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一點點,”年松濤說。
“是這樣的,我發現你的這具人偶它體內沒有結晶以的痕跡,但是它被改造過,改造成用氣來運行日常的行動。”廣慧大師看起來好像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我靠,這也……”張琪雲感覺每天都在被刷新認知。
“你等一下,我先把人偶封一下。”廣慧大師把人偶又裝了回去,只不過這次讓人偶的胸口打開了。他又檢查了一次,把人偶的手也修理了一番。
“你現在運一下氣,讓氣聚集在人偶的胸口。”廣慧大師對年松濤說道。
年松濤提掌運氣,可是氣還是提不起來,廣慧和張琪雲看著他。
“你到底會不會?”廣慧大師有點不耐煩了。
年松濤繼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想著當初氣論課上的所學步驟,提掌,運氣,將氣運於胸口,逼到手掌上,用力拍出。
人偶動了一下,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了。廣慧大師看著人偶,上前關了開關,回頭對年松濤說:“你再衝一把,這回多運幾次氣,這些氣會積攢到人偶體內。”
年松濤隻好照辦,可是當初師父也是器宗出身,對氣家如何運氣並不熟悉,所以傳授的都是皮毛,今天臨陣磨槍,無異於一個左撇子開始用右手寫字,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運氣,提氣,發氣,一點一點打到人偶體內。
“夠了嗎?”看著滿頭大汗,精疲力盡的年松濤,張琪雲覺得這也太累了。
“小野師弟,如果是氣家高手,一掌就可以讓這個人偶堅持好幾天。”廣慧大師說話真是直來直去,雖然說的是事實,但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年松濤有些羞赧,自己手上動作不敢有絲毫停歇,繼續發氣。
張琪雲幫不上忙,他非常奇怪自己懷中的戒指盒一動不動,對於年松濤運的氣為什麽沒有反應呢?上次遇到氣家高手,甚至古若喬都有強烈的波動。
百思不得其解。
年松濤真的是把自己吃奶的勁頭都用了,廣慧大師還是不松口,看來是真的不夠。沒辦法,年松濤只能休息一下繼續上陣,他這才明白那天劫持自己的氣家高手是什麽水平了,沒有五十年功力發不出那種氣。
就在廣慧大師說湊合可以的時候,年松濤感到胸口發疼,眼前發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張琪雲上前扶住,鮮血從年松濤嘴角緩緩流出,氣宗外門子弟按照初學者發氣會有這麽大的反噬啊!
廣慧大師檢查了一下人偶,自言自語道:“還是差一點。”又看了看年松濤,年松濤此時已經癱軟到地上,用力擺擺手,看來是不行了。
“小野師弟,要不你來?”廣慧大師用懇切的目光看著他。張琪雲連忙回絕:“大師,我還是初級學徒。”
廣慧大師搖了搖頭,自己提掌,吸氣,運氣,拍掌,發氣,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張琪雲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年松濤一口血早就噴到地上了。
“大師,您會運氣,為什麽耍我啊?”年松濤如果還有力氣,估計能爬起來拍死廣慧。
“我只是學了點氣家功夫的皮毛,再說這是你們找我幫忙,我要是累趴下了,誰還能幫你們?”廣慧大師說的還挺講理,兩人無法反駁。
廣慧大師打開人偶的開關,只見人偶雙手攤開,像是端著什麽東西,朝前走去,大概走了十幾步,做了一個放下的動作,又往後退了兩步,站好後,伸出左手,把右手拔掉,對著前面抬起右臂,
一股強大的氣流噴湧而出。而後木偶人又按照原路返回,手並沒有被裝上。 張琪雲胸口戒指盒顫動了一下,非常微小的顫動,如果他今天穿的內衣稍微厚點可能就感覺不到了。
年萬裡遇害的房間布置早已經爛熟於心,木偶剛才的走位到最後的突然發氣,讓年松濤恍然大悟。
師父就是被這個人偶殺死的。
這是一具專門服侍主人飲茶的人偶,但是被改成了用氣殺人的人偶。
可是年松濤高興不起來,因為把人偶多加一個動作這種簡單改動器宗匠營就有太多人能夠做到,甚至將營,信營也是一抓一大把。剛才他和小野也看到了,兩具人偶的差別就是自己帶來的人偶被改動而少了幾個撥片,改用氣家的氣來發動,能做到這一步的匠營也大有人在,其他各營高手也可以做到。這意味著凶手的范圍擴大了,而古杉右的嫌疑最小,因為誰會費盡心機做一個這樣的器,再坐到被害者對面呢?古杉右在自己面前和古若喬面前判若兩人,並不能作為殺害師父的動機,最多算是挑釁,算是古家對流星寒的仇恨轉移到自己身上了。他可能會為自己解釋說看到了年萬裡被殺,由於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沒人會信,所以沒說實話。可是他為什麽要拿走那隻人偶的手?
年松濤雖然很想查出殺害師父的凶手,但是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情,他經常覺得為什麽兄弟兩個, 哥哥就那麽感性,弟弟卻理性對待每個問題,甚至兩人的關系。
人偶的氣是一瞬間發完的,力道十足,把廣慧大師的牆面都打出了氣印。
年松濤也不藏著掖著了,把自己的猜測跟廣慧大師說了一遍。張琪雲沒有想到,自己那天看到的殺人現場竟然是人偶完成的,對於他來說,七竅流血已經夠恐怖了,感覺像是毒殺,今天聽年松濤講完才明白,年萬裡並不是中毒身亡,他沒有喝那杯毒茶。
廣慧大師問道:“你就不怕是我設計的人偶?”
年松濤笑了笑:“雖然大師沒有殺過人,按照大師的能力,想要殺誰還不簡單嗎?絕對不會這樣大費周章。”
說的也是,廣慧大師造器的能力並不比廣能大師差,只是廣慧大師喜歡設計跟戰鬥無關的器,顯不出來實力而已,試想這樣的大師還需要用氣家功夫殺人嗎?
絕對不會。
張琪雲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不明白年松濤為什麽不怕泄露秘密,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的推測,可能自己自始至終給他的印象就是學徒,沒有能力殺人吧。
年松濤現在要馬上回去找冼路虛了,他拜托廣慧大師幫自己保存好這具人偶,改日再取。
張琪雲和廣慧大師拜別年松濤,還沉浸在剛才的殺人手法上。直到廣慧大師拿出了淋浴系統的圖紙。
圖紙已經被廣慧大師重新修改,每個關鍵部位所用材料都被一一標注,不過這張圖紙實在不敢恭維,上面被畫的面目全非,跟廣慧大師的房間一樣,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