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塵而去?是什麽意思?”風中的小姑娘問道。
“就是嗖的一聲人就不見了呀。聽說那個花山徐聞的禦風之術很是厲害。”李若回答道,仿若還沉浸在他所講述的故事當中。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小姑娘明顯也被這個故事吸引了。
“後來?當然是被本輪宗的追捕啊。他們這麽跑代表著的是叛逃。聽說當晚三位宮主知道之後勃然大怒,都表示一定要將二人抓捕回山嚴厲懲罰。在宗主冷山銳的安排下,三宮各派出了一名長老,帶領上十名弟子分別向各國查訪。同時派了使者去長德宗和象勢宗送信,表明二人已是本輪宗叛徒,還請其門下弟子見到二人之後及時告知本輪宗弟子。又給本輪宗門下的世俗弟子送去宗主密令,讓那些國師等世俗弟子見到兩人之後必盡力協同捉拿。天下諸國的國師無不出自這三宗,這下子哪裡還有他二人的去處呢?。”李若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果然那小姑娘立刻便追問:“那可怎麽辦呀,你繼續說呀!”
李若心中暗暗得意,故意站起來轉個身在長廊上踱了幾步,才慢悠悠的講下去:“那花山徐聞當時首先想到的便是去其他宗門請求庇護。他二人先來到了開羽國流風谷的象勢宗所在。結果不曾想居然撲了個空。你道是為何?”
“哼,你快說。”
李若笑了笑,趕緊接下去:“原來象勢宗的宗主都是由上一代宗主臨終之時指定的靈童接任。當時上一代宗主在臨終時卻說靈童須在一百六十年之後方才現世,在此期間象勢宗布下結界避世。所以那時候連出自象勢宗的國師們都找不到宗門所在,更別提花山徐聞和本輪宗的使者了。當時花山徐聞和春山疏影來到了流風谷,怎麽也找不到原先象勢宗的所在,反而遇到了本輪宗前來送信的使者一行人,雙方隨即交手,春山疏影本來就傷勢未愈,此回再次受傷。花山徐聞隻好匆忙攜帶其逃亡。他們二人禦劍前往烏啟國大日山長德宗山門下求助。花山徐聞本意只求長德宗能將春山疏影治好,不料那長德宗表面上將其二人迎入山門,實則早已收到本輪宗的傳信,一乾門中將其圍攻之後,押解至本輪宗,春山疏影也在此役中香消玉殞了。
“呀!”那小姑娘聽到這裡驚呼了一聲。李若心想,果然是少女心性。便不願多做敘述,繼續說下去:“本就重傷,又被圍攻,哪裡還能好活呢?花山徐聞因此走火入魔,狂性大發,一連傷了數人,可是還是繼而被趕來的本輪宗和長德宗門人聯合鎮壓了。回到總額美女之後,春山宮主看見自己徒兒屍身,頓時涕然淚下。後悔若是當初不曾責罰她,也許疏影就不會死了。於是春山宮主稟明宗主之後,宣布由大弟子春山細蕊繼任宮主,自己則避居後山,不問世事。至於那花山徐聞,冷山宗主本意是要將其處死,但花山宮和春山宮皆為其求情,言及弟子死傷過多,不可再添殺業。於是冷山宗主將其關在殘晚峰頂的禁地之內,任其自生自滅。”
李若怕了拍手,“好啦,講完啦,基本就是,,,”他轉過身來卻發現庭院中不知何時來了個老婆婆,嚇的他話說一半,連後退幾步。之前聽師父提起過,這裡有他的結界,一般只有魔界中能力遠在他之上的人才可以闖入。想及此處他心中一驚,這位如果比寒墨還要厲害,那麽自己豈不又要任人魚肉?他不敢率先說話,生怕禍從口出。只是看著那老婆婆,似乎有八九十歲的模樣,臉上雖然溝壑縱橫,
卻仍舊神采奕奕。滿頭如雪一般的銀發用兩根鳳鳥形狀的金釵簪住。她身著棕色綢衣,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比她人還高一截的烏木拐杖。從李若轉身的那刻起她便一副慈目含笑的模樣看著李若,也不說話。若是看她這身打扮分明是人間富貴人家的老太太,可是凡人家的老太太又怎麽有本事道這裡來呢,李若心底搖了搖頭,壯起膽子問道:“您,您是?” 那老婆婆仿佛方回過神來,微笑著問他:“你又是誰?怎麽會在這裡?”
