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年拜完了?”秀芬見丈夫這麽快就回來了，臉色也不太好，便關切地問。

　　“嗯，拜完了。”大貴稍遲疑了一下，隨口答道，然後便悶聲坐在了炕沿上。

　　“娘，爹給榮貴爺爺拜年，他們都不搭理爹。”新生向秀芬一五一十地說著拜年時遇到的情形。

　　秀芬聽了，淒然地笑笑，然後看著大貴勸慰道:“大貴啊，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就咱這樣的家，人家瞧不起咱也正常，你別放在心上，別當回事啊。”

　　聽了秀芬的話，大貴心裡稍稍寬慰了些，但仍有些氣憤，“他趙榮貴是有能耐有錢，咱不眼紅，咱也沒張嘴管他借過錢求他辦過事啥的，他犯不著給我難堪啊，再說，他和咱是本家，是一個老祖宗，別人瞧不起也就算了，可他不能瞧不起自家人啊，太勢利了。”

　　“行了，認命吧，誰讓咱窮來著。大過年的，生別人的閑氣，不值當的，別生氣了啊。”秀芬勸說著，用手捅了一下大貴。

　　“娘，我想出去玩。”新生見姐姐都沒在家，覺得很無趣，便又想去外面玩耍。

　　“去吧，記著早點回來吃飯。”

　　“嗯。”新生答應一聲，轉身蹦跳著跑出去了。

　　屋裡就剩大貴和秀芬了，時間還早，秀芬便也坐在炕沿上和大貴聊起話來。

　　“秀芬，大過年的，別人家都貼春聯放鞭炮，蒸饅頭包餃子，喝酒吃肉，過得紅紅火火熱熱鬧鬧，可咱家——秀芬，讓你跟著我趙大貴受委屈了，我心裡真是覺得對不起你，老覺得欠你的，唉，都是我無能啊。”大貴側臉看著秀芬，心中滿是羞愧，很是過意不去。

　　聽了大貴的話，秀芬甜甜地笑了，“說這幹啥啊，都老夫老妻半輩子了，你對我好，我心裡知道。你也別太自責難過，這麽些年，咱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不也過來了嗎，我習慣了，沒覺得苦。我是這麽想的，咱不和別人比，只要你好我好孩子好，比啥都強，你說是不。”

　　“秀芬，你真好！”大貴拉起秀芬的一隻手，順勢把秀芬攬在了懷裡。

　　“大貴啊，你以後可別再去賭錢了，我知道，你也是想贏些錢來改善咱家的生活，可賭錢有幾個贏的啊，還不是輸的多贏的少，說真的大貴，要不是你對我真心的好，就衝你好賭錢這一點，我早就不跟你過了。大貴，別賭了啊。”秀芬側躺在大貴懷裡，話語柔柔的，滿是愛意。

　　“自打和你結婚後，我就想戒賭，我這賭錢的次數不是比原來少多了嗎?可我這身子骨······唉，還不如你個女人家，我能幹啥呀我，咱這個家也多虧有你，你要強，能乾，勤儉，會打理，要不是你，咱這個家還不得塌了呀。我真得好好感謝你。”大貴也動情地說。

　　“看你，跟我還客氣。”秀芬從大貴胸脯上仰起頭，嗔怪道。

　　“你長得這麽好看秀氣，有時候啊，我還真怕你看不上我跟別人跑了呢。”大貴滿含愛戀地看著秀芬，用手輕輕地在秀芬的臉上輕輕地撫來撫去。

　　“小心眼兒，都這麽多孩子了，我往哪兒跑啊，再說了，我舍得離開你，我還不舍得離開孩子呢。”

　　看著秀芬秀美嬌俏的臉龐，大貴忽然內心一股激情激蕩衝動起來，他不由把秀芬抱緊了。

　　“秀芬······”大貴火辣辣地看著秀芬，眼裡充滿了渴望。

　　“嗯。”秀芬輕輕嗯了一聲，感覺自己心裡也有些熱熱的，臉已經潮紅了起來。

　　“你真好看。”大貴此時心裡開始躁動了。

　　“討厭，你壞死了。”秀芬突然開始蛟川起來。

　　“我想你了。”大貴把嘴湊近了秀芬耳朵，聲音很柔，但卻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

　　“你別，大白天的，我害怕······”秀芬想抗拒，身體卻更柔軟無力地往大貴懷裡鑽。

　　“秀芬，我想你，。”大貴急不可待地把秀芬放平在炕上，順勢又壓在秀芬身上，發瘋一樣沒頭沒腦地吻起了秀芬。

　　“大貴，你起來，這屋太亮了，我們去彩雲那屋吧。”

　　聽秀芬這樣說，大貴便爬起來，一把抱起秀芬，急急地掀開彩雲彩霞住的裡屋門上的破舊布簾，進去了。

　　“你別急，我自己來嘛。”秀芬的聲音隔著裡屋的布簾絲絲幽幽地傳了出來。

　　“秀芬，咱們再要個娃吧。”

　　“都六個了，你嫌還少啊，”

　　“我太愛你了。

　　“你這個壞蛋，別的不行，這個倒挺有勁兒，”

　　裡屋的破木板chuang“吱嘎”地響了起來，

　　累了，累得一塌糊塗，累得軟綿的，無了一絲力氣。他(她)們不想動，他(她)們就這樣靜靜地在一起，連褪下的衣褲都不願提起來。

　　“太美了，大貴，要是不用乾活兒，能天天這樣，該多好啊。”秀芬喘著氣， 眼睛出神地盯著屋頂。

　　“嗯。”大貴顯然是累極了，頭埋在秀芬肩頭凌亂的頭髮裡，一動不動。

　　“等孩子們都長大了，咱們有錢了，一定蓋一座大大的房子，到時候，咱倆住一個屋，和孩子們分開住，那時候，咱們就自由了，就不用再偷偷摸摸跟偷別人似的了，到時候，你愛啥時候弄就啥時候弄，你愛怎折騰就怎折騰，那該多好啊。”秀芬陷入了對未來無盡的充滿美麗的遐思中。

　　大貴動了動，在秀芬脖子上親了一口，輕聲道:“會的，一定會的，咱們的日子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好，越來越紅火。”

　　“可惜，到那時候，咱們就老了，想乾也乾不動了。”秀芬用手撫摸著大貴的頭，淒然的笑了一下，“不行了。”秀芬的思緒回到了現實，現實裡，她只能淒然一笑，除了這個，她又能怎樣呢。

　　“秀芬，你看你平時也挺溫柔，那麽文靜，起來你還真野，*的我心裡的火越來越大越來越旺你真棒。”說完，大貴在秀芬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去，沒正經。”秀芬笑著在大貴臉上擰了一把。

　　“秀芬，再弄一次吧。”大貴沒有秀芬那麽富於想象，作為男性，他所有的自尊和資本也許僅剩下**了，動物一樣。

　　“行了，孩子們該回來了。”說到孩子，秀芬突然像想起了什麽，“對了大貴，今天大年初一，咱們還沒有給孩子壓歲錢呢。”

　　聽到“壓歲錢”幾個字，大貴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壓歲錢，咱們哪有錢給孩子壓歲錢啊，我兜裡就四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