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於別人來說,”倫迪尼男爵想了想,說,“這種想法大都是癡人說夢,不過以你的天賦才能,我這裡還真有幾條路。”
倫迪尼男爵突然認真地看著刹久,說:“刹久,你願意成為我的養子嗎?”
刹久一愣,隨即知道倫迪尼男爵的打算。
刹久搖了搖頭,說:“不說繼承貴族爵位需要公民身份,光這一條我就不合資格。”
“最重要的是,我怕我不能承擔起你高貴的姓氏,我有我的仇恨,仇恨遲早會把一個高貴姓氏拖下水的。”
“仇恨遲早會把姓氏拖下水嗎……說的真好。”
倫迪尼男爵笑笑,拍了拍刹久並不寬的肩膀。
“那麽,就以軍功爬為人上人吧!”
……
接著,倫迪尼男爵就圍繞著這個話題為刹久出謀劃策。
“最能積攢財富的方式,不是財富本身,甚至也不是才能,而是權勢。”
“你的身份注定你不能很快融入血輝城的權貴階層,而不能融入權貴階層,你的才能大抵也一無所用。”
“血輝城一共有三大學院,赫伯特貴族學院、梅提維藝術學院、司德爾軍事學院。”
“前兩所學院都需要公民以上身份才能入學,而司德爾軍事學院是招收平民的,有出色軍功的話,在公民大會上是可以被晉升為公民的。”
“而如果有貴族的推薦信,第四等民眾也能進入學院。”
“司德爾軍事學院的畢業生一般都需要進入軍隊,雖然戰時危險,但學費較低,對於優秀的學子甚至會免除學費,並提供獎學金。”
“如果你能進入司德爾學習,那麽有可能成為公民,在軍隊中出任要職。”
“並且,裡面有各類職業者的培訓,你如果有相應天賦的話,是能夠成為一名強大的職業者的。”
“職業者晉升公民的可能性比一般軍人要高得多。”
“那司德爾學院招生有身體條件的要求標準嗎?我一直都比較瘦小,還老是會染些小病。”刹久有些遲疑地問。
倫迪尼男爵神秘地一笑,說:“如果你有我的推薦信,自然不成問題。”
……
血輝城是一座對於公民極度友善,甚至有無數優待的城邦。
只要具有公民身份,不論教育、醫療或其他領域的公共資源,都能以極低代價有償獲得或使用。
然而對於平民,及更低等的賤民,城邦則處處設限。
不喜歡兩眼一抹黑的刹久,想趁著倫迪尼還未離開城邦的最後一兩天,先去了解司德爾軍事學院。
結果他到了校門口不遠就被阻攔,說是軍事重地不得入內。
而去公民圖書館想去查閱相關典籍,也被告知最低也需要平民身份才能入內看書。
最後他還是憑借倫迪尼男爵加蓋族徽封蠟的信箋,才得以入內。
“司德爾,生於聖月歷913年,1001年逝世,年僅88歲。在建城戰爭中,帶領11人牽製舊日城百名戰吼戰士,一戰成名。”
“後晉升側翼團指揮,阻斷龍脊山脈抱豬氏族衝鋒,又以40人殘部繞後摧毀龍脊山脈其余氏族南下要道。”
“聖月歷947年,逐獵山之戰以燒山濃煙戰術將坐雕、驅蝠氏族圍困,阻斷龍脊山脈各聯合氏族的飛行部隊東面打開血輝城缺口。”
“聖月歷950年,晉升軍團副指揮使,率領兩萬士兵於低流窪地西南決戰舊日城。
以遠少於敵方的兵力,將舊日城邊界劃於低流窪地之外二十余裡。” “聖月歷953年,龍脊山脈各氏族建立高山城邦,無望之戰打響。司德爾晉升軍團總指揮使,以三萬兵力抵抗奔龍、馭象、抱豬等九大氏族聯合兵力。經五年持久戰,將高山城驅逐於獸神山之前。”
“聖月歷960年,經貴族長老會決議,授予司德爾男爵爵位,任血輝城首任將軍。”
……
“聖月歷980年,血輝城邦軍事學院建立,司德爾男爵,血輝城邦將軍,兼任軍事學院院長。”
……
“聖月歷990年,司德爾男爵卸任城邦將軍職位,其也成為城邦首位、唯一一位連任三次的將軍。”
“為表彰其在城邦建立初期軍事上的卓越貢獻,血輝城邦軍事學院改稱‘司德爾軍事學院’,並設司德爾一等榮譽十字血輝勳章、司德爾軍院獎學金,獎勵傑出軍事貢獻的軍人,激勵在軍事學院內表現優異的準役學子。”
“聖月歷998年,司德爾男爵外出遊歷,遭受黑魔法師詛咒,生命垂危。”
“聖月歷1001年,司德爾男爵逝世,因其無子無女,無旁系親屬在世,長老會決議將其追封為東鷹石平原伯爵,爵位永世封存。其財產悉數捐獻司德爾軍事學院。 ”
……
刹久找到了關於司德爾的生平經歷,卻沒有找到關於司德爾軍事學院內的資料,似乎學院內部的信息都不能被公開。
“這是當然的,軍事學院可是三所學院裡最重要的一所。”
“貴族學院一開始隻招收貴族,但說到底並沒有給城邦帶來太多人才,而藝術學院說到底,不過是給那群閑的沒事乾的人唱歌跳舞罷了。”倫迪尼男爵對刹久說。
“其實你也不用現在就關心裡面到底怎麽一回事,進去了你就知道了。”
“而且,我也是司德爾學院畢業的,我父親可不想我去陪那些紈絝的貴族子弟玩耍,一腳就把我踢進去了哈哈!”
刹久第二天剛醒來,就看見書桌上放著兩封蓋有封蠟的信。
“我走啦,我這個小房子就勞煩你照看了,我可能要過上好幾年才會回來,一切靠你自己了。”
“和你相處很愉快。再見,成熟的小子,勿念!”
“附:推薦信是下面那封,你交給現任院長丹德男爵就好,他雖然嚴肅卻也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倫迪尼留信和出走的風格仍舊如其本人一樣灑脫。
刹久望向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人流逐漸拉長成虛幻的長龍。
他耳畔的打鐵聲、高談闊論、吆喝聲逐漸合成嘈雜的金屬樂。
這不到一月所發生的變化,讓他覺得自己活在縹緲、不切實際的夢中——而他自己也是一個懵懂的夢。
他不知明天會如何,甚至不知道下一刻會如何,但他只能向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