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大軍被殲滅,剩下各郡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三萬,孔融一投降,這些士兵也就跟著投了降。
北海郡的刺史府前,一大群士兵就站在底下聽台上的袁紹說話,說的話無非就是一些激勵人的還有諸多戰後事宜以及賞賜。
袁紹在知曉沮授成功打下青州之後就興衝衝地趕了來。
“我袁紹能夠取得青州,各位都有汗馬功勞,嗯,各領五兩銀子吧!戰死的士兵就給他家裡發十兩銀子,陳琳,你統計一下。
此外,士卒魏明為救顏良將軍英勇獻身,我心甚悲,便由其弟魏亮代領軍功,賞田地兩畝,免交賦稅,令你返鄉。”
魏亮這個將近六尺的漢子竟然哭了,眼淚一滴滴落下,他的聲音顫抖著:
“謝袁公。”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士兵還有將領都默默注視著這個正在放聲哭泣的漢子,沒有出聲,更沒有笑,也沒有出言安慰,只是這樣看著。
或許他們數十年後會依稀記得有個人因為他哥哥戰死了,哭得稀裡嘩啦,但他們不會記得那人的名字,不會記得那人的外貌,也只有魏亮會記得這一切,還有他們的母親和弟弟,就這樣默默悲傷著。
顏良走到旁邊,輕拍他正在顫抖的肩膀,說道:
“是我顏良對不住你們,你們家若是有任何問題都來找我,在我沒有軍務時,會來幫你們種地。”
顏良哪裡會安慰人,他只是用最樸實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歉意與承諾。
待魏亮的哭泣聲慢慢止住,袁紹才繼續說道:
“孔文舉自知德不配位,將請青州刺史一職轉交給我,便封孔文舉為文孝將軍。”
這文孝將軍也就是個空名,毫無職權,卻限制了孔融。
孔融臉色鐵青,心裡腹誹道:
“轉交?分明是你搶來的!”
但總歸是心裡想想,他還是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容,咧嘴道:
“謝袁公。”
“沮授攻青州有功,封奮威將軍,賜錢百兩。
麴義、顏良、文醜、張郃四位將軍有功,賜錢五十兩。
青州刺史就由吾兒袁譚來當。便如此吧。”
袁譚在上任青州刺史的第一天,許攸也跟著去了青州。
“許子遠嗎,看來三弟得多堤防著他些了。呵呵……”
“董白,快起床!”
袁尚搖了搖床上少女的身子,企圖把她叫醒。
“不嘛,你就再讓我睡一小會兒。”
董白扭捏身體,躲過袁尚的魔爪,明顯還不想起來。
“現在已經是午時了,我可是在院中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劍才來叫你起床的。”
“我昨日去青州打仗太累了,現在多睡一會也是無可厚非吧!”
袁尚聽了氣急而笑,無奈道:
“我的大小姐,你是睡糊塗了吧,昨日的青州之戰你哪裡有參與?”
袁尚打完青州之戰就回來渤海了,按時候算,現在袁紹應該還在台上說話呢。
“而且我聽知秋說你昨天可是一直睡到了申時哦?”
知秋是袁尚府中的女下人,比袁尚大五歲,自打袁尚記事起,知秋就在他身邊伺候他了。
知秋以前喜歡捉弄,或是挑逗袁尚,不過董白來了以後倒是收斂了許多,不過還是偶爾有意無意地讓袁尚一陣臉紅,袁尚也把她當做家人,他的姐姐。
“你這般吃了睡,醒了玩,累了吃,也就我還喜歡著你。”
“嘻嘻,
你喜歡就夠了。” 董白又在床上墨跡了一會,總算是起了床,不過還沒完全起來,眯著眼,就掛在袁尚身上。
袁尚就這樣抱著她,來到水池邊上,帶她洗漱。
洗完臉,董白才算是徹底醒來了,睜著大眼睛,看著袁尚笑道:
“顯甫你最好了。”
董白的臉還濕漉漉的,就抱上來,在袁尚懷中揉搓,等到她離開時,臉卻已經是幹了。
“你們兩個一大早就這麽親熱,看得姐姐我啊心癢癢。”
一旁傳來知秋的聲音,袁尚望去,只見知秋笑眯眯地正看著他們兩個,估計已經看好久了。
袁尚和董白的臉都是紅了,袁尚還惡狠狠地瞪著知秋,道:
“知秋姐,你快走!”
但知秋依舊笑眯眯地看著,還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仿佛是在說: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見她還是不走,隻得拉著董白的手要回房間,身後卻又傳來知秋的聲音:
“公子待會對董白溫柔些。”
袁尚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他調整好姿態,卻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走進屋中。
“可惡的知秋姐。”
戰後無事可做,袁尚就帶著董白去街上晃悠。
買兩串糖葫蘆,買一碗湯餅,董白就能吃得不亦悅乎。
董白舀起一杓湯餅,吹了幾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入嘴中,還是有些燙,她便往外哈氣,吃得小臉通紅。
她又看見袁尚坐在一旁,只是笑著看她吃湯餅,就舀起一杓送到他嘴邊,還冒著熱氣,袁尚笑道:
“你要燙死我嗎?不給我吹涼?”
董白應了一聲,“呼呼”吹了幾口,待熱氣完全散去,又送到他嘴邊,袁尚這才心滿意足地吃下。
兩人吃完湯餅,卻發現百姓們都聚集到了街上的一處,還時不時有人發出驚歎聲。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袁尚抱起董白躍上附近的屋簷,其實董白根本不用抱,自己也能躍上來,主要還是袁尚想抱。
跳上屋簷,袁尚才知道這裡的視野有多麽開闊,整個街道都一覽無余,怪不得先前甘寧就在屋簷上看著袁尚比武切磋。
熱鬧的源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生得一雙劍眉,端的是有英氣。
他長槍刺出,生出一簇火焰,那一簇火焰隨著長槍上下舞動,在空中匯出一幅幅絕美的圖案。
周圍百姓見了無不拍手叫好,這些百姓雖然都聽說過修煉者的名號,但大部分卻都是沒見過,不少人以為修煉者只是一個很厲害的官名罷了。
“他修煉的是火焰功法,這種功法很稀少,得想辦法拉攏來。”
袁尚這樣想著,陷入了沉思。
槍舞畢,百姓就全走開了,又回去各忙各的,還有幾個出手闊綽的給了幾文銀子。
“這位兄弟在想什麽?”
待袁尚回過神來,劍眉男子已經走到跟前。
“我在想怎麽才能讓你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