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上,凶手停下了腳步,看著尾隨而來的李真,笑道:“大神,你的鎖靈環都沒了,還想抓我嗎?”
李真也看著周婭,面無表情。
看樣子,周婭似乎也沒有認出這自己這個同學來,不過李真也不在乎,直接說道:“廢話,不抓你,我追上來幹嘛?”
“周婭,你跑不掉的,自首吧!”丁珊這時也追了上來。
“這麽快就查到我了,四層樓還真不是蓋的。”
周婭笑了笑:“讓我自首,笑話。我可是殺了人呀!什麽樣的結局你們不知道嗎?是要押我去酆都地獄,還是斬我六七十年的壽命。”
周婭自顧自的說著,眼裡有些癲狂又有些傲慢不屑。甚至眼眸都在某個瞬間,變成了紅色,不過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輕蔑的說到:“而且,就憑你們兩個煉氣期…”
周婭並不怕他們打電話求援,因為整個新平鎮內,也就只有這兩個四層樓專員而已。
作為一個有心犯罪的修真者,自然對修真犯罪調查局非常了解。
雖然新平鎮上有【修真所】,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文職管理,負責刑事犯罪的就只有一個銅環專員,加一個鐵環專員助手。
上升到【縣修真局】才有一個修真犯罪調查小組。
新平鎮隸屬於崇山縣,崇山縣下有11個鎮,每個鎮的【修真所】都一樣,最多只有一銅一鐵兩名專員,甚至有的鎮只有一名專員。
而新平鎮下轄16個村的【修真隊】,更是只有一名練氣初期的實習員,作為守夜人。
所以就算李真打電話求援,除非是鄰鎮,或者縣局的銅環專員。
不然,根本沒用。
不過他們太遠了,兩鎮【修真所】之間的距離,至少七八十公裡,等他們趕到時,自己早逃走了。
但如果是新平鎮【修真所】下轄的,村子裡的【修真隊】實習守夜人,又或者是鎮上的普通警察,在面對練氣後期修士時,基本上都是炮灰而已。
所以,周婭現在對自己很有信心。
只是她也不敢真的依仗自己修為高,就殺了這兩個練氣期的專員。
因為殺了這兩個,肯定會驚動四層樓,然後縣分局,市總局,有更多的銅環專員,甚至銀環專員,源源不斷的來追捕自己。
畢竟在四層樓這種國家機器面前,個人能力實在是太渺小了。
“廢話真多。”
李真可不管對方想了多少,也沒有絲毫求援的打算,往前踏出一步,準備緝拿周婭。
但當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間,地面上突然泛起無數青色符文,形成一個光牢,直接將李真困在了其中。
“困字符陣。”
丁珊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頭,這凶手的花樣還真多。
周婭看向丁珊,輕笑道:“怎麽,你還想來抓我嗎?”
看著周婭那得意的樣子,丁珊沒有理會,雖然她才練氣五層,確實不是周婭的對手。
但對於師父,她有絕對的信心。而且並不是那種盲目的相信。
丁珊是個半路出家的修行者。
其實在【國家修真部】編制下面的管理人員當中,除了【郡修真廳】,【市修真總局】,【縣修真分局】,這些高層在職人員以外。
從鎮上的【修真所】開始,再到村裡的【修真隊】守夜人,基本上所有的底層編制人員,都是半路出家,或者在民間招募。
因為整個大明國內的修真學院,
根本就沒有多少。 而那些能夠從修真學院畢業出來的學生,也基本上都是築基期起步的,至少也得是縣局以上的人員編制。根本不可能下放到鎮上的【修真所】裡面來工作。
因此各個修真所的在職人員非常緊缺,只能在民間自行報名招募。然後在縣分局的統一考試、篩選之後,才能編制在四層樓名下。
丁姍和李真都是去年那一屆,自己報名,考試成功,加入四層樓的。
當時李真跟丁姍一樣,都是練氣二層。
李真被安排在了獅神廟村的修真隊當守夜人。
而丁姍則在鄰近的獅耳村當守夜人。
當時,兩人還是平級,都是四層樓鐵環專員。
但後來短短半年時間,李真的修為突飛猛進,直接跨入了練氣中期第五層。
更是在當守夜人期間,偵破了好幾個案子,斬殺了好幾個妖精。直接被【縣修真局】領導提拔到了鎮上的修真所,擔任銅環專員,鎮守一鎮。
而李真則挑選了關系比較好的丁姍,擔任鎮上的助手。
而丁姍自從當了李真的助手後,就越來越發現,這個李真的修行速度,堪稱妖孽。
去年年底12月考試時,還是練氣二層;
之後6月份,就到了練氣五層;
8月份,練氣六層;
然後就是現在,10月份,剛剛突破練氣七層,踏入練氣後期。
而去年同一屆的其他村守夜人,如今還在練氣二層,三層之間徘徊。
至於丁姍自己的練氣五層,也多虧了李真的幫助。
丁珊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拜了李真為師。
像她們這種半路出家的修行者,基本上都只是靠著一點機緣、功法,修行入門。想要修煉到什麽好的功法,根本不可能。
丁姍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最多也就在守夜人這個位置上熬幾年,然後進入鎮上的修真所,做文職工作。
但沒想到,李真把她調到了身邊當助手。同時還傳給了她一套聞所未聞的修行功法,名字叫做《八九玄功》。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但也讓她的修為突飛猛進,異於常人。
同時,丁姍還發現李真居然精通陣法,而且還會煉丹,甚至製造一些威力驚人的法寶。
丁姍曾經親眼見到,自己的師父李真,用一個名叫【盜版翻天印】的法寶,將一名已經築基成功的犯罪嫌疑人,直接砸的吐血,毫無還手之力。簡直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從那以後,丁姍就發誓,一定要緊緊抱住師父的大腿。
因此在面對周婭時,無論是練氣九層的修為,還是層出不窮的符咒,丁姍都不擔心。
果然,山頂之上。
李真直接揮出了一拳,打在青色光幕之上。
這些由符文組成的光牢,頓時如同擊碎的玻璃,瞬間破裂開來。
對面的周婭更是愣了兩秒,眼神裡盡是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我這困字符陣可以困住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也就是築基前期的修士,至少一個小時。
但這人怎麽一拳就破了,而且他還只是個煉氣期。難道是我的符陣沒有布置好?
