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哨聲劃破了夜空,語音遊蕩在整個營地的上空,這注定就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什麽情況,誰守的夜!”本在熟睡的袁朗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衝去了帳篷。
“頭兒,今天是田雞守的夜”身邊有人回道。
“田雞?”袁朗知道他,這是自家的老人了,辦事很穩重的,這是怎麽回事?
“去,把田雞叫過來!”袁朗吩咐道。
看著周圍也沒有妖獸來襲的樣子,作為老人的田雞,怎麽會犯這種錯誤呢。
袁朗不是傻子,他只是有點憨而已,現在團長受到了重傷,自己也得挑起重擔分憂了。
不用袁朗去找了,田雞已經跑回來了,臉上滿是驚慌。
邊跑邊喊道:“袁大哥,出事了,我們都中毒了,不能運行靈能了!”
“什麽!”路上聽到這話的成員紛紛大驚失色,運起領你能嘗試。
“真的不行,我居然感受不到靈能的存在了!”
“我也是,我也感覺不到了。”
“完了,在荒野沒有靈能,我們怎麽走出去?”
“哈哈,看來都得死在這了。”
看到周圍的反應,袁朗嘗試了一下。
真的感受不到靈能了,這下麻煩了,袁朗心中暗道,這是誰下的毒?
白天的那人嗎?不對,他那種身份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行為的事,袁朗自我否決了,那麽是誰?
看著范圍中毒的人也不少,其中還有不少是高層!那麽只有在團裡的食物中下毒了!在我們食物中下毒?
兩個大字在袁朗的腦海裡浮現,叛徒!團裡出了叛徒!
會是誰!這是算準了團長重傷,所以肆無忌憚了嗎!
“都給我安靜!”袁朗突然開口吼道
聽到吼聲,四周漸漸安靜了下來,但是成員臉上的惶恐不安還是那麽明顯,畢竟這不是小事情,一個不小心,那實驗全軍覆沒的!
“團長還在,我也還沒死,你們怕什麽,有什麽事情我們會頂在前面的!”袁朗對著成員教訓道,先不說現在還沒出什麽事情,就算是出了事情,那也還有高個子在呢!
“呵呵,現在這種情況,猿猴子,你拿什麽頂?”袁朗的身後身後傳來了一聲譏諷。
袁朗的身體一僵......別是我想的那種情況啊!
轉過身去,正是副團長鄭玉樹!
看見鄭玉樹臉上那滿是譏諷的嘲笑,袁朗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但是他依舊不死心的問了句:“鄭老大,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鄭玉樹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笑的越來越大聲,甚至笑彎了腰,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你居然問我什麽意思,哈哈哈哈哈,猿猴子,你還沒看明白嗎!”
袁朗咽了一口唾沫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可惜,就是這麽不湊巧,是你想的那樣,老子,當夠了老二了!”鄭玉樹的臉突然扭曲了起來,身上也是靈能暴動。
“你的意思是,你要反了對吧。”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望去,正是團長江白焰,團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又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看到江白焰,鄭玉樹本就扭曲的臉越發誇張了,吼道:“對!我要反了,我不要當什麽老二,我要當團長,我要成為團長!”
“為什麽,告訴我?我平常對你不薄啊”江白焰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刺激他了,現在手下反叛,反而是件小事了。
“哈哈哈哈,你問我為什麽!”鄭玉樹笑了:“你居然問我為什麽!”
“人往高處爬這不是利索當然嗎!誰又覺得自己的手上的權利少呢!我不想自己走路的時候,前面還有一個人!我要走在最前面,我不要當什麽萬年老二了,我要當老大!”
“......”江白焰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的看著。
鄭玉樹接著道:“憑什麽!這個獵人團是我和你一起建立的,憑什麽你是團長,而我只是副的?什麽白焰獵人團,居然按你的名字取的名,我呸,我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吐!”
