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對兒子的愛無疑是世上最值得歌頌的感情,就像劉雯對自己的三個子女一樣。
但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只能勉強給昏睡中的兒子擦洗一番,
就是想把他扳直了都做不到,掀一下滾一下,成了一個球,而且都上午九點多了,他還是醒不過來。
這時,這位善良的母親就有些慌了,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準備打120。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張鳳婉飛一般的去開了門。
一位打扮的很漂亮的姐姐俏生生的站在門外,穿著淺藍色職業套裙笑容和藹,如沐春風。
張鳳婉就呆呆的看著她,忘了說話。
美女看她呆萌的樣子,俯身說話,聲音悅耳,猶如天籟:“小妹妹,張鳳初的家是在這裡嗎?”
回過神的妹妹癡癡的點著頭,朝屋裡喊著:“媽,有位姐姐找我哥,你快過來啊!”
劉雯急匆匆的走過來,看著眼前猶如天仙般的女孩,一臉疑惑,“請問,你是?”
女孩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遞給她一個工作證:西京大學招生辦夏毓。
劉雯將證件遞給她,略帶歉意的說:“鳳初他,現在狀態不太好,夏老師你有什麽話就給我講吧,而且錄取通知書不是都寄過來了麽?”
夏老師不慌不忙的解釋著:“伯母,學校派我過來呢,主要是再次確認一下他的意向,畢竟他今年高考的成績,我們也沒見過這麽高的分數,就怕其他學校中途出來搶了去,所以特意派我過來,看看他還什麽困難和需求?學費啦,助學金之類的……”
劉雯聽得有些心動,將老師請進了屋裡,給她到了杯白開水。
心裡卻始終擔心著兒子的狀況,至於後面老師說的話,她是一句都沒記住。
夏老師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說:“我現在能看他一眼嗎?要是生病了的話,我們就送他去醫院,剛好這邊醫院我認識熟人……”
這話算是說到了母親的心坎裡。
起身將兒子的房門打開,有些窘迫的說:“我以為他是中邪了,小時候他就經常這樣,只是這次,他現在還沒醒過來,我……”
說著說著,劉雯就有些哽咽。
夏老師打量了下蜷縮在涼席上的張鳳初,
此時的少年就像一個白玉團一樣,周身充斥著一種奇異的紫光。
她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俯身對著少年的耳朵喊道:“張鳳初,醒來!”
這清脆的聲音就如一柄利劍,穿透了包裹著少年的紫光,直入他的玄關又穿梭到了他的丹田海,然後化作一塊巨石,轟然砸了進去。
蜷縮在蛋殼裡的小雛兒,悠然醒轉,紫色光幕緩緩散去。
夏毓略略觀察一陣,轉身離去。
劉雯就呆呆的看著縮成球的兒子,身體逐漸伸展開。
沒過多久,張鳳初就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打了個哈欠,
自然蘇醒,
似乎睡得還不錯,美美的伸了了一個懶腰。
……
醒過來的張鳳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了眼鬧鍾,
十點多了?
刹那間三魂七魄丟了一半,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
都沒顧得上想今早姐姐為啥沒來叫自己起床?
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喊著:“媽,我姐呢?睡過頭了!完蛋了,我姐會殺了我的!”
劉雯看到兒子像沒事人一樣的跑進了浴室,
“嘩啦啦”,
衝澡的聲音響起。 總感覺早晨的事情就像一個夢一樣。
遞給洗的白白淨淨渾身香噴噴的兒子一個布包,臉上的寵溺之情都快溢了出來,
和藹的說:“沒事的,我給你姐講了,你帶飯盒過去吧,路上小心!”
張鳳初隨手去廚房抓了兩個包子,一口一個。
點點頭拎著包就跑了出去。
清脆磁性有些含混的的聲音從樓道間傳來:
“知道了,媽,我走了啊!”
……
今天張鳳初感覺自己狀態簡直好的開掛一般。
十多個台階,一步就能跨過,聽覺也靈敏的過分,
距離公交站還有幾百米遠,他就已經聽到了公交師傅說話的聲音。
跑起來的速度簡直嚇人,他感覺自己如果去百米賽,絕對能跑進5秒。
總感覺自己像變了個人一樣。
但是一想到姐姐凶巴巴的樣子。
就愁眉苦臉的上了公交。
他的目的地是本市最大的連鎖超市。
沃瑪特超市,每年暑假,姐弟倆都會來這裡打暑假工,所以和這裡的人事主管都很熟悉。
對於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的情況,女主管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她總是的盯著自己的臉看,讓張鳳初覺得有些尷尬。
領了工服進了超市去找小主管給他安排工作。
暑假工啊,
說白了就是打雜的,啥都要乾,那個部門缺人對講裡就喊他:小雛兒,小雛兒……
神他麽的小雛兒!
