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開口說到:“在人間呐,有三大宗門,傳說是幾千年以前,有三位天尊不忍世間苦難太多二下凡建立的。有一個叫‘象勢宗’,法門以‘未來’為要旨;一個叫‘長德宗’,以‘過去’為法門要旨。還有一個‘本輪宗’修行的主要就是‘現世’的法門了。現世的法門最多人修行,所以本輪宗的徒眾最盛。在四常山上,有三座高峰,依三座高峰之名分為‘春山宮’,‘花山宮’,‘冷山宮’。”
才說道這裡,那少女叫道:“春山宮?哦哦,這個我知道,我知道。”
李若詫異道:“你不是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嗎?你怎麽會知道的?”
“哈哈,算了,你先講嘛,講完了我告訴你。”
於是李若繼續道:
大概是幾百年以前,昌其國內有一妖獸現世,時常食人傷命,百姓深受其苦。國主多次派兵降伏亦無結果,國師花清溪乃花山門下世俗弟子,立時傳信本輪宗求救。時任宗主的是冷山銳,當即在冷山宮玉蟾殿點派花山宮大弟子徐聞,冷山宮大弟子隱泉,春山宮大弟子細蕊和二弟子疏影,各領師弟妹數人一同前往。
那花山徐聞乃是這一輩弟子中年紀最長,求救的又是花山宮俗家弟子,因此便著以他為首,帶領眾弟子一應處理相關事宜。花山徐聞在殿前領了命,拜別師長花山英,和宗主冷山銳。當先禦起飛劍朝昌其國的方向飛去,眾弟子尾隨其後,一道道劍氣如虹,直上雲霄好不壯觀。
且說那妖獸乃是昌其國余波海內某荒島上的一頭野牛,不知得了什麽機緣竟能讓它練就一身妖氣,能化人形,不懼水火。時常上岸采童煉丹,人心惶惶。島上又有其設的結界,上島之人無不被困死在海灘上。冷山隱泉建議用陣法誘捕,花山徐聞卻堅持禦劍硬闖。二人爭執多時,幸得春山細蕊和春山疏影兩姊妹與中間不斷調停,才定下方案。計劃先由冷山隱泉和春山細蕊帶領六名弟子於海上布下八門生死陣,催動陣法,將妖獸困於島上消弱其功力,而後花山徐聞帶領其余眾弟子將其擊殺。哪知這裡冷山隱泉和春山細蕊等人才剛開始催動陣法,山中嚎嚎之人震耳欲聾。卻見花山徐聞禦劍於海上,一人當先,引來天雷轟然擊於島上,布陣的眾人手上頓時感覺松弛,都明白結界已毀,便起身禦劍跟隨花山等弟子入島廝殺。那島上大小妖獸與眾弟子足足纏鬥了三日方才被盡數擊斃。唯有春山疏影與花清溪及數名弟子受了些傷,其它人均無大恙。
昌其國主聽聞之後大喜,一面請禦醫診治,一面設宴三日,舉國歡慶。為表感激之意,國主賜下金銀珠寶各數箱,花山徐聞等人再三推辭,最後隻得將金銀珠玉各收下一箱。國主膝下只有一位王子和一位王女。那王女年芳十八,見到各位神仙一般的人物,心中好生仰慕。出列於眾人面前,拜服在丹樨之下,叩首懇求國主:願入宗門以使女之身侍奉在冷山宗主身邊,以謝救民於水火之心。國主含淚恩準。花山徐聞和冷山隱泉,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花山徐聞見冷山隱泉踟躕不語便硬著頭皮先應承了下來。帶到臨行回山前,國主又賜下名貴藥材上十箱,布帛百十來匹。又差花清溪持國書上山面見冷山宗主。
這邊徐聞,隱泉,細蕊早已各自將此間種種上報自山宮主。到了一行人上山之時,冷山宗主已經召集全體弟子畢集於冷山宮玉蟾殿前。冷山銳端坐於上座,花山英和春山凌分坐兩邊。花山徐聞領著一班師弟妹,
及王女帶領的昌其國使團來到眾位師長面前,行禮過後將下山所作之事大略回稟。三位師長皆頷首稱讚。又引花清溪及王女上前。花清溪先以弟子之禮拜過三位師長,再將國書呈上。言表舉國上下皆感念宗門高義大德,國主特呈厚禮數箱聊表敬意,又有王女自願以侍女之身侍奉於宗主之策以慰臣民。宗主銳收下國書,將國主所贈金銀珠寶分賜給此行的眾弟子。又叫王女上前,將其收為關門弟子,賜名:微采。當下殿內外皆山呼稱壽。 宗主冷山銳撫須對左右兩位宮主說道:此刻微采入我門下,實乃因緣際會。亦令我頗多感概。想我三人皆已年過百歲,這些還留在山上的眾弟子中,年紀最長的徐聞也不過三十來歲。我這微采只有十八,春山師妹的小弟子初晴只有十一歲。想我宗門奧義高深,你我上百年修行也不過如此,如今這些弟子更是未曾領悟十分之一二。你我皆不算有天賦的,也不知大限何時所至。若是留下這些後輩自己去琢磨宗門奧義,實在是有傷歷代先師的心血。
冷山銳說著不住的歎息。春山宮主凌問他道:師兄,你意如何?
