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然兄,我問你,在董卓魔化的那段時間,可以自由出入他身邊的都有誰?”
袁尚在得知王允在朝廷的所作所為後,練刀法就總有些心不在焉了,李傕問他原因,他便拋出這個問題反問李傕。
誰料李傕竟然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那段時間裡,能隨時見到董公的,就只有李儒一人。”
“李儒啊……”
袁尚陷入沉思之中,曾幾何時他袁尚也只是一個粗鄙武夫,這種需要動腦的事完全與他無緣。
但好像自從交州之行結束,他們去洛陽城找了董卓之後,他想的事就越來越多了,董卓的事,還有王允的事,而且他還主動學起了讀書識字,現在還要想這個李儒有沒有問題,所以他到底是不是那個羌族巫師呢?
如果李儒就是那個巫師的話,那麽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為什麽巫師一直到最後都沒有露面?其實他一直都在掌控全局,就是董卓的首席謀士李儒。那巫師又是怎麽長久控制董卓,且能保證巫種不出問題的?其實巫師李儒一直在董卓身邊暗中操控著巫種。
既然已有猜想,那麽剩下的便只是要證明這個猜想了。而董卓已死,他要證明這猜想,就只能去找現在疑似被李儒操控的王允了。
但想要進到宮中何其艱難?就連袁紹也不能做到,更何況袁尚?這也是問題所在,這是第一個也是最棘手的一個問題。
“稚然兄,我想去宮中,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李傕被問之後,當即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當然有啊!”
袁尚一聽有戲,不愧是經常在宮中待的人,急忙問道:
“什麽辦法?”
李傕卻是惡趣味地回答道:
“淨身出戶。像公子這般白白嫩嫩的,后宮裡肯定有不少美婦人喜歡公子。”
袁尚的臉瞬間就黑了,還沒等他從腰間拔劍,在一旁默默聽著兩人說話的董白已經怒了:
“李傕,你要是敢讓顯甫去當太監,我就先把你給閹了!”
李傕縮了縮脖子,訕笑道:
“別別別,我剛才是開個玩笑而已,我還真有辦法!”
袁尚和董白都強壓下心中的滿腔怒火,決定先聽聽他的辦法,再考慮要不要揍他。
“董公手下有一名叫賈詡的謀士,受到后宮一位娘娘的賞識,給了他一塊可以通行令牌。找到他我們就可以自由進入宮中了。”
這個辦法可以,袁尚又問道:
“那他現在在哪?我們起身去拜訪他!”
李傕卻攤了攤手,無奈道:
“我也想找他,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好久沒見到他了。”
袁尚氣得咬牙切齒,轉頭對董白說道:
“咱們一起揍他!”
董白揚起她的小粉拳,與袁尚的大拳頭就一起往李傕身上招呼,打得李傕嗷嗷直叫。其實他倒也不疼,一個武宗境高手被武師境的打疼了那還得了,但他也不還手,就這麽默默挨著,心道今天真是過了一把嘴癮。
袁尚也沒也沒想到,李傕這人平日裡看上去還挺正經的,可今天他才真正地原形畢露,是真賤啊。
兩人打了一炷香的時間方才解氣,打的途中,郭汜和張繡兩人就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還有拍手叫好的意思,很顯然這兩人平時也沒少被李傕氣過。
打完之後,李傕拍拍身子從地上起來,笑道:
“你們以為我很疼?其實我一點都不疼的,
毫不客氣的說,我還可以再挨一個時辰的打!” 這次輪到郭汜和張繡看不下去了,張繡掄起李傕就往地上一摔,然後兩人就把他按在地上暴揍,打得李傕又是嗷嗷直叫,這次是真疼啊,打他的兩人可都是和他一樣的武宗境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李傕他們的府邸,這場忍他已久的發泄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才結束,你不是說你能再挨一個時辰的打嗎?那我們就成全你!
郭汜和張繡早在董卓的帳下就不知道被他氣過多少次了,但董卓軍中有明確的規定,軍中將士不得私自打架鬥毆,否則一律按軍法處置,但罵又罵不過李傕,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可現在不一樣了啊,他們可以隨便打。
打完李傕,袁尚他們就愁眉苦臉的,他們沒有辦法進入宮中,就什麽也乾不了啊。
這時卻有一個下人來報:
“公子,府外有人來求見李將軍、郭將軍還有張將軍。”
“來者是誰?”
“那人自稱文和,還說將軍們會認識他的。”
袁尚疑惑地回過頭看向李傕他們,卻發現李傕和郭汜也是一臉茫然,好像他們並不知道府外這個文和是誰,張繡卻說道:
“你們剛剛討論半天的賈詡,字不就是文和嗎?”
李傕和郭汜這才如夢初醒,李傕笑道:
“哦哦,我真是貴人多忘事,差點忘了賈詡的字是文和了。快請他進來!”
袁尚心中冷笑一聲:
“呵呵,你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要說以前袁尚對李傕的感情是敬重的話,那麽現在現在對他的感情只剩下呵呵了。
賈詡被下人帶入府中,一進到院中,他就看見袁尚和董白, 他作揖道:
“賈文和見過公子和小姐。”
然後他徑直越過李傕,向郭汜和張繡打招呼道:
“郭將軍、張將軍好久不見啊。”
李傕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喝道:
“賈詡,你什麽意思?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了,咱們許久未見的重逢,你卻連招呼都不跟我打?”
賈詡冷笑道:
“交情?我與你之間能有什麽交情?那我問你,我字什麽?”
李傕卻呆住了,他字是什麽來著,他好像剛剛說過,他試探道:
“字文或?”
賈詡聽後氣極反笑,一副輕飄飄的樣子說道:
“讀書人當以修身養性為本,而與你多說一句話,就是對我身體的不負責任。”
袁尚就覺得賈詡不愧是讀書人啊,說的話這麽有道理,沒錯,多與李傕說一句話,都是對我身體的不負責任。
當賈詡說出這一番話後,所有人都默默地跟李傕劃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隔離線,李傕在東,他們就在西。
“文和先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是找我還是找諸位將軍?”
“王司徒現在正在大力追捕董卓殘黨,不與你們在一起的樊稠將軍和張濟將軍現在正在被追捕,已經逃到了魏郡,我們與他們匯合,反攻長安,方得大事可成。”
張繡聽到叔父張濟被追捕,心中一緊,他看向袁尚,畢竟決定權在他的手上。
袁尚低頭沉思一會,突然抬頭道:
“具體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