李若聽她如此反問,心想:這麽問肯定是知道我之前不在這,心中便確定了她肯定是魔界中的某位長者。於是恭敬的回答道:“晚輩李若,是此間主人蠱司讚寒墨的弟子。不知道前輩怎麽稱呼?”
那老婆婆笑瞇著眼,說到:“噢?小寒墨都收徒弟了?你,叫我余婆婆就好了。”說罷便自己往前廳走去。
“余婆婆?”李若心中嘀咕,從來沒有聽師父提起過會有位余婆婆要來啊,不過師父那性格也從沒跟他多說的幾句。眼看老婆婆蹣跚著走向前廳,他趕緊下了回廊跟上去。
那余婆婆顫顫巍巍的上了台階,甫一來到前廳門前,原放在架子上的青勻劍便蜂鳴震動。只見她手指輕輕一彈,青勻劍便沒了動靜。李若連忙進去將劍取下,仔細端詳。那余婆婆見狀問道:“寒墨將這把劍給你了?”
李若見青勻劍並沒有其他異樣,便回到:“師父已將此劍賜給我了,莫非您認識此劍原來的主人?”
余婆婆一邊仰頭在屋子裡端詳,一邊說道:“是啊,好多年咯!”她又轉過身來,一根手指在青勻劍上撫過,然後往偏廳走去。一撩開布簾余婆婆便看見了案台上方供奉的那副男子畫像,她連忙走過去,昂著頭,靜靜地端詳那畫上的男子。半晌方才轉過身來,正好李若撩開布簾欲進來。她突然眼含憂愁一般看著李若出神,嚇的李若呆呆立住,一手握著簾布不敢動彈。又過了半晌,方才苦笑一下,自言自語道:“有幾分相似,我竟也分不清了。”
李若聽她這句話說的不明所以,問道:“您這是?”
余婆婆朝他招招手,說道:“你過來,替我給故人上柱香吧!”本來寒墨就有交代,這裡的香火要時常添續,先前是跟那不知道在哪的小姑娘講故事興致所至一時忘了,此刻聽余婆婆這麽說,便連忙過去,抽出一支黑色細香點燃插上。
余婆婆轉身出去,看到那低掛著的被燒過的女子畫像,深深的談了口氣。李若點完香出來,余婆婆已經走上連廊,她一路走一路看,眼神中似有懷舊之意,對這小院似乎也頗為熟悉。李若連忙追了上去,心中更是篤定這必是一位魔界之人,而且修為更在師父寒墨之上。眼見這老婆婆晃晃悠悠朝後院的丹房走去,李若連忙上前一步,恭敬的說到:“余婆婆,您對此處似乎並不陌生,又說與牆上那位是故人,那想必也是認識我師父。前面就是我師父的丹房了,此刻他並不在此處。”
“哦?前面被改成丹房了呀?”老婆婆拄著拐杖眯著眼望著那幾間茅草屋,“哎,好多年沒來啦,不看了,不看了。年輕人,可否給老婆子我倒碗水喝呀?”那婆婆揮揮手,轉過身又朝前面走去。
李若趕在前面引路,說到:“您請前面就坐,請問您是來找我師父的嗎?”
余婆婆歇了一口,擺手道:“我也不是特意來找他的,只是啊,偶爾追憶往昔,想著多年未來此處,就來看看。我原以為這院子應該荒廢了,沒想到竟被他收拾起來了。”
李若引著老婆婆在前廊坐下,又端來茶水,然後在一旁站立。老婆婆喝了一口水,看著院外的桃花,說到:“這裡還是這麽好看。年輕人,我看你是凡人之身,怎麽就會成為他的弟子呢?”
