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鎮,派出所,第4層樓。
審訊室內,丁珊正在給周婭錄口供。
“我修為到了瓶頸,內修功法不足,外修丹藥靈石不夠,所以才踏上了這條路。去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采補之術可是禁術,你從哪裡學的?”
“以前就說了呀,我男朋友想采補我,被我反采了,然後陰差陽錯就學會了。”
這時,李真忽然拿了一份報告進來,放在桌上,看著周婭道:“從三年壽命,到吸光陽氣,中間練習了不少次吧!”
周婭一聽,頓時五內翻滾,但還是強作鎮定,她當然知道這話的含義。
只是殺一個人跟殺幾個人是有區別的。
修真界講究殺人償命,修真者殺了人之後,都會以普通人的平均壽命70歲,來進行補償。
比如說,修真者殺了一個27歲的普通人,按照70歲補償的話,這個修真者便要補償43年的時間。
而補償方式則有兩種,可以自己選擇。
第一種是坐牢,關押43年的時間。
第二種是不用坐牢,直接斬去43年的壽命。
周婭如今是練氣後期,壽命可以延伸到100到200之間,
而她采補的人沒有大過30歲的,也就是說,一條人命,償還40年,她還能活,超過三條人命,120多年,她就算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因此,露出一股無辜的表情,道:“大神,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真指著桌上的報告,說:“根據檢測結果顯示,你丹田裡的靈氣屬性中蘊含了多達五個的雜屬性,再根據你的靈氣熔煉速度推測,你這三個月至少采補了五個人,甚至可能是補殺了五個人。”
四層樓辦案基本上都是按照證據、證詞、供詞,來給罪犯定罪。如今證據已經很明顯了,就算沒有證詞、供詞,依舊可以定周婭的罪名。
周婭很明顯知道這一點,也辯駁不了,說:“大神,你們可是答應過我,提供線索後可以減刑的,要食言嗎?”
李真哼笑一聲:“一個什麽都不說的線索,能抵五條人命嗎?”
周婭放佛一下子就看開了,無所謂的說道:“反正都活不了了,幾個都一樣,你們那麽有本事,自己找呀!”
“而且我並沒有錯,我采補的都是想要猥褻強上我的人,如果我不是修真者,你們會替我執法嗎?”
李真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說道:“我不在乎你殺的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在乎你殺了幾個,更不在乎死的是誰。我只要讓死的人知道,是我替他報的仇就行了。”
聽到這裡,丁珊默默無聲的退出了審訊室。
哈哈哈…
周婭一陣大笑:“我還以為四層樓的大神有多正義呢!原來只是在積修外功。”
周婭看著眼前這人,眼裡有不甘,有嘲笑,最後一臉平靜,說:“我不會告訴你的。”
李真也不生氣,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你知道他心通嗎?”
“你要濫用私刑。”
“尋找每一個受害者,是四層樓專員應盡的責任。”
“無恥。”
“呵呵!”
李真對這些話完全無感,繼續說道:“看在曾經同學一場的份上,你老實交代了,我爭取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酌情減刑。”
“同學?”
周婭看著李真,想了好一會兒,才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是…李真。
” 她原本就覺得這個大神長的有點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已。但怎麽都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李真。
想當初,李真可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反面教材呀!長大後更是碌碌無為,幾乎沒人記得他。幾次同學會,都沒參加過。
真是沒想到,如今搖身一變,居然成了四層樓的大神。
周婭驚訝過後,突然又感覺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因為這個李真,曾經可是死皮賴臉的追求過自己好長一段時間呀。
頓時一臉激動,連忙說道:“李真,你放了我吧!我知道你喜歡我,當初是我眼瞎。只要你放了我,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做,跟你結婚,甚至可以給你生孩子。只要你能放了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李真完全沒料到,周婭這個突然轉換的性格。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懲罰太嚴重了,斬掉壽命,活不了;關入酆都地獄,更是生不如死。
有什麽能比活下去更重要呢?
只是李真也確實沒想到,自己的前身居然還當過周婭的舔狗,而且還是那種在見面後,完全記不起來的透明舔狗。
自己這個前身,以前是多沒出息呀?
但李真可不是前身,對周婭不愛不恨,沒有半點感覺。
在他眼裡,周婭只不過是自己在修真局,換取修煉資源的功勞簿,一個工具人而已。
李真面無表情,說道:“還在耍花樣,是覺得我不敢對你動手嗎?而且就算我要走雙修之路,也不可能是你。”
“你…”
周婭一時氣竭,兩眼充滿怒火,死死盯著李真:“你是覺得自己有種了,要報復我嗎?”
突然,周婭似乎想起了什麽,憤怒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一絲恐懼,微微發紅。然後像是魔怔了一樣,大聲喊了出來:“我想起來了,那雙紅色的眼睛就是你。
去年之後,我明明已經克制住了采補的欲望。是你用那紅色的眼睛,破掉了我體內的禁製,逼我將欲望散發出來的。
你就是為了要報復我,你個變態,得不到我,就想毀掉的心理變態。
肯定是你,不但想報復我,還想拿我當墊腳石,為你的四層樓職業生涯鋪路,養妖自重。”
面對周婭發瘋似的謾罵,李真似乎也沒那麽在意。當即就注意到了她眼睛的變化,以及她說的那雙紅色的眼睛。
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自己收到的那張紙條上,那一個怪異的紅色眼睛圖案。
於是哼笑了一聲:“報復!你還不配。說說那雙紅色的眼睛吧,或許對你有用。”
而對於養妖自重,釣魚執法,這種事情,李真更是不屑為之。
所以都懶得解釋。
面對李真從始至終的風輕雲淡,在看著李真那一如既往的面癱臉,周婭漸漸平複了心情,眼睛也隨即恢復了正常。
雖然那個人的背影跟李真非常非常像,但完全看不到臉,所以周婭也只是瞎猜而已。
情緒發泄了之後,終於開口:“那是一雙可怕的眼睛, 仿佛深淵一樣,裡面全是貪婪,欲望,罪惡,看一眼就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就是看了一次那雙眼睛,我的禁欲術就破掉了。”
李真再問了一些細節,結果都沒什麽用。
周婭似乎都不知道自己眼睛的變化。
不過,這眼睛,除了讓她情緒有些變化之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作用。
所以,李真也沒怎麽在意。
不過,周婭此刻倒是肯開口了,隨即將自己殺害的人,全都招了出來。
一年前開始,到如今,采補的人數記不清了,死的就有8個。
果然,修真者呀,不犯罪則已,一犯罪便是喪心病狂,人如草芥。
從此以後,酆都地獄,關押至死。
不過李真並不關心這些。
出了審訊室,想找丁姍來著,卻不見了人影。
剛好見到樓梯口有個警員路過,便問到:“見過丁姍嗎?”
“大神。”
那警員抬頭看了看,連忙回答:“丁姍小神剛剛出去了。
昨天獅頭村內有個女的來報案,被采陰補陽了。刑偵隊的弟兄和村裡的守夜人,說是找到了線索,請小神過去幫忙了。”
“又是采補。”
李真點了點頭,招呼那名警員去忙後,就獨自開車離開了警局。
然後,朝著周婭居住的村莊後山方向,行駛了好幾十公裡。
這裡都是深山老林,鮮有人跡。
李真來到一處斷崖底下,這裡有一個大石洞。
正是周婭所說的毀屍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