冷山宗主看著眾人說到,我宗最高奧義當屬《無極壽王經》,共上中下三卷。開山天尊留下遺訓:習得上卷者,可得壽二百年;習得中卷者,可得壽千年;三卷完滿者,可飛升仙班。眾弟子甫入我宗門便開始修行,但數千年來,三卷完滿飛升仙界者,寥寥可數。其次又有一部《元數之術》,習得可以通鬼神,乃入門二十年得師尊首肯之後方能修習。;其他術法亦不盡可數。只是能修得大成者實在少數。尤其是這《元數之術》,各人領悟不同所得便不同。今日,我們三宮不若就此定下日後接替宮主之位得人選,先傳授其《元數之術》,而後再與我三人一同修行《無極壽王經》。這樣讓這些後輩能精進得快一些。英師兄,凌師妹。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花山英和春山凌齊聲說到,此是好事,但聽宗主吩咐。
冷山銳笑道:既如此,那我這冷山宮主之位日後就由冷山隱泉接任。你們呢?
花山英略一沉吟,拱手說到:宗主,我花山宮的繼位人是二弟子花山少師。
此言一出高台上面的冷山宗主和春山宮主皆面面相覷,垂手侍立於下方的花山徐聞和少師也是互相驚愕的看著對方。更遑論周圍弟子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冷山宗主開聲道:英師兄,少師這孩子確實也不錯,你可是決定好了麽?春山凌也跟著問道:“那徐聞這孩子,”話還未及說完,花山英站起身來朝兩位拱了拱手,又對花山徐聞說到:“徐聞,雖說你是我首徒,但事實今日師父要立少師為繼位之人,將來你可願意共同輔佐於他?”
徐聞心中一陣茫然,他一直自視為師父的得意之徒,論資歷和能力他都應當是不二人選。從來未曾想到師父原來一直看好的都是這個平時不太出彩的少師。師父的脾氣他是最清楚的,如今再者玉蟾殿上當著另兩位師長和眾同門的面說出來,就已經是斷然不會再改的了。想及此處,也別無他法。當下深深極了兩口氣,沉沉的答道:“弟子謹遵師尊教誨,願一生追隨少師師弟。”
花山英點點頭,轉身對宗主銳說道:師兄,此二人皆是由我親授撫養成人,二人資質與能力我更是心中有數。以徐聞之能更適合在術法與武力上達到登峰造極,但是統領一山,教化門人我則認為少師更為合適。
冷山銳撫著長須頻頻點頭。又問春山宮準備讓何人繼位。春山宮主凌看了看自己最為得意的兩名弟子,從很小到大這兩個都是難分伯仲。便問:你二人誰願擔此重任。哪知春山細蕊和疏影兩人竟在現場謙讓起來,都說對方更合適,自己願永遠追隨。春山宮主向來急躁要強,沉著臉喝斷了兩人的互相恭維,指著細蕊說到,你是大師姐,能力資質都不錯,就是你了,但是你要是學藝不精,被後來人超越了,到時候再把你換了也不遲。
這話一掃之前花山宮門人帶來的沉悶氣氛。本輪三宮就此計議已定,便各率弟子回山。
第二日花山宮主將徐聞喚至香雲殿內,問他:“徐聞,你可知位師為何要讓少師繼位?”徐聞恭敬回答:“昨日師父已在玉蟾殿說過,弟子更適合鑽研術法,武力,而少師師弟更適合教化門人。”花山英問道:“那為師這麽評價,你心裡服不服氣呢?”
