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宵行六歲之前是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的。
他對父母的印象隻局限於廳堂的燭台上兩張黑白遺像。
他很討厭這兩張沒有顏色的照片,就像討厭他之後的生活,黑白單調,枯燥無味。
“長官,那個少年......”新兵囁嚅道。
“我知道了,”石決明點上一根煙,“沒想到居然在這能找到這麽有趣的人,切,真麻煩。”
他的視線緊緊地追隨著那個少年,不,是台上的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這個行為古怪的少年。
少年的動作乾淨利落,雖然只會用一些簡單的招式,卻能一下擊中要害,左手的刀在他手裡隻起到威懾的作用,他還從沒真正使用到它。
他把自己乾掉的敵人拖到離戰場很遠的地方,這表示他們只是暫時暈了過去,並沒有死。
那些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人因為遇上了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氣焰已經消減了一大半。
“這個孩子明明是左撇子,”季遠在心裡想到,“如果是他的話,表哥應該會高興吧。”
沒有人上前了,沈宵行走一步,他們就退一步。
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眼神已經像個遊刃有余的大人了,他四肢還沒發育強健,讓人聯想起春天剛抽出的枝條,年輕而柔韌。
“看來我得跟第三帝國大學搶人了,”石決明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這樣的人,在戰場上,就是神明。”
“你們太弱了,放棄吧。”沈宵行知道這麽說可能對他們很殘酷,但是人和人的緣分就是這樣,強者也只是相對於弱者而言的,他又不是神,不能救下所有的人。
“我們,我們,也無處可去了啊!”
“求求你了,給我們機會吧,我們的食物和水早就沒了,已經又累又渴了......”
“我們也會死的啊......”
但沈宵行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眼神依舊堅定。
“啊——”
孩子媽媽發出一聲尖叫,沈宵行心裡警鈴大作,當他扭過頭,孩子爸爸已經躺在地上了,在心臟的位置上插了一把刀,血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來,手卻還在扯著偷襲者的褲腳。
襲擊者將刀抵在孩子媽媽的脖子上,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女孩的臉頰被眼淚潤濕,睜開了眼,“媽媽......”
“如果她們倆都死了,就能空出位置了吧?”偷襲者狡猾地笑道。
“你想要什麽?”
沈宵行冷靜地問道。
“把他們都殺了。”偷襲者指向季遠和他身邊的人。
沈宵行果真把視線轉移到季遠身上,季遠覺得很好笑:“你確定要和我作對嗎?我身邊的這些人和那些雜碎可不一樣,他們都是良屈國內一等一的高手。”
“你說你能讓我們都安全通過的,現在看來是慌話了。”
“我從沒說過要保你們四個人,我隻對你感興趣。”
“那我就對不起了。”
三個季遠口中的“高手”像銅牆鐵壁將季遠圍在圈內。
沈宵行幾乎是剛接近就被一掌推開,後退了幾步。
“長官,他們究竟是什麽人?”新兵有些疑惑地問石決明。
“季家的人,應該是季溟疏那小子的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