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壯壯的是熊子,右邊那個高一點瘦一點的是木猴。你待會去跟他們倆打個招呼,畢竟是同一時間參加遠征捕獵。”
欸,什麽,要和同齡人打招呼?超不妙吧。我轉頭,死死盯住大山,想要看清楚他的珍藏光盤裡賣的什麽片。
“你這家夥,這麽悶,在我們獸人族部落還好,一旦到了人族那邊,你是吃不開的啊。”大山捂住額頭搖搖頭,“你是怕生麽?”
不,我很清楚我自己…與其說是怕生,不如說是討厭。我討厭和人一套一套的打交道。無聊的客套和虛偽的笑,真是浪費時間。朋友?不,好像…很少吧,最熟悉的那個,好像是我的前桌來著?他經常上課玩橡皮擦,然後掉在地上,讓我幫他撿起來。他會對我說謝謝。這大概也算吧,朋友。
一個人挺瀟灑的,我一直是這麽想的,而且也確實感覺不錯。大山?大山更多像是長輩吧,反正不是同齡人。
但現在這個家夥居然讓我去跟同齡人打招呼,開什麽玩笑?是兩個男性不說,還從來不認識。
如果直接去打招呼的話,會不會認為我是去綁大腿的?他們一定會以為我很奇怪吧,人族的奸詐小孩的稱號怎麽樣,很適合我嗎?那麽多人,那麽多人看到我去和英勇的獸人族少年打招呼,不會像第一天一樣,認為我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不排除,真的不能排除種種可能啊。
不要,絕對不要去和不認識的同齡人打招呼,又尷尬又奇怪而且根本沒必要。
我僵硬地搖了搖頭,這是我最大限度的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看,他們已經過來了,叫他們哥哥也不是不行哦,畢竟你還這麽小。”
呃,我才反應過來我和他們根本不是同齡人啊,畢竟我是這麽小的身體。但是嚴格來說,應該還算是同齡人的。麻煩,好麻煩。嗚哇,怎麽辦?
第一種方法——十分自然的打招呼。
我要舉起手,露出自然的笑容,以旭日般的陽光小弟弟形象去迎接他們兩個嗎?
然後他們兩個就會以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瞥我一眼,借身高差以鼻孔瞪著我,“謔?人族小孩?真是…笑的令人作嘔啊……果然人們都說的不錯,天生諂媚。”
而且我一定不能笑出來吧,舉起手,就跟投降一樣僵在半空中而沒有後續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種方法——假裝沒看見他們,化主動為被動。
沒錯,只要等他們來和我打招呼就行了,然後我再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點點頭,就算糊弄過去了。
可是萬一他們兩個走過來的時候發現我故意不看他們的話……
我的頭會不會突然被一張大手掌直接握住,被掰起來,被迫對上一張近距離的邪惡大臉。
“我該說你是膽子肥呢,還是沒膽子呢?”我的腦袋會被他盤在手裡,像搖杆頭一樣晃圈,“我說,有種無視我,卻沒種看我啊,也不怪你,人族就是這樣,天生的。”
唔,那個熊子長得人高馬大而且面露凶相,在人家的地盤,我也只能忍辱負重了嗎?
第三種辦法——開溜。
這是最後一種辦法也是最糟糕的辦法。一旦這樣的話,我也許就會被人恥笑了。終歸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嗎。但如果這樣的話,我就能避免目前的苟且了。果然也不失為一種計策。
嗯,我的手心的是汗嗎,黏糊糊的。不是,
不是,一定是忘了洗手而已。 萬千思緒只在一刹那之間,我也沒有那個膽子開逃啊。果然思來想去,我只能這樣,這才是最優解——像個木頭人一樣杵在原地,視線放平,眼神的焦距放開,站姿要筆直。
兩個人過來了。
兩個人居然笑著抬起手,朝我這邊打招呼,太好了,不用主動的…等等,他們好像沒有看我,準確來說,這兩個人一開始就是衝大山叔去的。
二人同時開口:“大山叔。”(獸人語)
“熊子,木猴,一定要加油啊,哈哈哈。”
在一些男獸人族當中,大山以強健而又勇猛受人尊敬,特別是這種一腔熱血的少年。再加上大山叔那幾年人族的遊歷傳奇,更是讓他成為小男孩心中的向往。
他們在聊什麽東西,我當然不可能聽懂,只能從隻言片語之中勉強猜測而已。但是我該怎麽辦,加入話題自然是不可能,就這樣站在大山叔邊上也不是事情吧?那樣未免太顯眼了,畢竟這兩個獸人族少年身上匯聚了太多的目光,一定會有很多人的目光順便看向自己吧?不敢看向人群啊,好多人,好多不認識的人,而且大都心懷惡意吧?
他們聊的真多啊,聊了多久了?不行不行,得想辦法,現在就開溜。
“看我成功開…”
一隻大手突然壓製住我,我心裡一涼,不敢抬頭。
“這是我最近收的徒弟,今天順道舉行一下遠行捕獵,好加入咱們獸人族的捕獵隊伍。只不過有點怕生,但實際上還是很努力的雄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