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對不起……”
諾菈低頭跪坐在剛醒過來的若弗雷面前,垂著頭道歉。
搖曳的營火映照著她愧疚中摻著委屈的表情,頭頂那對獸耳也無力地趴在頭頂,看上去楚楚可憐。
頭上纏著繃帶的若弗雷歎了口氣,心情沉重。
“不關你事,是我自己作的。”
“嗚……那個,頭兒,你下次摸我尾巴之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咱能不聊這個了嗎……”
明明是受害者,卻總感覺反而成了自己在欺負人,若弗雷很鬱悶,揮手趕走了諾菈,然後蜷縮進黑夜的掩護中,調出面板。
有些東西,還真就不能省。
【叮!技能升級】
【提升騎術Lv1→Lv2,經驗值扣除20000】
……
【提升騎術Lv2→Lv3,經驗值扣除40000】
……
【提升騎術Lv3→Lv4,經驗值扣除80000】
……
點不動了,若弗雷瞥了一眼,剩余經驗只有3582。
好了,這下真是一點操作空間都不剩了,但好消息是現在騎馬應該沒什麽問題,甚至說不定還能騎點別的。
騎術也算是自己生存下去的必備技能,不管跑路還是旅行都需要用到,接下來的身份是雇傭兵,不可能像個大少爺一樣成天坐馬車。
雖說如此,但若弗雷還是多少覺得有點虧。
畢竟這個技能沒有明顯提升自己的作戰能力,這經驗要是能再攢一攢升個鐵骨保命,那才是最優方案。
現在Lv4的鐵骨就能扛住靈聖杯等階的聖杯騎士一擊還不死了。
之前摔下馬腦袋撞到石頭上,多少得有個輕微腦震蕩,常人怕是好幾天才緩的過來,但若弗雷醒來之後除了額頭磕破了點,並無異樣。
這種現實裡的減傷特性,簡直保命神技,如果能升到Lv5,那將會是絕殺,可惜升不得。
想到這裡,背對營火裹著毯子的若弗雷又是一聲歎息,被黑暗遮擋住的臉龐滿是愁容。
升級拿屬性點的事情他都不敢想,兩百萬經驗啊,普通人類殺一個才給五點,一人一刀屠城滅國?
還是升技能靠譜,鐵骨這能力到滿級的話,說不定以後自己真能像遊戲裡一樣,被箭矢標槍插成刺蝟還活蹦亂跳。
啊,那可真棒……
懷著對未來美好的幻想,若弗雷倚靠著哨站廢墟的殘垣斷壁,面帶微笑地睡了過去。
……
踏踏踏踏踏踏!
第二天清晨,若弗雷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吵醒。
他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掀開身上的毯子起身,打量著熄滅的營火和蹲在殘垣斷壁後掩藏身形的眾人,睡眼惺忪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怎麽了?”
“噓!”
諾菈忽然轉過來,連忙示意他噤聲。
若弗雷看了她一樣,覺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立刻也俯低身體。
“怎麽回事?”
他壓低了聲音,問身旁的阿裡亞斯。
大劍師臉色陰沉,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若弗雷疑惑地探出半個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遠方的曠野上,一支大軍正在行進,旌旗蔽日、甲明鎧亮,如同一隻蜿蜒的長蛇。
一小隊輕騎兵從他們正前方奔馳而過,馬蹄踏起一陣揚塵,應該是為行進中的軍隊偵察側翼的斥候。
若弗雷張大了嘴,望向東方剛露的一抹魚肚白,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清晨行軍?
“之前有一隊斥候來探查這裡,被諾菈先發現,解決掉了。”
阿裡亞斯拍了一下若弗雷的肩膀,示意他看向斷牆後多出來的幾匹馬……
“怎麽不叫我?”
“她說讓你多睡會兒。”
大劍師聳了聳肩,若弗雷又看向諾菈,蠢狼還在朝他笑,一臉邀功的得意表情。
“這下麻煩了……”
若弗雷歎了口氣,語氣很是無奈。
行進中的大軍對周圍環境通常都非常警惕,別說是他們這一隊武裝人員,就算是出現平民也可能會被當成間諜殺掉。
遇上軍隊,正確的做法是一開始就逃遠點避開對方,但現在似乎沒這個機會了,一旦他們離開藏身地大概率會被斥候發現。
“你覺得他們是哪兒來的?”
看著遠方的大軍,若弗雷忽然問道。
亞爾貢南方的廣袤地區有數十個獨立政權,東方與帝國有險峻山脈阻隔,北方的亞爾貢王國又面對法蘭的軍事威脅無力南下。
所以這片地區一直都是一個相當混亂的狀態,戰火不休,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他。
也是因為這種混亂,導致地區人口銳減,南下的一路上大片肥沃土地都是荒無人煙,所見只有枯黃的荒草和城市的廢墟。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若弗雷算是理解亞爾貢王國為什麽不提兵南下了,就算背後沒有法蘭王國,他們想收復並統一這片地區也十分吃力。
畢竟這裡隨時都可以說是堅壁清野的狀態,大軍出動補給全靠國內,對國小民弱的亞爾貢來說是無法承擔的壓力。
“還記得我們之前經過的那個城鎮嗎?”
“哦,你說那個破村子?”
“嗯,在那裡,我聽到有流言說東邊的加利西亞公國打算進攻羅尼亞。”
“這裡是羅尼亞公國境內……”若弗雷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這是加利西亞的軍隊?”
“應該是。”
距離太遠看不清旗幟和紋章,斥候隊也盡是些雇傭兵看不出所屬。
不過阿裡亞斯的推測應該沒錯,因為這支軍隊的行進路線是由東向西,而且明顯處於正在快速推進的進攻姿態。
若弗雷正在思索,旁邊的光頭傭兵忽然打岔提議道:
“團長,我們不如加入他們吧?”
“理由?”
“那幾個斥候騎兵的臂章我認識, 是戰狐團的,那個傭兵團只打順風仗,估計這次對面的羅尼亞夠嗆。”
“哦……”
若弗雷恍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大手一揮。
“上馬,我們去加入羅尼亞軍!”
“啊?為什麽啊?”
“蠢貨!”若弗雷拍了下光頭傭兵的腦袋,“我們團叫什麽?”
“獵……獵狐犬?”
“那不就對了,我們怎麽能跟狐狸待在一邊兒?”
“哦。”
光頭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招呼眾人上馬。
阿裡亞斯也站起身來,低頭看了眼若弗雷,淡淡笑了笑:“你打算幫弱的一方?”
“傭兵團想要賺大錢最重要的是什麽?”
若弗雷咧嘴一笑,神神秘秘地反問大劍師,後者遲疑了一瞬,似乎想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什麽?”
“出名。”
若弗雷語氣相當肯定地給出了正解,然後大步走過去牽馬,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翻身而上,騎乘得穩穩當當。
他提起一杆長矛,望著遠方的軍隊,一人一馬迎風而立,頗有些意氣風發的味道。
“向西走,我來斷後。”
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所有人一頭霧水,一張張臉上全是困惑不解的神情。
“啊這,頭兒什麽學會騎馬的?”
“他昨天還不會啊……”
“夢裡學的?”
面對部下的無理質疑,若弗雷在馬背上揚起頭,大言不慚地做出解釋:
“我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