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初一家終於搬出了棚改區,搬進了高檔的商品房,一百多平,房號也是吉利:808。
地產商借著狀元郎的名頭,很快將小區滯銷的房子全部清空。
兩全其美,張鳳初也覺得挺好。
盤坐在自家陽台上,閉目修煉,濃鬱的靈氣被鯨吞般的吸入丹田。
修行進度更是一日千裡。
夏毓給他的電子修為測量儀上顯示:練氣三層。
……
姐姐張鳳儀似乎對那一晚的事情毫無記憶,張鳳初也就閉口不提。
時間一晃而過,開學的日子到了。
姐弟倆告別母親和妹妹,坐上了去往西京市的火車。
看了眼到站的時間,
張鳳儀秀眉擰到了一起:“鳳初,這地方這麽遠啊,要坐二十多個小時?”
弟弟拎著兩個大皮箱,跟在後面,
無所謂的說:“嗯,坐飛機就快了,實力不允許啊,姐,上車睡一覺就到了……”
今天的火車站,有點過年春運那味兒了。
廣場前本地大學的迎新招牌早早就打了出來,一個個醒目的紅色帳篷將廣場佔的滿滿當當,身後幾十台大巴一溜排開。
車站出入口,幾個宣傳欄上貼滿了下載國家反修仙詐騙APP的海報。
張鳳初人高大的拉著行李走在前面,第一次出遠門的姐姐緊緊的拉著弟弟的手,神色緊張。
兩人好不容易才穿過人群到了檢票口排在了隊尾,放眼看去都是些和他們差不多的青澀學生。
……
將行李放在架子上,兩人剛好相對而坐,都是靠窗的座位,頭挨頭說著悄悄話。
“姐,我暑假掙的錢,都轉給你吧,我再給你轉些,到了那邊,聽之前來的老師的意思,好像是把我的學雜費都減免了,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一些獎金,應該是不會缺錢的。”
張鳳儀盯著弟弟,總覺得弟弟想換了一個人一樣,點點頭,沒有拒絕。
“嗯,去了那邊好好讀書,好多人擠破了腦袋進不去,有時間多來看看你姐就行啦,大學啊,想必會很有趣吧!”
……
綠皮車緩緩啟動。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張鳳儀明顯精力不濟,有些暈車,趴在小桌上昏昏欲睡,帶的麵包也一口沒吃,只是喝了幾口水,臉色略顯蒼白。
頭髮隨意的四散開來,淺粉色的雪紡罩衫,配著淺藍色的五分牛仔短褲,一雙白色的涼鞋。
青春靚麗,分外動人。
經常做家務的手上常常是舊傷好了添新傷,皮膚也不像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一樣白皙,臉上似乎也從來沒有化過妝,雖然生的極美,但若畫上淡妝,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還經常吼自己,嗯,吼了十年了,時不時還會拿著菜刀吼自己。
但是呢,張鳳初恨不起來,反倒是覺得能有這樣的姐姐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若說最恨的人是誰?
張鳳初絕對會毫不遲疑的說出那個拋下一家老小去追求自己所謂的修仙夢的男人。
輕輕的撫摸著姐姐的秀發,腦海裡回想著自己和姐姐的點點滴滴。
張鳳初不知不覺間就突破了練氣六層,對他而言,修煉不是枯坐,他無時無刻都在修煉,按照夏毓的說法,他的體質特殊,生來就是如此牛逼。
而且早在練氣五層時,他的識海就誕生了,神識更是與日劇增,丹田海也在無時無刻的擴張中。
……
火車穿過一個隧道又是一個隧道,似乎已經是到了北方地界,連綿的山巒黑黢黢的匍匐在遠處,就像一頭頭靜臥的怪獸一般。
夜間車廂照明關閉,眾人都睡得迷迷糊糊,此起彼伏的鼾聲讓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中。
一道鬼祟的身影閃過,賊手摸到了張鳳儀的口袋裡,剛拿出兜裡的手機,就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連腦袋轉向都做不到。
眼角余光看去,只見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正帶著淡淡的微笑盯著自己,這一刻他就像看到一頭靜臥的猛虎盯上了他一般,全身不由的顫抖,剛想開口求饒,就發現自己的嘴巴就像被封起來一樣,只能嗚嗚的叫。
張鳳初雖然想把自己學的幾個小術法都在這個倒霉的小賊身上試一試,但是看著他的那張蠢臉,就沒了興趣。
厲聲喝道:“大叔,把你的髒手從我姐身邊拿開,你他麽的是想死?長得人模狗樣的……”
小賊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皺巴巴的老臉擠到一塊煞白煞白的。
少年說完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父老鄉親,大哥大嫂都醒醒啦,看看有沒有丟手機的,過來拿!”
他這一嗓子就那冬日裡的驚雷乍起,別說一節車廂,幾乎是十幾節車廂睡覺的人都聽見了,感覺這話就是趴在自己耳邊喊的。
刹那間整列火車上,雞飛狗跳,迷迷糊糊執勤的乘務員乘警都一股腦清醒過來,戴著大簷帽就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趕了過去。
這時,小賊已經被眾人圍了起來,作勢要揍他,從他身上足足掏出了二十幾台手機。
好幾個信封裝起來的現金。
一個婦人嚎叫著撲上去,抓花了小賊的臉,拳打腳踢。
吼道:“這是我閨女的學費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嘛?”