徐聞趕緊答道:“弟子服氣,沒有任何怨言。”
“唉~你真的心服?”
“師父,弟子服氣,師父從小將我養大,眼光自然非我所能及。”
花山英自顧自說到:“第一,你的能力比隱泉要強,卻還和他爭風頭;第二,你帶頭收下昌其國主的俗禮,並將擅自做主帶回王女。只怕是在你心裡早已將自己當作未來的花山宮主甚至是本輪宗主了吧。這兩樣便是你不能勝任宮主之位的原因。”
花山徐聞聽到此處匍匐在地,心中惶恐不已:“弟子知錯,往後必將謹遵師尊教誨。”
花山宮主英卻又歎了口氣:“唉,你其實心裡還是不服,因為你沒有想明白。徐聞呐,順從分為好幾種,順從自己,順從別人,還有順從這世間的道。你現在只是在順從我而已,還沒有順從自己的內心。你去後山的觀海台上靜思一年,好好想一想吧!”
徐聞知道自己這位師尊的脾性,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更改的。暗自咬著牙躬身行禮後便退了出來,立時前往後山觀海台。
所謂觀海台,其實只是花山後山上陡峭斜坡上的一處平台,因為此處視野開闊,每日大部分時候都可以看到波濤洶湧的雲海,故稱觀海台。周圍山高樹稀,唯有一顆古松如傘蓋可擋些許風雨。台中唯有一塊大石,徐聞便在此處盤腿坐下。自此一年有余未曾離開半步。期間春山疏影時常偷偷前來探望,二人在此處花前月下,彼此愛意深種。
直至有一日,徐聞靜坐於觀海台上,層層黑雲朝後山洶湧而至,期間夾雜電閃雷鳴。徐聞低頭思忖此似有妖獸成型。又見一道白影從山頭掠過,正是冷山隱泉禦劍前往後山,徐聞心下一動,便也催動腳下風起,尾隨而至。後山狂風呼嘯,草木俱伏,一道天雷從九霄之上直直劈落,一直白狐正仰頭長嘯,身上皮毛漸漸脫去,竟形成一個幼童模樣。那冷山隱泉看到狐妖已然成形,提劍便要去刺。徐聞連忙從旁躍出,揮劍擋開。冷山隱泉怒道:除妖滅魔是我輩責任,徐聞你要作什麽?。花山徐聞脫下外袍扔在小白狐身上,向前一步道,他自己修行不易,又無過錯,何必非要殺他。哪知冷山隱泉冷哼一聲:當初你殺那青牛精的時候可是比誰都積極,如今倒是這般惺惺作態,莫非僅僅只是因為那隻青牛精是公的,這個小狐狸是母的?聽到此話,徐聞怒喝一聲:休要胡言亂語。提劍便向刺向隱泉。兩人扭打在一起。本來隱泉功夫不弱,大家入門時間也相當,最近一年又在宗主坐下修行本門最高心法。哪知過招了數十回合,竟佔不了一絲上風。隱泉心中閃過一絲狐疑,將《元數之術》中的基礎外門劍法按招式一招一招的使出,果然徐聞竟能招招領先克制。當下立即變化劍術,抽出一手在背後捏了一道黃符,一掌推出火光炸裂,徐聞連忙回身後退。卻見火光之中又衝出一張黃符呼嘯一聲躥至空中炸了開來。徐聞當然認識這是本輪宗的求救信號。心下已知自己偷學《元數之術》的事已敗露,惱恨不已,又向隱泉攻去。隱泉也有意要使各同門親眼見證,一上手便黏著不讓停手。果然不一會,花山宮主英便帶著幾個弟子禦劍而來,遠遠便喝止二人住手,隱泉卻依然不退有意要與他纏鬥,徐聞大怒加緊攻勢一腳踹在隱泉心口,那隱泉口吐鮮血倒在草叢之中。與此同時,空中一道黃光襲來將徐聞打翻在地動彈不得。花山宮主英已然是親自出手了。那隱泉見狀將手中長劍朝小狐狸擲去,長劍正中外袍之中,卻見袍子慢慢塌陷,那小狐狸早已沒了蹤影。