李若之前見識過寒墨的脾氣,雖然眼前這位看著慈眉善目,但是魔界中人讓他不敢掉以輕心。於是恭敬的回答:“我是被師父救到此處的,承蒙不棄收為弟子。”
“哦豁?”余婆婆伸手一鉤,不遠處案幾之上的一本打開的《莊嚴寶生經》便飛到了她的手中,她看了一眼,微笑著卷軸遞給李若,問道:“你可知,你所跟隨修行之人是何身份?”
“晚輩知道,師父乃是桓玄帝君座下五品蠱司讚,不知婆婆您在帝君座下任何職?晚輩好向師父轉達。”
“魔界的高官我可不敢當,我乃本輪宗春山宮門下的弟子而已。”此話一出,李若大驚失色,:“你,不是魔界之人?”
“年輕人,我從未跟你說過我是魔界之人啊!”余婆婆笑著說到。
“那你,怎麽會和牆上那人是故人,又怎麽會認識我師父?”李若之前是見她對此處頗為熟悉才好不懷疑的。
那余婆婆笑著道:“我宗門修行之人,與魔界乃是死敵,認識幾個仇敵有何稀奇?”她想了想又問道:“你不知道那牆上的畫像是誰?寒墨沒跟你說過嗎?”
“不,不知道,我師父隻讓我練功,什麽都不跟我說。”李若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沒想到這老婆婆竟是本輪宗的修士,想到之前與花山寂長和花山鍾之間的過往,心中不由有一些害怕。這余婆婆看年紀比花山寂長要大,莫非是他的師姐之類的?於是壯起膽子問道:“你,是花山寂長派來殺我的嗎?”
余婆婆看他如此相問,又緊張後退,反而笑了一下,說到:“怎麽,你如此害怕我殺了你?”李若不敢作聲。余婆婆又說道:“原來你就是那宰相之子。你不用害怕,寂長與你之事我已有聽聞。雖然你自甘墮落墜入魔道,但目前還是凡人之身,也沒有什麽修為,我還至於因此就要你性命,這不是我輩所修之道。我隻問你,寒墨為何要收你做弟子?”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自己想要墜入魔道的。”李若不知道該怎麽說起。
余婆婆又問:“難道他沒告訴你是因為什麽嗎?”
李若搖頭道:“沒有,他隻跟我說,如果有一天我能打敗他甚至殺了他,就可以從這裡出去,重回人間。”
“你想回到人間?”
“我想回,我不想被關在這裡。”李若急忙說到,但轉念一想又說:“可是,你們宗門的人也想要殺我。我也打不過他,沒辦法從這裡出去。”
余婆婆慈祥的看著他,說到:“你與花山寂長之事,我去向花山宮主說一說就好了,不是什麽難事。老婆子我修行了這幾十年,帶你出去也應該不是難事。”這余婆婆說到這裡便不做聲了,眼角含笑若有所思的看著李若。
李若聽見她如此說,忍不住心中澎湃起來。心想這位婆婆能夠將自己在人間的汙名洗去,能夠重新做人該有多好啊。可是這婆婆隻說自己有能力救我救不說了,還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莫非還是不相信我事被迫的?還是等著我去求他?還是,還是故意調我胃口要跟我談條件?李若心中一瞬間想了又想,可是越想心中就越渴望重回人間。若是真能回到從前,此刻求一求她又有何妨?心中下定決心,正欲開口,哪知那余婆婆像是知他心中所想一般突然說到:“只是此刻我還不能救你出去。”這話猶如一盆涼水澆下,可是卻反而在李若心裡激起更強的求勝欲。他急忙問道:“為什麽?你是不是要什麽條件?”
余婆婆不急不躁,慢悠悠的說到:“第一,我此刻乃是一縷靈識神遊至此,真身正在閉關中,所以暫不能帶你衝破此處結界。當然,最關鍵的是,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是真的想掙脫魔道重回人間,萬一你心智不堅中途返悔,豈不是在逗我老婆子玩?”
“我可以告訴你事情詳細的經過,我真的沒有。”李若脫口而出急於辯解,卻被余婆婆揮揮手打斷,只聽她說到:“事情至此,其過程已不重要。我只需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好好回答我。我若滿意,改日真身至此來救你脫離此處,允你隱姓埋名過上凡人日子。”
“我願意,你想問什麽?我全部都可以告訴你。”
“好!”余婆婆放下茶盞,正色問道:“第一,寒墨收你做弟子,究竟有沒有跟你說過到是因為什麽,他有沒有要你去做過什麽事情?”