小賊跪在地上不敢還手,求爺爺告奶奶,痛哭流涕。
乘警費了好大勁才擠了過去,看了下情況,果斷將小偷拷了起來,做起了筆錄。
張鳳初靜靜看著一切,心裡格外敞亮。
……
此時外面天光大亮。
火車的廣播響起:各位旅客,本趟列車已到達終點站,西京火車站,請各位旅客帶好隨身行李……
張鳳初伸了伸懶腰,拎著兩人的行李,下了車。
姐姐洗了把臉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緊緊跟在後面。
不遠處,小賊面如死灰,被乘警帶了出去,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二十幾部手機,小十萬了,夠判個幾年的吧。
張鳳初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古代俠客一樣,
不由的想起了上次嚇唬浩哥時的那首歌。
行俠仗義,打抱不平。
改天再單挑了大魔王之類的,拯救下人類?
倒地的老奶奶一股靈力就能將她扶起來,
醉駕的司機一縷靈氣就能讓他清醒過來
至於那些小偷小摸的詐騙的,
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這樣想,修仙真爽啊!
張鳳初越想越激動,不由的咧嘴傻笑起來。
出了車站。
迎面而來的是熱情的學長學姐們。
還有就是九月份的西京他麽的這麽冷嗎?
姐弟倆穿著短袖短褲清涼夏裝,結果這邊的人,都是長衫秋褲了。
一個濃眉大眼文質彬彬的學長湊了過來,
“同學那個學校的?”
“西京大學!”
“噢,那邊就是,那個看起來很牛逼的迎新牌子,就是他家的!”
“美女,那個學校的?”
“西京師范的。”
“跟我走就對了,歡迎新同學!”
張鳳初第一次看到姐姐被其他男生帶走,心裡感覺怪怪的,扯著嗓子喊道:
“姐,那我走了,有時間過去看你,沒想到這邊這麽冷,回頭趕緊買幾件秋褲啊!”
張鳳儀有些尷尬的頷首道:
“嗯,知道了,你也是!拜拜!”
……
張鳳初果然看到一個很牛叉的迎新牌,桌子後坐著倆學長學姐,老神在在的。
別的學校都是站在那裡迎新,就他家特殊,還擺個桌子,凸顯逼格,而且接送的車也很小,不像其他學校都是一大巴一大巴的拉。
“學長學姐好,我是新生,這是西京大學的迎新點吧?”
百無聊賴的馬臉學長立馬來了精神,幾乎是跳了出來,將張鳳初的行李接過去,學姐則看著他的錄取通知書,核對名單。
確認無誤後,笑嘻嘻的說:
“嗯,歡迎你,張鳳初同學,你先上車坐會吧!還差一個了,接到了我們就回學校!”
張鳳初點點頭,上了車,車上這時已經坐了不少人,戴眼鏡的佔了一大半。
掃了一眼眾人,居然還有幾人露出了輕蔑的表情,
修仙後的弊端就是,別人對自己的極小的惡意也會感受的非常清晰。
至少張鳳初是如此。
神經脆弱的,多半要emo了。
張鳳初一臉懵逼,心想:“難道我剛來就得罪人了?不能吧?”
沒太在意就大咧咧的撿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沒多久,另一個也接到了,卻是一個小美女,怯生生的。
……
小巴車很快的駛出了車站,匯入了車流。
張鳳初有些興奮的看著兩邊的高樓大廈,
心說:“真是高,真他麽的高啊!”
隨著一路景色的變幻,他的神情也一變再變。
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那種感覺。
這時他聽到極小的一聲嗤笑:“真是個土包子,土裡吧唧的,惡心!”
張鳳初的好心情頓時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循聲望去,卻是一個長得很是張揚的女生,穿著打扮都很時髦,個頭差不多有一米七,腿超長,前面鼓囊囊的,丹鳳眼,瓜子臉,大波浪,皮膚白嫩,指甲染得五顏六色。
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鄙視之情。
還反過來瞪著他。
張鳳初思量著好男不跟女鬥,但也是少年心性,有些惱火。
心說:“長得漂亮很牛嗎?讓你嘴上無毛,看我怎麽收拾你,嘿嘿,等著瞧吧!”
……
小巴車直接開到了西京大學的迎新廣場。
這裡就熱鬧了。
不少人是家長開車來送,還有父母拎著行李跟在後面的。
也有一副大小姐模樣,趾高氣揚的走在前面,後面唯唯諾諾的跟著老仆的那種。
張鳳初瞥了眼剛才罵自己的張揚女,拎著行李箱,跟在她後面。
“哎呀…噗通!”
大美女撲倒在地,
周圍的人都有些詫異,這走平地上都能摔倒?
女孩面紅耳赤,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又繼續走。
“啊……噗通”
張揚女又撲倒在地,這時一個學姐過去扶她,被她甩開,自己站了起來。
臉上委屈巴巴的,都快哭了!
眾人憋笑不已。
“噗通,嗚嗚……”
沒走兩步,大美女又撲倒在地,這次她不管誰勸都不起來了,
躺在地上打滾,嗚嗚的哭了起來。
衣服搞得髒兮兮的。
張鳳初也沒有興趣再捉弄她。
覺得女生和張鳳婉有些像,小妹好像經常這樣乾啊!
撒潑打滾沒用就又哭又鬧那種。
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揶揄的說:“同學,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這麽不小心呢,來,哥哥拉你一把!”
正在打滾的女生抬起頭。
抿著嘴似乎還有些委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爬了起來,也不管身上髒兮兮的衣服,拎著小行李箱就氣呼呼的走了。
張鳳初心情大好,跟著學長去了報到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