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漆黑道路行走沒一段時間,眾人就在不遠處看到了燈光,他們終於是抵達了根據地。
跟料想中的一樣,整個根據地除了幾個空殼鐵片房子,就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哪怕是一瓶礦泉水都沒有剩下,想來也是以包工頭吝嗇的性格,自然不會輕易浪費一絲一毫他所花錢購買的物資。
就算是休息,眾人也沒有放松警惕,分別商量好了每個時間段守夜的人選,夜晚到白天一共有10小時,他們人數有十一人因此每兩人一組,而最後一個時段則多一個人一起。
現在是晚上十點,負責第一個時段守夜的是裕生和眼鏡青年,篝火旁的眾人也早早回去了休息,眼鏡青年借著火光,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裕生喝了一口礦泉水抿了抿嘴,望向身旁不遠處的翻閱著書本的眼鏡青年開玩笑問道:
“眼鏡小哥你手裡的是什麽書啊?我看你那模樣那般癡迷,該不會是什麽顏色書籍吧?”
眼鏡青年抬頭看了周圍狀況後,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書本:“對,就是你想的那種顏色書籍,你對它感興趣?”
他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啞然笑著將手中的書本遞向了裕生。
裕生接過遞來的書本,書本封面的名字《氣體檢測理論》,很顯然這本書是關於氣體檢測,並不是那種顏色書籍。
……
深夜的夜晚氣溫還是很低的,靠著火堆的兩人,也時不時站起身來活動著身體。
眼鏡青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時針已經快指向12點了,就差最後幾分鍾的時間。
接著又向四周觀望了一遍,除了無盡的黑暗,什麽也沒有發現。
眼鏡青年搓了搓手,拿回了他之前的書本,疲倦的對裕生說道:
“裕生老弟今天的守夜時間馬上到了,待會就能回房間裡睡個好覺了。”
“就算有人守夜,小哥你也不能這麽放松警惕啊,在這地下還是得多留意一些才是。”
眼鏡青年隨意應付了裕生幾句,一到時間就找替班的人選去了,顯然他覺得只要有人守夜就沒什麽危險的,對於裕生提醒他覺得這小兄弟膽太小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第二輪負責守夜的是老王和石老黑,兩人相處多年因此在商量守夜組隊時,也是主動一起組了隊。
相比夜晚10點的溫度,半夜的氣溫才是最冷的,哪怕身著厚棉衣身旁還有篝火,縷縷寒氣也直往身體裡鑽。
“咚”的輕響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的清晰。
老王拍了拍老友肩膀,從大衣中拿出了一瓶五糧液:“別那麽大驚小怪的,酒瓶子跟衣服拉環撞了一下,看把你嚇的。”
石老黑接過酒瓶,分別給自己和老王各倒了一杯:“特殊環境時期,我們不得不小心一些啊,不然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罷一口幹了杯中的酒,不由感慨的又嘮起了家常,雖然他已經對老王說了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對方都會很耐心的聽著。
見石老黑邊說又要倒酒喝,老王連忙將酒瓶抱在了懷裡:“你這酒蒙子,這麽好的酒是你那麽喝的?全給糟蹋了!”
看著老友渴望的表情,他心疼的看了看懷裡酒瓶,一點一點慢慢倒了半杯給對方。
“你慢點喝,這麽好的酒在外頭都難喝得到,這不得好好品一下?”
還沒等老王將酒瓶收回,老王就將杯子拿了起來,不過這次他沒一口喝完,
而是小小抿了一口。 “這酒是真貨,老王你眼力還是可以的,這酒香把我魂都勾出來了。”
石老黑黝黑的臉都染上了不少紅潤,惹得身旁老王見狀不由笑話著他。
兩人都是喝酒一等一的大手子,沒一會功夫酒瓶裡就剩一小半的酒了,老王是說什麽也不可肯拿出來再喝了。
沒酒喝的兩人也是只能互相聊著自己家事,聊到好笑之處兩人也是咧嘴大笑著,但很快兩人就沒話可以聊了,畢竟是兩個老爺們對於聊天方面並不是那麽擅長。
石老黑猶豫了一下,對身旁望著篝火的老王說道:
“我昨天用黑紙書給你佔卜推算了一下,你這次行程路上恐有裂根之災啊。”
老王楞了楞一時間也沒回話,無盡的黑暗中只有篝火在不斷燃燒著,一段沉寂時間後他笑著打笑著老友。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等了最後一組,在外面的話此刻天已經朦朧見亮了,但是地下不同他們這一年的作息規律,使得這時候對他們來說是最疲憊。
所以最後一組守夜人,則是爆破部的老爺子,以及兩個技術部的青年。
燃燒了一整夜的篝火,也不如最開始那般炙熱,而夜晚依舊還是那麽的寒冷。
兩個技術部的青年凍的哆嗦直打噴嚏,老爺子因為兩青年比較照顧,讓其最靠近篝火因此沒有受寒。
“兩後生,你們要不也過來擠擠吧。”
“不了老爺子, 那火堆溫度就夠暖和一個人,再去兩人恐怕它沒一會就得熄滅了。”
兩位青年搖著頭回絕道。
之所以不給篝火加助燃料,也是怕在加助的時候,有恐怖的詭譎趁其偷襲整個根據地,所以與其這樣稍微冷一點,也不願意去尋找助燃物。
“嗒,嗒…”
……
三人連忙向聲源處望去,除了前方的一片黑暗,肉眼根本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黑暗中傳來的聲音越發清晰,哪怕三人不仔細聽,也能很輕易的聽的清楚。
終於其中一個青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讓自己同部兄弟照顧好老爺子後,慢步走向了黑暗之中。
那技術部門青年越走越心驚,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覺,地面竟逐漸開裂出了黑色的液體,那聲音的源頭也越來越近了。
他驚恐的看向了聲音的源頭,放聲大叫了起來,而篝火旁的兩人這邊則是一點聲音都沒聽到,那青年的聲音,完全被這片黑暗給覆蓋掉了。
黑暗中那青年已經倒在了地上,烏黑的血液從他扭曲的脖子噴灑了一地,他的雙眼撐的大大的,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篝火旁的兩人在將近一小時後,發現了異常連忙將根據地其他人都叫了起來。
等眾人趕到那青年處時,見到的只有他那死相猙獰的屍體,並且還發現一個寧人心悸事情。
造成青年死亡的致命傷,並不是已經扭曲的脖子,而是早在他脖子扭曲前,心臟被某個詭譎用特殊方法,使其收縮破裂大出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