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經帶到了,之後在中州,還請諸位,好自為之!”
說罷,林詭便在五戲鬼的保護下揚長而去。
這裡畢竟還是中州城,客棧外也全是中州城主許雲才麾下的兵馬,這些個江湖中人又立場不同,自然是沒有一擁而上留下林詭的膽量。
只是,詭公子的身份,和他此時所作的事情,卻宛如一道炸雷,在眾江湖人士的腦海中炸響開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淵枯然的身上。
“天淵閣的,敢問你們淵氏,這是唱的哪一出?”
一位肥胖中年人目光陰翳地看著淵枯然,陰惻惻地問道。
此人名為秦碌,秦武門門主,秦家扶持在中州的勢力。
“此人行事,與我淵氏沒有任何關系。”淵枯然冷冷地解釋道。
“哦?這麽說來,是這位憑著智略名動天下的詭公子,乾出了五百輕騎入中州,幫你們淵氏做事,熱臉貼你們冷屁股的蠢事?”
顯然,淵枯然的解釋,並沒有讓在場眾江湖人信服。
“言盡與此,愛信不信!”
他本就不善言辭,此刻更是不知該怎麽辯駁,只能甩了這麽一句話,帶著麾下離去了。
路上,他深處手緊緊抓住了身邊一位屬下的胳膊,沉聲道:
“你,火速回稟家族,務必盡最快速度將今日之事告知家族中人!”
“是!”
下屬二話沒說,當即啟程了。
深深歎了口氣,淵枯然明白,若對方真是那位詭計多端的詭公子,那眼前的局面,就已經不再是他這樣一個莽人能解決的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了離開客棧的其他幾家江湖門派身上。
這些世家扶持起來的江湖勢力,都在第一時間,企圖將這個消息傳回他們所效忠的世家。
詭公子五百輕騎入中州,為淵氏警告江湖勢力。
這個消息,他所隱含的意味,可著實是非同小可的。
......
“所以,你是在為淵氏做事了?”
城主府上,許雲才與林詭相對而坐,開口問道。
今日,他也得知了對方便是那位詭公子的消息,這也令他吃了一驚,可結合著他那夜的猜想,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猜測一驚開始愈發地合理了起來。
“是,也不是。”
“所以,是潛淵和淵氏,聯盟了?”許雲才問道。
“呵,我有點沒想到,您會親口問出來。”林詭有些意外地道,他卻是沒想到這位許城主會這麽直截了當。
“唉,我怕麻煩,不喜歡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況且,在詭公子面前表現我許雲才的城府?我還沒那麽不自量力。”
“呵,您倒是有些意思。那依著您的意思,我們潛淵和淵氏,到底是結盟了沒?”
林詭的這一反問,卻讓許雲才不禁深思了起來。
而後,他緩緩道:“智略平平之人,或許還在懷疑與迷惑中難辨真假;智略過人之人,怕是已經能夠猜到你們兩方的結合了。”
林詭聞言笑了,“那請問智略頂尖之人,又會想到些什麽?”
“哦?”許雲才有些不解,難道還有那一步,他沒想到的嗎?
“尤其是,在您為了滿足您的好奇,將我請到您的府上,還答應我在此小住幾日之後。”林詭笑著提示道。
許雲才輕輕撫著自己的胡須,順著林詭的話開始思索了起來。
片刻後,
像是陡然明白了什麽,他大睜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林詭。 “你真是......”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城主大人,可願意到這棋局裡玩上一玩?”
“唉,不了,我怕麻煩,隨你們去吧。”
說罷,許雲才轉身便離開了,像是把林詭當成了一個大麻煩,趕緊躲了去了。
“高手兄,您讓這位中州城主洞悉了我們的計劃,沒問題嗎?”顧曉生有些擔憂,提醒道。
“這是殺棋,他知曉,也阻止不了的。況且,這棋下成了,對皇家是有好處的。”林詭解釋道。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什麽也不做,我下好了,該對面的,來品品我這棋裡的味道了。”
......
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許雲才當即把八字胡謀士喊了過來。
一見面,二人沒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許雲才當即拿起紙筆,寫了一封密信交到八字胡的手裡。
“連夜走,去鳳城,交給陛下,親手交給陛下!”
許雲才此刻的樣子,非常急切。
“大人?”
“照做就是,這個叫林詭的年輕人,會在整個鳳鳴,掀起一陣滔天巨浪!皇室,還有機會!”
“是,屬下知曉了,我這就啟程!”八字胡當即將密信藏入懷中,轉身邊走。
“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陛下手裡!”
這時的許雲才,哪裡還有半分怕麻煩的樣子。
八字胡走後,許雲才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良久後,他展顏一笑,自言自語道:
“小子,你這麽喜歡演,那老夫,就幫你演上這一場,且看看這些個世家大族,在此役之後,再看向你時,會是副什麽表情!”
......
幽山北麓, 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正緩緩靠近幽山長廊。
隊伍最前方,淵氏長孫淵揚身披甲胄,目光灼灼。
“大少爺!前方就是幽山長廊,只要過了這道長廊,便是一馬平川。”其身旁,一位謀臣向淵揚提醒道。
“所以,香逢那老匹夫八成會在這裡設下埋伏吧。”淵揚自信笑道。
“少爺英明!”
“哼,都說這香逢打仗天下無雙,如今看來,不過爾爾啊。我還以為他能想出什麽樣的高明戰策呢?沒想到早就被太爺爺看透了。”淵揚撇撇嘴,看向幽山長廊,眼神中露出了些許的不屑。
“他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除了在這幽山長廊下狠勁,他沒別的辦法了。大少爺,天意,在我淵氏!”
“哈!說的好,天意,在我淵氏!”
“那接下來,我們?”
“傳令全軍,幽山北麓扎營,派小隊,每隔兩個時辰入長廊查探一次!”淵揚當即下令。
“是!”
看著幽深的幽山長廊,淵揚眼中戰意滔天。
“既然要做樣子,自然就得做得像一點,我們裝得越謹慎,香逢這老匹夫就會對這長廊伏擊越上心!”
“少爺英明!”
“你香逢舍得下本錢,我淵氏就小氣了嗎?本少爺親帥五萬,就是來大大方方入你這埋伏的!
我倒要看看,我淵氏三萬棘甲軍攜兩萬精銳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時候,
這位會打仗的香大元帥,還敢不敢再說自己天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