年輕力壯的張鳳初倒是勤快,
聽到有喊他名兒的,
就立馬回應:
“好嘞!”
“誒,稍等!”
“我他麽還在貨架上呢!”
一幫糙漢子大叔大媽對他這性子很是喜歡。
……
中午超市有一個小時的休息吃飯時間,
張鳳儀將飯盒放在超市的微波爐熱好,就在外面等著弟弟。
看到張鳳儀跑了過來,將飯盒遞給他。
張鳳初心裡忐忑,七上八下,他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姐姐並沒有責怪他遲到,而是眼神怪怪的盯著他。
張鳳初被盯著發慌,怯怯的問:“姐,早上我也不知道怎回事?鬧鍾好像是壞了,你也沒叫我,就……”
張鳳儀看著弟弟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柳眉一挑。
故意裝作凶巴巴的口吻說:“嗯,下不為例啊,明天再睡過頭,你懂得!”
松了口氣的少年,有些感動的慢慢咬著姐姐挑給他的雞腿,
瞥了眼姐姐手上纏著的創可貼,心裡揪成了一團亂麻。
卻聽見姐姐略帶埋怨的說:“你姐我坐在前台一整天閑的無聊,不像你,對講裡都是你的聲音,被他們當牲口使喚,你看那些老員工大叔大媽的一個個的都縮在後面,就你個二愣子,人家喊你一聲,你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你不累嗎?”
張鳳初憨憨一笑,倒是覺得無所謂,大咧咧的說:
“姐,這有啥?力氣這東西睡一覺就有了,多做點又不會死人,而且我們也就暑假乾兩月,將來大學畢業了,誰還來超市上班啊?而且,我給你說啊,姐,我今天感覺不對勁兒,好像這力氣就使不完,就是現在這裡出現一頭大老虎,我都能捶死它!”
張鳳儀被這話逗樂了,笑聲清脆動人。
輕踹了弟弟一腳,說:“你就是吃飽了撐的,你以為你是武松啊?老虎都在動物園呢,你上哪兒去打?”
姐弟倆有說有笑的吃著飯,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西京牌照的轎車裡,夏毓坐在裡面,看著她倆,喃喃自語:“真是姐弟情深呢,還是再觀察一下吧!”
……
一周時間轉瞬即過。晚上九點,某。
李浩和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沒多會話題就扯到了女人身上。
一個賊眉鼠眼的青年,給李浩點了支煙,賤兮兮的說:“浩哥,張家那個妞,你再不下手,可就沒機會了,她弟啊,考上了西京大學,還是今年的省狀元,李總那個地產公司要送他一套房呢……好像是明天!”
李浩摟著身邊美女的細腰,甩了甩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滿口酒氣。
不屑的吼道:“啥狗屁省狀元,老子今年拆遷至少分幾個億,給她個臉還給我兜上了,去喊幾個弟兄,請她過來,今晚就辦了她!哈哈,小美人,哥哥今晚好好和你耍耍!”
鼠臉男,低頭哈腰的帶著幾個人,退了出去。
……
張鳳儀對此渾然不知,正站在路邊等弟弟出來,一起回家。
張鳳初買了兩瓶飲料結完帳,走出便利店,
就看到了讓他怒發衝冠的一幕:姐姐被兩個壯漢捂著嘴塞進了一輛轎車。
他做夢也沒想過這種影視劇裡,常被自己說狗血的情節居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將水狠狠的甩在地上,迸發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百米破四的那種速度,
可惜只能眼睜睜看著轎車揚長而去。
眼裡冒火的張鳳初,站在路邊,恨不得搶一輛車追上去,
心裡想著:“他麽的到是來一輛出租車啊!”
出租車就來了。
閃身進了後座,系上安全帶,對司機幾乎是吼著說:“師傅,麻煩追上前面那輛車,我姐被人綁了,快,最快速度……!”
女司機點點頭,一腳油門踩起,猛的衝入了車流中。
不斷的變道,切車,甚至還連闖了兩個紅燈。
頓時不少被別停的車主下車破口大罵:
“小娘皮,他麽的你急著去投胎啊!”
“飆車一時爽,全家火葬場!”
……
張鳳初有些愧疚的對著司機說:“師傅,你這,謝謝啊!事後,我去交警隊給你作證!”
女司機就像沒聽見一樣,雙手握著方向盤,神情似乎顯得有些興奮,
少年心想:“什麽情況?現在這出租車都這樣開的嗎?乾的漂亮!”’
因為他看到了之前沒追上的那輛車,緩緩駛進了一處地下車庫。
緊緊盯著前面的轎車,眸子中壓抑的怒火就快噴湧而出,咬著牙對司機說:
“師傅,麻煩你跟進去!”