花山宮主英率眾弟子來至二人面前,尚未開口說話,冷山隱泉便叫道:花山師叔,徐聞維護妖獸,用偷學的《元數之術》將弟子打傷,還請師叔主持公道。此言一出,花山宮眾弟子和剛剛趕到的冷山宮和春山宮弟子都驚詫不已。花山宮主英按住怒火,回首望了望冷山宮的清溪,春山宮的疏影等人。那幾人趕忙拱手說到:此事關系重大,弟子等全憑師叔定奪。花山宮主英說到:此事既涉及兩宮弟子內鬥,又涉及偷學宗門秘法。此二者皆是本門重罪,都不可姑息。於是命弟子將他二人綁了,一同前往冷山宮面見宗主冷山銳。
誠如花山宮主所言,本輪宗內最忌諱的便是同門內鬥和偷師學藝。如今這三位宮主雖然脾氣各有不同,但是對宗門戒律都是極為嚴格。因此,當晚冷山銳便召來春山宮主凌,齊聚冷山宮玉蟾殿。花山徐聞與冷山隱泉皆跪在座下,眾弟子分列兩邊,靜待宗主發落。冷山宗主銳面色鐵青,花山宮主英眉頭緊鎖,倒是春山宮主凌聽完弟子稟報事情經過之後氣的當即拍座而起,上前拱手說道:宗主,按門規弟子內鬥,雙方都應受鞭刑五十,偷師者當廢去一切修為,打斷經脈,逐出山門。冷山宗主銳冷冷看了一乾人等,沉沉說到:你二人可還有辯解的?
他二人都匍匐在地,均無言語。冷山宗主銳對春山凌說到,“凌師妹,這件事不能這麽草率的。第一,他是如何習得《元數之術》的?如今只有四名弟子有跟隨我等一同修煉,到底是有人私相暗授,還是他違反英師弟的禁令偷偷用了什麽法門得到了《元數之術》得修煉方法?冷山宗主銳有轉向花山英說到:第二,《元數之術》乃我宗最高秘術,每個人所修煉得造化各不相同。他如今僅憑偷師也能打敗隱泉說明其功力已有突破,我們何不先搞清楚這孩子究竟有何領悟,而後再來處置,如何?”
花山宮主英,躬身說道,師兄思慮之周全,我等佩服,如何處置,還請師兄定奪。
冷山宗主面向徐聞喝道:徐聞,你且先交代究竟是如何習得《元數之術》的?
徐聞跪服在前,卻一聲不吭。
花山宮主英怒道:孽障,老實交代還能從輕發落。
徐聞聽見他師父呵斥,只是匍匐在地上,仍然不出一聲。冷山宗主將座下眾人挨個看了一眼,緩緩說道,既如此,那就先治一治這兩人的同門內鬥之嘴。照例,同門內鬥各領五十鞭,然徐聞維護妖物,加五十鞭,隱泉惹事在先,同門之間毫無相讓之心,也加五十鞭。兩人各領一百鞭。說罷便著幾個冷山宮弟子將二人押送出去。
春山宮主凌說道:師兄,這就算了了?
冷山宗主一擺手,說道:師妹莫急。他看了看眾人,說道:且待這徐聞吃些苦頭,也是對眾弟子的警示。明日將其送至大苦師叔處,請他老人家出手一探便知他所學自何處而來了。到時再將相關人等一並重罰,絕不姑息。
座下眾弟子皆拱手稱是,兩位宮主也各帶弟子回山了。
當晚,春山細蕊悄悄來至宮主凌的寢殿求見。密語之后宮主凌盛怒,當即叫來弟子去取戒鞭,又召所有弟子於熹和殿齊聚。宮主凌看著疏影,喝到:孽障,你還打算隱瞞下去嗎?,那春山疏影心中一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師父,弟子知錯了,是弟子將所學《元數之術》的功法轉授給了徐聞師兄,還請師父責罰。”春山宮主凌怒喝道:孽障,你身為本宮首徒,不思為眾師弟妹的表率,居然膽敢與那徐聞幽會,還違背門規助其偷師。你真是好本領。今日在那玉蟾殿,冷山宗主的首徒僅因挑事鬥毆便被打了一百鞭,我又如何不得嚴懲你。說罷拿過弟子手中的皮鞭劈裡啪啦的抽在疏影身上,一邊抽一邊訓斥:“為師往日的教導哪裡去了,我宗門戒律又何在,你如何能繼承位師衣缽。”只見那春山疏影在皮鞭之下苦苦哀嚎,春山細蕊剛上前擋在疏影身前被挨了一鞭,又被宮主凌一腳踢開,倒在地上。這位春山宮主平日裡是除了名的護短,眾弟子都沒見過她如此盛怒,又不敢上前阻擋,只能在旁呼喊師父手下留情。還是那春山細蕊悄悄對來扶她的兩個師妹吩咐道,快去稟報宗主,就說是疏影似授功法,還請他秉公懲戒。