她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李真,在踏出一步後,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完全來不及躲開。
縮地成寸。
周婭頓時想要罵娘了,一個練氣期,是怎麽會這種神通術的?
“玩夠了吧!”李真一把掐住周婭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不過,卻發覺手裡這人,似乎有點不太對勁,遂將力度加大。
頃刻間,周婭便如同被捏的氣球,怦然爆炸,化作黑灰。
“又是身外化身符。”
李真連忙朝丁珊喊到:“用顯靈符,破她的隱身符。”
丁珊連忙拿出幾張顯靈符,施法送到李真面前,嘴裡嘀咕著:“真是小瞧她了!果然每一個有膽量犯罪的人,不是活膩了,就是真的有兩下子。”
李真看著面前的顯靈符,手指一點,便生出紅色火焰,雙手一合,這些火焰瞬間聚集於雙掌之間,被擠壓成一團紅色光暈。再猛然散開,那紅色熒光便如同水裡的波浪一樣,呈圓形無限擴大,覆蓋整個山丘。
紅色熒光所到之處,三四百米以外的山腰處,周婭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該結束了。”
李真就站在山頂,朝著周婭現身的方向,緩緩伸出一隻手。
頓時,周婭頭頂上空位置,靈氣湧動,如同雲霧一般,最後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
周婭再飛時,這隻巨手轟然拍下來,將周婭直接拍的砸到地面上,濺起無數塵土。
丁姍站在李真身邊,看著這一掌拍下去,嘴角動了動,說:“師父,人家好歹也是你小時候的女同學,下手太狠了吧!完全不懂憐香惜玉。”
“非我香玉,何須憐惜。”
李真淡淡說了一句,便縱身飛下了山腰。
丁姍根據自己最近學到的犯罪心理學猜測,師父以前絕對在女人身上吃過虧,才會產生這種畸形的心理。
怪不得現在還沒結婚。
而山下的周婭,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周身骨頭都散架了,腹中丹田靈氣潰散,胸中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這是先天一氣大擒拿手。”
看著李真在自己受傷後,一步飛到自己的身邊。
她現在只有一個疑問:“如此磅礴的靈氣, 你當真只有練氣七層嗎?”
“這個問題我不必回答,你只要知道,自己被逮捕了就行。”
周婭完全沒料到,原本穩操勝券,逃之夭夭的大好局面,居然被這個扮豬吃虎的四層樓專員,給打破了。
一想到自己的結局,周婭開始後怕,心裡一番掙扎後,對李真說到:“大神,你放了我,我給你一個線索,絕對比我這個大百倍千倍的案子。”
李真呵呵一笑:“你花樣還真多。”
周婭見他不為所動,居然有了一絲慌張:“真的。這次不騙你,就是剛剛破掉鎖靈環的東西。”
聽到這個,李真倒是來了興趣:“說說看。”
可周婭又吞吞吐吐了:“我……我不能說,我只能給你們提示。他們之中有人會推演之術,如果算出是我,就算我不去酆都地獄,也活不了了,還有我的家人。”
丁珊也覺得,能夠破壞鎖靈銅環的東西,必定事關重大:“師父,我們要相信她嗎?”
李真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周婭。
周婭明白自己是逃不了了,說:“我給你們一個東西,在我家。”
李真也確實想看看那東西,遂將周婭丹田封住,提著她飛下山腳。
周婭帶著兩人,在家裡找出來了一個小玻璃瓶子,裡面是一些紅色的液體,有點像血。
丁珊問道:“這是什麽?”
周婭雖然已經放棄了掙扎,但對這個瓶子依舊諱莫如深,說:“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提示,我不會再說有關於這個的任何一個字,你們自己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