李若接口道:“這個我已經說過了,我並不知道,他也什麽都沒跟我說。當初是他把我劫掠至此,我也曾問過他為何一定要收我為徒?他說因為他比我強,所以我就只能任他隨意處置。若是想擺脫他重回人間,只能在此處修煉,等到有一天能打敗或者殺了他才能離開這裡。他行蹤飄忽不定,偶爾回來也只是指點我修煉之法。除此以外,什麽話都不跟我說。除了上次用法術送我回了趟家,呃不,去了趟宰相府之外,我便一直在此處修煉。他也沒有再讓我做過什麽事情。我說的都是實情。”
余婆婆若有所思,點點頭又問道:“那從你來了此處之後,這裡可還有其他什麽人進出過?”
李若想了想,那和他說話的女子莫非也只是想余婆婆一樣用靈識傳音而已?若把她說出來肯定也沒人信,又何必牽扯上她呢。於是回到:“您是我在此處見到的第二個人,師父去哪裡、做什麽也從不和我說。很多時候都是我一個人在這裡,偶爾無聊了就自言自語幾句。”說著李若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余婆婆也笑著說到:“哦,原來是這樣啊。”
李若拱手問道:“請問婆婆您在宗門中是什麽輩分呢?”
余婆婆說:“老婆子我也不過是比花山寂長早入門幾年,輩分倒沒有多高,只是仗著比他年長幾歲,多學了幾年本事而已。”
李若說到:“寒墨師父曾說此處有他設下的結界,一般人都是進不來的。您僅靠靈識便能現身此處,道法造詣想必高深莫測。還請您務必救我脫離此處,晚輩定當做牛做馬以報大恩。”說著李若便拜倒在余婆婆面前。
那老婆婆看著匍匐啜泣的李若片刻,然後歎了口氣,伸手將他扶起。滿臉心疼的說到:“此刻不便救你的原因方才我已言明。況且若是你逃得出去,又該如何躲避方能不再被他找到?”余婆婆略微思索一番後又接著說到:“若是逃得出去,沒有能力自保也是活不下去。倒不如這樣:你暫且繼續在此處修行,練一下術法,劍術之類的防身自保之術。其余那些亂七八糟的經文做做樣子就好了。我也教你一套本輪宗的符籙傳書之法,你可將此處所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與我。一來可以向宗門證明你的清白與脫離魔道的決心;二來我也好隨時知道你的情況,若有危險亦可搭救於你。待我出關之後,真身再至此處救你出去,到時讓宗門出面力證你的清白,讓你重歸人間。你看如何?”
李若聽到此處心中激動不已,連聲致謝。余婆婆拉住他的手,教他畫了一個符籙,說到:“需要用它之時,只需如此畫出,再將事情說出,我便可立時知道。若形勢不便說話,寫於紙上再焚燒,我也一樣能收到,你可己住了?”
李若心中默默複畫了兩邊,然後點點頭說到:“我記住了,還望婆婆早日功成出關!”
余婆婆也點點頭,又強調:“我雖閉關之中,你亦可用此符籙與我隨時聯系,我也會用符籙告訴你我何時出關。為保你不被他發現,也無需事事都告訴我。你只需將此處有何人進出,他要你所做之事告訴我就行。另外,那牆上所供之人,乃是寒墨的長兄,多年前被我宗門剿滅。我看你與他有三分相似之處。你不妨找機會問問寒墨:他強行收你為徒是不是因為他已故的兄長?”
李若疑惑不解:“我與那人有三分相似?那我與他有何關聯嗎?”