那兩個弟子連忙禦劍分別往冷山宮而去。冷山宗主銳聽聞此信之後,說道:你師父向來要強,她白天在玉蟾殿上力主嚴懲,如今竟是自己弟子涉入其中,當然氣急敗壞,只怕我去了之後於她更是臉上無光。沉吟之後喚來冷山宮二弟子清風和三弟子素尺,吩咐到:你二人且拿我手令前去春山宮面見宮主,告訴她,本座已知春山疏影違反門規,但如何懲處還需待明日查明緣由之後再行發落。今日且將春山疏影押送至冷山宮戒堂內看管。那弟子二人領命而去後,冷山宗主撫了撫長須,苦笑自語道,明日我倒是不好處置了。
那弟子二人領命而去,來至春山宮熹和殿時,春山疏影仍匍匐堂前受刑,只是執鞭的換成了一個小弟子,春山宮主凌坐在殿上,命人在一旁計數,此時已數到八十五鞭了。那清風和素尺兩人連忙拿出宗主令牌,喝令停止行刑,又將冷山銳的言語對春山宮主凌複述一遍,春山宮主凌無法,隻得將人交出,並向那二人說道:我管教不嚴以至本宮弟子出了這等醜事,明日必將親向宗主師兄請罪。此時春山疏影已無法起身,細蕊便上前為其施了一個凝息咒,頓時傷口止血,春山疏影昏昏睡去。這才又著兩個女弟子將其架起隨冷山清風和素尺一同禦劍前往冷山宮。
且說那冷山宮宮門外有一石碑,上面刻著本輪宗的門規戒律。冷山隱泉與花山徐聞便跪在此處受刑。一百鞭打完之後,他二人均已癱倒在地,氣息微弱。冷山隱泉的責罰已了便被帶回住處了,只剩下花山徐聞還有偷師之罪尚未發落,於是給他為了點水,將雙手綁縛後命他仍跪在石碑前面靜待次日宗主發落。他既知道自己偷師不對,可又不甘心自己本來就是花山宮大弟子, 這學《元數之術》的資格本來就是他的。挨了鞭刑之後反而在那凝神屏息心中來回思量,突然聽到春山宮的弟子禦劍來到宮門前匆匆進去,又隨冷山清風,素尺匆匆離去。心中猜到肯定有事,於是便向一個剛從玉蟾殿出來的小弟子打聽出了何事,那弟子告訴他說道:師兄,春山細蕊向宮主凌告發疏影與你密會並私授功法一事,如今春山宮主怒不可遏,正在熹和殿上責罰疏影師姐。宗主說既是犯了門規便要捉拿到冷山宮按門規處置,於是派了清風師兄,和素尺師兄前去拿人。那徐聞本打算第二日無論如何都一口咬死時自己偷師,就算自己被廢掉一身修為也不能將疏影牽涉其中。此時聽到這話五內髒腑如受雷擊。正在憂慮春山凌會回如何懲處疏影之時,就看到冷山清風和素尺等人落在宮門前,後面兩人駕著的春山疏影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已經不省人事。那徐聞心口一陣劇痛,大喝一聲:疏影。身上的繩索寸寸爆裂。那冷山清風連忙喊道:師兄切莫衝動。可他這話還沒說話花山徐聞已到了他二人身後,一拳一腳將那兩個架著疏影的春山弟子踢倒在地。花山徐聞將疏影摟在懷中,看著昔日曼妙俊俏的臉龐此刻帶著一條血痕了無生氣,心中又憂又怒。隻覺丹田之內氣血翻湧。那冷山清風和素尺見狀轉過身來提劍便刺,已被花山徐聞一招打翻在地苦苦呻吟。那花山徐聞此刻望著懷裡的春山疏影,輕輕喚了兩聲:“疏影”不見回應,他含著淚光,回頭憤懣的看了冷山宮門前的戒律碑一眼,隨後捏了一個指決,腳下生風,朝本輪宗外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