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插手中州的江湖?”
淵枯然冷冷打量了林詭幾眼,隨後聲音冰冷道,
“我還是剛才的話,在確認你的確就是我淵氏族人之前,我不會讓你在中州做過多的動作。”
“哦?是嗎?”林詭聞言笑了。
伸手指了指窗外,林詭問道:“你可知你來找我,就是在幫我做最引人注目的動作?”
言罷,門便開了。
除醜角之外,其余四位五戲鬼都出現在了門口。
“哼,你覺得他們能攔下我?”
看向門口四人,淵枯然眼露不屑。
與五戲鬼相同,他也是宗階前期的修為,但在中州江湖摸爬滾打多年,他有信心,這四人合力,他雖然不敵,想遁走卻是綽綽有余的。
“唉,你怎麽就能覺得,自己能悄無聲息地進來呢?這外頭,可都是中州城主許雲才步下的眼線。”
林詭輕歎一聲,說道。
“他看見又如何?淵氏即將入主中州,我們天淵閣如何行事,他早就管不著了。”淵枯然抬眼道,從其語氣中不難聽出他身位淵氏門徒的自傲。
“行了,不留你了,你不願幫忙,那便走好了。”
說著,林詭一揮手,讓五戲鬼讓出一條路來。
“你讓我走?”淵枯然有些詫異。
“攔不住,可不就只能讓你走嘛,走吧。”
看著眼前這個一副高手做派,突然出現在自己屋裡的淵枯然,林詭有些索然。
今晚,他就這樣直挺挺地過來,可以說沒半點用處,反而幫了林詭的大忙。
也難怪,這樣的人,也只能是被拍到外面,去拾掇拾掇江湖勢力了。
目送著淵枯然謹慎地退出屋子離開,林詭搖頭笑了。
“醜兒把活乾完了?”
“辦妥了。”顧曉生回道。
“行,那明天,我們就該露餡了。”
......
次日,整個中州城的江湖,都有些坐不住了。
昨夜,有人散布出了消息,淵氏的謀士,要請整個中州城的江湖勢力在他所處的客棧喝茶。
這可是一則不同尋常的消息,若那人當真是淵氏謀士,對這些江湖勢力而言,這次喝茶,極有可能會表明淵氏在入主中州後對他們的態度。
前一天還在絞盡腦汁揣測這支輕騎真實身份的江湖人們,此刻卻都已經有幾分相信他們當真是淵氏軍隊了。
無他,昨夜在五戲鬼的威脅下,淵枯然沒能潛行而去,而是直接從大門口走了。
要知道,林詭所在的客棧,可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呢,這淵枯然,可算是為他林詭背書了。
此刻淵枯然可算是氣壞了,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貿然地一去,反而給對方作了嫁衣了。
這下,怕是有不少江湖門派已經把這些人,當成淵氏來看了。
“唉,我怎麽會這麽傻,我能悄無聲息潛進去,人家就不能悄悄出來嗎?”
天淵閣中,淵枯然一手扶額,低聲道。
顯然,消息不是自己放出去的,那肯定是這位林謀士派人搞的鬼。
“閣主,我們怎麽辦?”他身邊,一位天淵閣的屬下問道。
“沒辦法,我們也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想搞什麽名堂!”
......
時間過得很快,半天轉瞬即逝。
坐在客棧一樓的大堂中,林詭正欣賞著五戲鬼在台上唱戲。
一邊聽著,
一邊注意這陸陸續續走入客棧的江湖人士。 不出一會,這間本就不大的客棧,便裡裡外外擠滿了人。
比起看台上五戲鬼唱戲的,目不轉睛盯著林詭的人,倒是更多。
“既然諸位來了,那我們就長話短說了。”
伸手示意五戲鬼停下,而後,林詭轉身對著一眾江湖人道。
“淵氏不久就要執掌中州,我雖然不知道你們都是誰扶持起來,為誰做事的,但接下來的中州,可能就和以前不大一樣了,諸位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初次見面,在此,在下送你們四個字吧:不要過火。”
林詭此言一出,這一客棧的人此刻都是表情各異,有的怒,有的笑,只是看向林詭的目光,是一個賽一個的不善。
沒辦法,一個一上來就這麽說話的人,實在是沒法讓人喜歡。
“你是代表誰,在和我等講話?”
此刻,一位獨臂之人緩緩走上前來,開始質問起了林詭。
“自然是代表淵氏。”
迎上他的目光,林詭不卑不亢地回道。
獨臂人聽了這話,嘴角揚起了一道嘲諷的弧度。
而後,這人登時騰起身子,照著林詭的面門就是一記重拳而去。
面對這突入起來的進攻,林詭當即調動識海玄氣,黑白兩股玄氣瞬間開始了劇烈地對撞。
他在照著段天機那日所說,使用衍天九棋的第一棋,天道不仁。
但當兩股玄氣開始碰撞的瞬間,他登時頭疼欲裂,整個人身上還莫名地升騰起了一股暴戾的情緒。
嘗過這劇痛,林詭才終於明白,當日自己說著天道不仁簡單時,段天機為何要發笑了。
果然,免費的最貴,簡單的最難。
強忍著劇痛,林詭周身瞬間被黑白二色的流光環繞。
他直直出拳,與那獨臂人對上,一時間,整個客棧都為之一震。
淺嘗輒止,二人對了一拳後,當即分開,各退了幾步。
這獨臂人顯然也是士階前期的實力,照理說,這個實力的人在這種場合可不會選擇出頭。
不過穩住身形的林詭倒是仿佛明白了什麽,目露了然。
“賊子!你可知道我這手臂,是怎麽沒的?”
對了一拳,卻沒能傷到林詭,獨臂人當即怒叫道。
“這我哪知道?”林詭嘴上說著不知道,眼神中,卻藏了幾分笑意。
“還代表淵氏,還淵氏謀士?我這手臂,就是損在琴湖秘境中的,你真當整個中州都沒人認得你嗎?
詭公子林詭,你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你的樣子!”
獨臂人憤怒地大喊著,喊罷,他露出陰笑,看向林詭,似乎當眾揭穿林詭,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滿足。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目露驚訝,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詭。
抓住時機,淵枯然瞬間來到林詭身前,準備動手將其擒下。
若這人真的是詭公子,那他來到中州,顯然對淵氏不是什麽好消息。
可他還未得手,地上的影子裡便陡然伸處一柄匕首,直奔他的喉嚨而去。
無奈,他只能退去,不敢再繼續向前。出手的,是醜角。
這一退,林詭便已經進入了五戲鬼的保護之下,淵枯然再無出手的機會了。
面對著這樣的局面,林詭依舊面容帶笑,仿佛被拆穿了身份,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大事。
緩緩坐下,林詭撐開折扇道:
“諸位,小子林詭,這廂有禮了!”
“你承認了!”獨臂人冷聲道。
“呵,有什麽不能認的,誰規定我這個詭公子,就不能幫著淵氏做事了?
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