余婆婆說到:“我已很多年很多年沒有想起他了,如今覺得也只有三分相似吧,也不知是不是我年老記不清了。我是覺得你與他僅相似而已,實則你是你,他是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可恐怕你寒墨師父不這麽想啊,就不知他留你在此處究竟是何目的,想要乾些什麽事情了。”
此話讓李若更是疑雲叢生,正欲開口再問一些,卻見余婆婆身影已如薄霧,她留下一句:“你好好修煉,切記我交代你的事情。”便消失不見了。
辛雀國四常山是本輪宗的所在。山上最高的三座主峰分別是本輪宗的春山宮、花山宮、冷山宮所在。加上另外八座山峰,一共十一峰高聳入雲海之中,宛如一朵蓮花之狀。“四時通天地,常懷憫仁心”這是當初龍雲天尊創建本輪宗之時留在山門前的字。如今幾萬年過去了,那刻字的石碑也從一塊光滑整齊的巨石變成了沒有棱角的殘敗的大圓墩,連馱著石碑的神獸像都已經辨認不出,但是石碑上的這兩行字還是依舊清晰可見。
這一屆的宗主是春山宮的春山語,故此,春山上籠罩著一層祥和之氣,使得依托山勢而建的春山宮更顯得超凡脫俗,莊嚴靜穆。春山宮安和殿內,女弟子春山芷靜靜地跪坐於紗簾外。只見燭火搖曳,一陣清風拂過,將紗簾晃動。簾幕裡的盤腿打坐著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滿頭銀發,頭上兩根鳳鳥形狀的金釵。正是方才神遊於山谷之中與李若交談的余婆婆。
春山芷見狀,輕輕地喚了聲:“師尊!”原來這余婆婆竟就是本輪宗主春山語。
春山語靜靜的看著遠處,思緒似乎還沒回來。春山芷不敢作聲,靜靜的跪坐一旁。良久,方才聽見春山語幽幽地說到:“還是當年我做的事情沒有收拾乾淨,留下了些隱患啊。”
春山芷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師尊,此話何意?”
“當年我剿滅魔將寒書之時,寒書有個名叫寒墨的幼弟被人救走。此番打傷花山寂長,令褚雲國李宰相之子墜入魔道的,正是此子。”
“師尊,即已查明,是否需要將此二人一舉殲滅?”春山芷正色問道。
“不,不急。那宰相之子李若尚未完全墜入魔道,仍是凡人肉身。”
“若他現在還是凡人肉身,那,我們要不要救他?”
春山語笑道:“那小子雖然還未墜入魔道,但對我卻百般遮掩。我去之時分明見他似在與人說笑,可他卻說那裡沒有其他人。那人竟能在我到的時候迅速消失而且不留一點氣息,肯定也不是凡人。況且,那寒墨既收他為徒,若是什麽原由都不跟他說他怎會老老實實在那修煉魔道?這小子想要擺脫寒墨不假,但也滿嘴謊話,故此我也沒有對他表明身份。 況且,若我沒看錯他應是魔將寒書的轉世之人。”
“魔將轉世?”春山芷大驚:“那麽花山寂長師侄說他命格異象並未說錯。”
春山語問道:“你想一想,這魔族找來魔將轉世收為弟子,傳授魔道是何用意?”
“這、”春山芷思索到:“找來魔將轉世,又傳授魔道,莫非是想將其復活?”
春山語冷笑了一下:“哼,復活?於本座所修天道來講復活死人亦是難事,這魔道難道還能強過天道?你可知兩生之說?”
春山芷羞愧的低下頭,回道;“弟子愚鈍,還請師尊賜教。”
春山語轉而和顏說到:“並非你愚鈍,而是此說不入我正道法眼,故從不教授弟子。這天地間所有修為到了一定層次的生靈,身死之時其靈會四散逃逸,或隨人轉生,或滋養其他生靈。此即兩生之說。所以世間之人有一些魔氣也是很常見的。這點想必那小寒墨也是清楚的,僅憑死前的一點靈力附體就想復活本尊,豈非可笑?所以他肯定還在圖某些什麽,不過,不管怎麽說,他所圖謀的都不過是想他長兄復仇而已。”
春山芷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尊,若是放任不管,這隱患會不會日漸茲大?”
春山語說到:“無妨,這李公子雖是轉世之身,但凡人肉胎,道法微末,於我宗門而言不過如一螻蟻。那寒墨小鬼,雖說有些道行,但想要覆滅他也易如反掌。反倒是如今我飛升在即,三宗內人心思動,我們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且先將這兩個小娃娃放在一邊,讓他們折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