司機似乎是言聽計從,也不多話,緊隨其後也駛入了地下車庫。
張鳳初摸摸口袋,有些尷尬,發現只剩下剛才買水剩的幾塊錢。
於是將自己的身份證手機都扒拉出來,塞給司機。
撓撓頭,有些窘迫的說:“我帶的錢不夠,這些先押你這兒,晚點我來拿,一定要等著我啊!”
說著匆匆下了車,在司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悄悄的借著車庫裡的陰影摸了過去。
借著車庫裡的反光鏡。
只見兩個紋著大貓的社會人扶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張鳳儀走在前面,
後面兩人賊眉鼠眼的不時看著四周。
一同進了電梯。
張鳳初緊隨其後進了邊上的另一部電梯,
仔細聽著旁邊電梯停的樓層。
出了電梯果然看見四人進了一家,鬼鬼祟祟的。
張鳳初悄悄的跟著他們,只見他們進了最裡面的一個大包廂。
攔住一個服務生神色平靜的問:“小哥,裡面那個大包是誰啊?我朋友好像剛才進去了……”
服務生瞥了眼他不耐煩的說:“那是浩哥,你別惹事!”
張鳳初點點頭。
慢慢的摸了過去。
站在門口壓著聲音喊道:
“浩哥,送酒水的!”
包間的門開了一半,露出張蠢臉,伸手就要接酒水過去。
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記直拳。
“嘭……哐當……咚”
張鳳初一個閃身進了包間,輕輕的關了門。打量著裡面。
鼠臉男應聲砸在了角落,口裡血沫飛濺,牙齒至少碎了一半。
死活不知,暈了過去。
五六個壯漢立時起身,啤酒瓶兒往桌沿上一磕,酒沫四濺,握著半截兒。
頭上青筋凸起,臉色難看,惡狠狠的盯著他。
張鳳初很想從腰後掏出黃金雙槍突突了這幫孫子。
摸過邊上的一張沙發堵住了大門。
裡面燈光昏暗,姐姐張鳳儀靠在最裡面昏迷不醒,李浩有些詫異的回過頭,
揮了揮手,似乎還沒清醒過來,笑呵呵的說:“別把我小舅子的臉劃破了,還要去讀書呢!”
說著將音樂開到了最大,裡面正在放黃霑的《滄海一聲笑》。
然後就敲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起了戲。
有些嘚瑟的拿著話筒喊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五個壯漢愣一下,丟了啤酒瓶,朝張鳳初撲了過去。
張鳳初怒極而笑,姐姐沒事就好,這背景樂一起,還真有那麽點江湖味兒。
一腳一個將五個漢子踹到了角落,疊成了羅漢,坐在上面看著目瞪口呆帥不過兩秒的的李浩。
擰著臉,玩味的說:“浩哥,接著奏樂,你他麽到是接著舞啊?”
李浩一臉懵逼的癱坐在沙發上。
“你之前欺負我們姐弟我都忍了,這次可就過分了,你說說,這事怎麽辦?”
“我他麽雖然很想閹了你,但是這是犯法的事兒,你老李家就你一個獨苗兒……”
“好在我姐沒事,你電話再搖人也行,我還沒打夠呢?嘿嘿,你這手下也太不經打了吧!”
李浩臉色有些難堪,冷靜下來,有苦難言,還有些委屈,
心說:“這些人都是自己花大價錢請的練家子,居然被你一腳一個收拾了,你還說不經打!好漢不吃眼前虧,小崽子你給我等著。”
猛喝了口酒,從包裡掏出十幾遝現金,疊整齊,推了過來,
很誠懇的道了歉:“小雛兒,這次確實是當哥哥的莽了,給你賠個不是,我保證以後,不再去騷擾你姐,你家的房租從這個月就免了,免一年,哦不,免十年的……”
張鳳初呵呵一笑,給自己到了一杯洋酒,一口悶掉。
撇了撇嘴,“他麽的,真難喝!”
拿了錢,抱著姐姐走了出去。
少年有些豪氣的聲音遠遠傳來:“浩哥,這事我們兩清啦,江湖跑馬,青山不改!哈哈!”
李浩看著被捏成渣的玻璃杯,居然有些興奮,跟著就跑出了包間。
……
張鳳初抱著姐姐下了地下車庫,一輛轎車打著雙閃,邊上佳人依門而立,淺笑嫣然。
少年看了她一眼,將姐姐抱進了後座,沒多說話,轎車轟鳴著駛出了地下車庫。
懶懶的靠在後座瞥了眼司機說:“神他麽的夏老師啊,你跟了我幾天了,到底想幹啥?”
夏毓將車停在了路邊,兩人下車,在路邊聊了很久。
回到家的張鳳初記憶中多了一本《三清訣》。
自此少年也算踏上了修仙之途。
一隻腳邁進了修仙者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