聽道鄭玉樹侮辱獵人團,袁朗再也忍不住了,罵道:“呸,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沒有江老大去拚死拚活,哪來的現在白焰!你有這個實力嗎?你能帶著兄弟們走下去嗎”
“實力?猿猴子,你居然問實力!”鄭玉樹體內一陣靈能暴動。
這氣息!袁朗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居然也是武者二階的實力,他還一直以為鄭玉樹跟自己的實力差不多呢。
鄭玉樹也不理袁朗,繼續對著江白焰說道:
“所有人記住的都是你,我永遠都是你的影子,我討厭這樣子!現在的我實力也不弱於你了,你這次正好重傷,那麽久這樣永遠長眠於此吧。”
袁朗等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可是體能靈能宛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該死的,這是從哪來得來的藥啊!”眾人心中暗罵道。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八品靈藥止熄散,服用之人,不能調用絲毫的靈能,如果沒有解藥的情況下,體內的靈能會慢慢散盡,最終靈能乾枯而死!”似乎是大局在握,鄭玉樹也是不介意做出一番解釋。
“這不是普通的藥,你是從哪裡的來的?”江白焰終於開口問道。
“嘻嘻”鄭玉樹咧嘴一笑,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藥瓶道:“到底是團長,一針見血啊,沒有這個藥,我還真不敢亂來。”
“唉......”江白焰歎氣道:“你就是缺乏這種果敢,所以一直都是優柔寡斷,所以你只能跟在別人後面,如果我沒有受傷,你還是不敢反叛,這背後必定有人在指使你!”
鄭玉樹心中一緊,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的瓶子,江白焰說的沒錯,如果沒有白天的大戰,鄭玉樹一直在猶豫,下不了決心。
“怎麽,都到了這個關頭了還不肯說嗎?”江白焰一看鄭玉樹的反應便知道,自己沒說錯,他是在是太了解跟在自己身後的這個人了。
鄭玉樹釋然一笑道“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林家給的,他們也看上了這次的靈藥了,我已經跟他們談好價格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
“所以你就跟林家商量了這個計劃是嗎”江白焰靠在門框上,閉上了眼睛,心中歎息。
自己覺得最重要的夥伴居然為了這麽荒唐的理由背叛了自己,要知道他們可是一起歷經生死的啊,在最危險的時候願意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存在。
現在白天的劍傷反而不怎麽痛了,倒是心上有了道道傷口。
鄭玉樹見到大局已定,立馬下令:“來人,所有反抗不投降的人,殺!投降之人先關起來,回城之後給予解藥。”
鄭玉樹早已計劃好了一切,白焰獵人團至少一半是他的人。
接著看向江白焰,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是最終被權利所吞噬,道:“團長身受重傷,藥石無救,全團恭送團長上路!”
“你說什麽,你敢!”
“鄭玉樹,你真的瘋了不成,幹嘛一定要殺團長啊!”
“我投降,別殺我”
有人在投降,也有人在破口大罵,對於這些鄭玉樹絲毫不在意,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付出一點代價,那又怎麽樣呢。
但是那個男人必須死,他不死,我連覺都睡不安寧!
江白焰笑了笑,作為團長,見到如今這個場景,自己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但是他早已釋然,自己本來在十年前就該死的,多活了這麽多年,享受了這麽多年的生活,還有這麽多兄弟,也沒什麽不好。
而這時的袁朗卻悄悄的後退了,拿起了自己的大刀。
對著自己身邊的幾個兄弟說道:“各位老弟們,老哥我求你們一件事。”
“都這個時候了,老哥有什麽就說吧,反正晚了只能在黃泉路上聽了。”
“就是就是,怎麽死前給我們告白啊,哈哈哈”
看著自己手下的這幫兄弟們,袁朗慢慢的紅了眼眶,他是聽出來了,這幫人是要跟著自己一起了。
袁朗紅著眼眶低聲的說道:“兄弟們, 我們死了不要緊,江老大對我們好不好!各位都是看在眼裡的,我想救他出去!”
一聽這話瞬間沉默了下來,毫無疑問,如果答應了下來,那就是去送死了,這不是幫忙,這是賣命。
“袁老大,你說吧,要我做什麽,我幫你。”其中一人說道
袁朗轉頭看去,是自己手下年紀最小的,道:“小其,你都還沒娶媳婦,我就要你送命,這......”
袁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沒事的袁老大”可是那個叫小其的卻是咧開了大嘴,爽朗一笑道:“我是孤兒,是江老大看我可憐把我撿回來的,白焰就是我的家,現在家沒了,那我也要失去了最後的家了。”
旁邊一人立馬應喝道:“說的好小其,袁老大,我也來幫忙!要不是江老大借我一筆錢,我兒子早就死了,現在我把命還給團長!”
“我也是,我也來,要不是團長,我家早就支離破碎了,沒有團長就沒有我的今天!”
“我也來!”
“我也來!”
“算我一個”
看著自己的手下紛紛響應,袁朗的心就在忍不住顫抖,明明,明明他們只要投降就能活下去,現在卻是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袁朗看了看不遠處的團長,紅著眼眶,強忍著說道:“那麽把自己的武器帶上,我會使用天賦的,燃燒精血!你們記得盡可能攔住人,幫我們創造時間!”
“是,袁老大!”
“等我救出了團長,再在黃泉跟你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