥,跟戳泥巴似的。話說大山叔在哪裡找到的這怪鳥啊,俺還從來沒看過這麽大的鳥,跟房子一樣大。”
“啊…這個說起來就麻煩了,三個月前,我在地上發現一根大鳥毛,那毛割手的很,我從來沒見過,想來是個好家夥,後來我又在樹上看到大鹿的皮跟骨頭,好家夥,那麽大一隻,能吊樹上去,樹上地上滴的全是紅…”
接下來,他用獸族語言嘰裡呱啦的在那裡滔滔不絕的講起來,將兩個人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進去了。
當然,我也終歸是可以逃離這塊地兒了。
轉頭,橘橙正在等著,前腳掌還在不斷的點著地板。
反正不是在等我。於是我想來個擦肩而過,沒準能偷偷聞到香味什麽的。當然,只是她恰好堵在下去的梯子那,絕對不是故意蹭過去的。
一隻麥色的手枕住我的腦袋,抬頭,嗚哇,胳膊下,果然矮有矮的好處。
但旋即就分開了。她斜瞥著天上,左手叉腰,右手在後背摸了摸,摸出一塊木頭長條。
我接過去,摸了摸,發現有一段能拔出來。
是一把精致的小骨彎刀,什麽東西的牙齒磨成的,木頭柄,防滑處理過,握起來很舒服,木頭刀鞘,質感也不錯。
抬頭,她已經轉身,兩隻枕在後腦杓上的手舉起一隻,語氣慵懶,給了我一句為數不多的聽得懂的獸族語:“加油。”
“謝…”怎麽辦,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禮物,大聲道謝嗎,……看到她越走越遠,我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謝謝!”(獸人語)
糟了糟了,這麽大聲說話一定會有很多人覺得很奇怪,趕緊跑!
怎麽回事為什麽心跳的這麽快?前世又不是沒有跟女孩子說過話,果然這具幼小的身體還是會在潛移默化之間影響我的心智嗎?誒,只能這麽猜測了。
我坐在一處老根圍成的凹處,這一塊地方是我這個月常來的地方,它背對部落的眾屋,是個陰暗的地方,很適合我。但今天這塊地方被一樣寶貝照亮了。
那就是我手裡的刀。我輕輕撫摸著刀口,感受著刀刃的鋒利,不由得得意起來。女孩子的禮物,啊…多麽美好的事情,而且是麥色的運動少女,而且有貓耳啊,會發光的那種。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得意過頭了?
我突然給自己澆起了冷水,這是我常給自己做的事情,防止自己在某些時候被迷失了雙眼。
仔細想想,從第一天看到那名少女開始,我甚至十分可笑的把自己帶入什麽青春故事裡面。雖然我不是故意為之,但下意識還是如此希望的。
後來呢, 我開始總是關注她。
要說關注什麽呢?不是關注橘橙的性格,也不是關注她的三觀什麽的,反而總是盯著那雙耳朵看。也許是前世的興趣使然吧,獸耳什麽的,是個加分項。 是見色起意吧?我在前世曾經以“在一個顏控的時代不是顏控”標榜自己,甚至為此得意。但如今看來自己還是顏控啊。我這樣給自己下結論。是的沒錯,有的時候就要扒光自己,看看自己究竟在想什麽東西,才能及時刹住車。
有些失望,又有些高興,終於不用被自己的另一個腦子牽著走了。
啊,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些失落。畢竟一個值得向往,值得期待,值得喜歡的事物被自己親手拒絕,親手推開。而且我似乎下意識忽略了這具身體的年幼。
果然還是一個人比較好,就不會有這些麻煩的事情了,我也就不會想這麽多了。
啊…那雙耳朵,那雙閃閃發光的耳朵,對不起,之前的我居然用那種眼光來看你。從今往後我一定改過自新。原諒我吧。從今以後我只會在遠方靜靜的注視你。擅自闖進你的…不,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拔出小刀,我輕輕在樹上刻下一道痕。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現在是第四十一道,一個正的第一筆。
還是去練習一會投矛吧,捕獵的時候還要用。
來到場上,其實樹樁和矛已經換了好幾批了,其中不少的矛還是我自己挑出來的。手藝是從大山那裡學過來的,包括矛的長度和粗細,還有韌性什麽的,都有講究。
原來自己還是學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