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顧問,你今天怎麽看起來有些生氣?”
警車內,一個穿著一身警服,年級大約二十幾歲的青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似乎有些平靜過頭的梁川。
“碰到一個蠢貨罷了,開車吧,現在辦案要緊。”梁川緩緩閉上眼睛,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有發現什麽嗎?”
“還沒有。”坐在駕駛位上的男刑警,想了一會後,道:“但死者的死狀似乎有些奇怪。”
不知為何,面對坐在自己副駕駛上的這位奇人,男刑警很明顯的感到不安以及害怕。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整個人在他面前毫無隱私可言,渾身上下都被看透。
梁川睜開了眼睛,微微搖了搖頭,放棄了從男刑警那獲取消息的念頭。
半小時後,警車來到了一個叫平安公寓的地方。
下了車,男刑警與梁川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九樓。
剛出電梯門,梁川便看見了一個門牌叫九一七的周圍,聚集著不少來看熱鬧的住戶和外面架起警戒線裡的兩位刑警。
自古以來,看熱鬧便是人們的優良傳統。
“讓一讓!讓一讓!讓一讓!”
男刑警一邊帶領著梁川,一邊扯著嗓子大吼,經過大約兩分鍾的勇闖,兩人終於擠到了九一七門前。
“自己人。”
還沒等男刑警出示了證件,梁川便開口了。
說完,站在門口左右邊的刑警毫不猶豫的拉起了警戒線,打招呼:
“梁顧問。”
“梁顧問,隊長等您很久了。”
“嗯。”梁川點了點頭。
正當男刑警準備也跟著進去時,站在門口的兩位卻把他攔了下來。
“隊長說,讓咱們三個站在這裡維持秩序。”
“......”
當梁川進入九一七內後,原本正在忙的刑警們忽然都停了下來,不約而同打了一個招呼,隨後便繼續處理各自手頭上的事情。
“梁顧問,屍體在裡面。”一個年齡不到三十,穿著一身警服,身材修長,身上帶著一股颯爽英姿的女刑警,朝著梁川揮了揮手,“安法醫正在檢查屍體。”
“死者叫李無關,有一個患上白血病的女兒,目前在醫院進行治療,據我們初步推斷......”
女刑警叫薑伊戲,是一名刑警隊長。
“嗯。”梁川聽完後,點了點頭,隨後推開了眼前的木門。
推開門後,梁川的目光便被地上的一具屍體給吸引了。
準確來說,是被一股屍臭味給吸引了。
那是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腐臭味,像是很多雞蛋已經嚴重腐爛、壞掉的味道,又有點像濃烈的排泄物氣味,很多很多便便混在一起的強烈臭味。
關於屍臭味,梁川曾經在網絡上看到一個比較奇特的方法,讓人能夠製造出一種類似於屍臭味的味道。
當室內氣溫達到二十八度以上,然後買一塊一斤上下的豬肉,再取七個左右雞蛋,把每個雞蛋挫個洞,之後把兩樣東西放在一個相對密封的空間內,一個星期後打開,你想要的味道就來了,而且洗都洗不掉,特別好聞。
屍臭味,哪怕你生前再美再好看,死後依然散發出這種難聞的氣味。
或許,這是人生中最大的公平了吧?
其實屍臭味這這玩意兒對梁川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讓梁川在意的是躺在地上的屍體。
此時,
躺在地上的屍體,
面目猙獰,
臉色發青,
身體無比僵硬,
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安法醫。”梁川蹲在屍體旁邊,問道:“死者的主要死因是什麽?”
被梁川稱呼為安法醫的,是一個年齡大約四十多歲的大叔。
“初步推斷,他是被活生生被嚇死的。”安法醫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有些疑惑道:“梁顧問,如果要檢查出真正的死因,還需要進行下一步才行。”
他對於梁顧問,還是很尊敬的,或者說,是警局內所有人都尊敬的。
“也就是說,初步推斷死者是活生生被嚇死的?”梁川問道。
“是的。”安法醫點了點頭。
“嗯。”梁川看著面目猙獰的屍體,思考一會後,道:“這起案件得上報,凶手可能是一位異人。”
“啊?好的。”安法醫愣了愣,隨後連忙點頭,出去通知其他人。
面對梁川近乎肯定的回答,安法醫並沒有懷疑,而是選擇相信。
很快,凶手可能是異人的消息被安法醫通知出去了。
當薑伊戲來到房間時,便看到正在思考的梁川。
她並沒有出聲打斷,而是選擇默默離開,安排接下來行動的細節以及上報給上面。
大約過了一會後,梁川才回過神來,走出房間,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正在安排事情的薑伊戲:“薑隊長,凶手的畫像在這裡。”
“麻煩梁顧問了。”薑伊戲接過紙張,低下頭,邊看邊說:“梁顧問,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可以請教您嗎?”
只是,面對薑伊戲的疑問,卻久久無人回應。
當薑伊戲抬起頭後,就只看到梁川正在離去的背影。
“唉。”
莫名的,薑伊戲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
對於這位神秘莫測、共事五年的梁顧問,薑伊戲自然是有好感的。
梁川下了樓,打了一輛車後,便坐在車內閉目養神起來了。
他沒有讓薑伊戲派人送他回去,因為這在他看來,那輛警車,對九一七內正在處理事情的刑警,可能更為重要。
人數太多了,警車可能會不夠用, 畢竟在這幾年來,這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梁川會來這裡,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驗證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總要自己看看。
......
時間回到四十多分鍾前。
逝世。
“喵。”
就在這時,一隻通體全黑的貓,忽然從光亮照不到的角落緩緩走了出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翠綠色的雙眸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黑貓的出現,
讓原本毛骨悚然的刮門聲以及撞門聲忽然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
更加滲人的抽泣聲。
“啪。”
梁川見到這一幕,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彎下腰低頭拍了拍黑貓毛茸茸的小腦袋,
“忘憂,我沒事,去睡覺吧。”
忘憂歪了歪頭,一雙翠綠色的大眼睛瞥了一眼梁川後,便搖著尾巴離開了。
當梁川抬起頭後,卻發現原本站在店外大門的中年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梁川瞥了一眼後,便要轉身。
下一秒,
中年男人的那一張流著血淚的臉,
忽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同時,
伴隨著有些滲人抽泣聲,
兩者的距離,
隻隔著一個拳頭。
“你在挑釁我?”
梁川並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人臉感到害怕,反而是很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同時,
在他的眼眸中,一抹血色緩緩出現:
“滾進來,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