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軀震顫不休,寬大的路虎犯了癲癇似的七扭八歪著斜衝上高山。
車能這樣開到山上去,不是車瘋了,估計就是開車的人出了毛病。
然而實際情況卻證明,瘋的是路虎下面猶如直上雲霄的高山!
山瘋了,不肯好好休息,非要伸出來腳“哐哐哐”地不辭辛勞跋涉上千公裡的路程,專程來堵住三人去往江不城唯一的道路。
眼前發生的其實都是幻覺?
沒注意到一個深坑,路虎的前車輪跌進去差點當場表演一場後空翻。從車裡看,山腳那片地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如若翻下去後果不言而喻。
未原拚盡全力控制住仿佛有了自主權的車把,把方向打到左邊,避開一片陡峭的斜坡。
呲呲呲!
輪胎與山地摩擦的聲音讓人的毛孔大張,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啊啊啊——”
歐陽肖的慘叫聲最猛烈也最響亮,衝上雲霄,連路虎與山路磕碰的聲音都要被比下去。
“別喊了!”
未原的身子緊貼椅背,用一隻手掌控方向盤,騰出來的那隻手摸索著要去解安全帶,同時不耽誤他吼歐陽肖一聲。
“都把安全帶解開,我數五秒,五秒後我們棄車!”
五秒鍾過後,三人各自蜷成一團從車裡跳下,調整好姿勢,盡最大的努力用背部著地。這樣能減輕傷害。
失控的路虎車像發瘋的公牛一樣橫衝直撞,最後失衡從山上翻了下去,在空中轉了無數個圈,到山腳的時候已經和一堆廢品沒什麽兩樣了。
未原罵了一句。
歐陽肖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劉莫勉強扶著樹乾站起來,張望四周,眼睛裡的迷茫和難以相信仍在,:“這座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條路我曾經好歹也走過三遍,從沒見這裡有過一座山!”
未原聲音和平常一樣冷靜:“這座山是死神搬過來的。只能是祂,因為只有祂才有瞬間搬動一座山的能力。”
“既然死神知道我們在幹什麽,為什麽不直接弄死我們?連山都搬來了,是不是很閑?”
歐陽肖氣的直咳嗽,他站起來剛打掉身上的土,未原說:“大概是死神閑的無聊吧,死神有獨立的思想,他也會無聊。”
“祂完全可以養幾個星球的人類,讓他們寫小說給祂看。現在算什麽,就像在戲耍什麽東西一樣。”
罵罵咧咧又持續了一段,最後劉莫說:“我腳崴了。”
未原掀開劉莫的褲腳查看,劉莫的左腳腕腫了一圈,眼看著是走不了了。
除了左腳腕,昨天被胖子朱於歸打傷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兩痛相加,疼痛感則幾倍幾倍的向上漲。
未原把背包遞給歐陽肖。從車上跳下去之前,他就已經先一步把背包對著車外的樹扔出去了,萬幸沒有丟。
“我背你算了,你這樣自己走不了。肖,你背著包。”
未原認真查看後,皺著眉說。
歐陽肖少見的沒有叫苦,二話不說便把包背上了。
現在的太陽已經西沉。
是錯覺嗎?
未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下午兩點出頭。
死神控制了太陽。
歐陽肖空中作樂的來了一句:“現在的太陽真像曾經急著回家打遊戲的我。”
劉莫接了一句“速度像不像未原吊打別人的時候?”
歐陽肖點頭說像。
真是形象極了。
很快,天空就已經黑的通透,那輪紫色月亮再一次出現在了半空,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裡似乎隻余下那輪紫月。
別的光源都消失了。
未原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眼前猛地一亮,上山的路已經逐漸趨於平緩,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不用再擔心一步踏錯就會滾下山去。
當處在一個十分開闊的地方,黑暗帶給人的恐懼是呈直線上升的,尤其是在現在,當黑暗成為死神的代名詞之後。
未原心裡直打鼓,表面上卻是看不出深淺的平靜無波。多年的經歷讓他學會了完美的不動聲色。
尤其是在現在,他身邊的兩個人只會比他更加恐懼。
他不能亂了陣腳。
深呼吸!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