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唰的就從杜浩的背上流下來了。
臉色蒼白的杜浩小聲的對著寧緣道:“小緣,不會這麽背吧,第一個晚上就遇到這種事了?”
寧緣的心中也不平靜,兩輩子了,別說手上沾血,就連隻雞都沒殺過,他的心裡也不輕松。
但還是強忍著安慰道:“我們現在在荒野,什麽事都有可能遇到,做好心裡準備,我們現在離城市不遠,這邊應該是沒有大型生物的。”
聽著寧緣的話,杜浩雖然背上依舊留著汗,但是臉色已經不再那麽蒼白了。
寧緣拿起了唐刀,帶著根火把,往洞口走去。
盯著寧緣的背景,杜浩強打起精神,拿起長槍跟了上去。
二人小心的撥開了之前遮蓋洞口的雜草,往洞外望去。
只見洞口外,一隻獨眼的狼口中叼著一隻兔子,盯著洞穴,不斷的來回盤步。
顯然它也意識道了洞穴裡面有著其他的生物,作為在荒野生存的掠食者,本能讓它戒備著。
寧緣看著這獨眼狼不斷巡視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這裡不會是它的家吧?剛捕食回來,結果家被別人佔了。難怪在洞口不肯走。
“小緣?我們是不是佔了它的底盤?”顯然杜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門口的獨眼狼還在左右巡視著,似乎在觀察著周圍。
寧緣對著杜浩說道:“浩子,看來這裡真的是它的窩了,它應該是不會走的了,只要它在這裡,我們今天估計就過不安穩了”
杜浩聽到這裡,顯然是明白了什麽:“難道你是想殺了它嗎?”
“???”寧緣心中一愣,沒啊,我想到只是趕走它啊,你們為什麽動不動就殺啊殺的?
就沒有和平友善一點的相處方式嗎?
“好,我的修為高一點,我做主攻,你做牽製,獨眼狼啊,就讓你成為浩爺我強者路上的第一個犧牲品吧”
還不等寧緣回話,杜浩就自顧自的衝了上去。
寧緣目瞪口呆,大哥啊,你別自顧自就把計劃給定了啊,我啥也沒說啊。
洞口的獨眼狼顯然也是一驚,自己就在洞口嗅了嗅氣味,就看見一個胖子拿著槍衝了過來。
但是作為在荒野生存的獨狼,顯然它也是久經,嗯,那個“沙場”啊。
絲毫不慌,開始跟杜浩纏鬥起來。
寧緣看著這一狼一胖,倒也不急著上去,他清楚的記得李師教給他的,對於未知的敵人,信息的收集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但是寧緣也不敢放松,只要杜浩出現危險的情況,他還是會第一時間衝上去的。
與獨眼狼戰鬥在一起的杜浩發現不對勁了,怎麽自己的槍刺上去,傷害造成的不多啊,就連血都只有一點點。
這是一隻極為接近妖獸的狼!
杜浩心中一沉,但是出槍的速度卻絲毫不滿,腰部使勁,手上青筋一爆,直接扎向了獨眼狼的頭。
錚的一聲,長槍扎進了獨眼狼的頭骨,卻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聽到這聲,杜浩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我這一下,尋常的鋼板都穿的透,怎麽對它反而沒用了?
杜浩不免的陷入了對自己懷疑之中。
“當心!”這是旁邊寧緣的聲音傳了過來。
杜浩回神來,只見狼爪直衝自己胸口而來。
原來獨眼狼看準了杜浩發呆的時機,直接就下死手,想結束戰鬥,它明白,洞口還有一個人類在守著。
雖然它不知道為什麽不是兩人一起上,但是現在的情景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而杜浩在聽到了寧緣的提醒之後也是反映了過來,全力運轉靈能,往右側一躲。
呲的一聲,到底還是沒有全部躲過,手臂被劃了一道極深的口子。
杜浩也顧不得傷口,拿著槍往獨眼狼身上一砸,砸飛了獨眼狼。
趁著空擋,杜浩也終於踹了口氣,剛在死門關走了一回啊。
“哼!愚蠢。”在他們山洞的頂上,一個男子真盯著這個場景,看到剛才的戰況,也是忍不住低聲罵了句。
“還好跟來看了看,差點就給他收屍了”原來正是李師。
他在二人出了城門之後,心中依舊不放心,跟了上來,結果看到了這個差點令他原地爆炸的場景。
“臨陣走神,居然犯這種錯誤,怎麽有臉說是我教出來的。”
在山頂上,李師默默的注視著,而在洞口,寧緣看著杜浩受傷的手臂,終於還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腳步一動,就要往前走去。
獨眼狼雖然在與杜浩戰鬥,但是對於寧緣,它也沒有絲毫的放松警惕。
看到洞口的男人動了,它立馬警覺了起來,嘶啞咧嘴,發出了代表恐嚇的低吼聲。
杜浩一看寧緣動了,立馬阻止道:“小緣,你別過來,讓我跟它在對付對付,我都掛彩了,我也一定要讓他少個零件!”
剛說完,杜浩再次衝了上去,又是同樣對著狼頭就是猛地一扎。
獨眼狼的動作也絲毫不慢,頭一扭便躲了過去,趁著杜浩的向前的衝勁,對著他張開了大嘴。
杜浩身體一側,止住往前的攻勢,反而往後一踏步,與獨眼狼拉開了距離。
杜浩的身邊出現絲絲寒意,“飛霜蛇槍!”
長槍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像蛇似的急速往前刺去。
獨眼狼見勢不妙,剛想躲開,卻被那絲絲寒意影響,速度滿了半拍,被一槍扎在了肩上。
“可惜啊”看到沒有一槍要了獨眼狼的命,杜浩一臉惋惜道:“小緣,接下來看你的了,我已經沒有靈能了。”
“交給我吧!”看到杜浩用出了靈武技,寧緣就自覺的往戰場靠攏。他知道,杜浩只有一槍之力,他要是慢了杜浩就得出事。
而此時,獨眼狼吃痛發狂,他的眼中只有杜浩,直衝他而去。
杜浩就在原地看著,也不動,他知道寧緣會出手的。
果然,寧緣拔出了長刀,擋在了獨眼狼前衝的路上。
“接下來該我了!”寧緣對著獨眼狼道。
貼近獨眼狼,用力一刀下去,也只是堪堪砍破了皮,反倒是手被震的發麻。
獨眼狼吃痛,反身對著寧緣就是一狼尾。
寧緣感受到一整疾風撲來,立馬往身後一跳。
盯著發狂的獨眼狼,寧緣這時想到了上輩子看到書上寫的
銅頭鐵骨豆腐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不管了,試試就知道了。
毛爺爺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跟他打一打就知道了。
接著寧緣便再次衝了上去,只是與剛才的硬碰硬不同,寧緣依仗著自己刀法的優勢,與獨眼狼進行纏鬥。
試探著對著狼的腰發起攻擊,但是獨眼狼好歹也是曾經的狼王,經歷過這麽多的戰事,怎麽會看不懂寧緣的目的。
整個身子往旁邊一側,躲到了寧緣的攻擊范圍之外,對著寧緣就是一狼尾。
寧緣一道鐵板橋躲過了狼尾,同時心中念叨:它的動作太快,只有比他快,攻擊力比他強才行,它對戰鬥的經驗遠比我多!
想通了此事,寧緣心中也沒有了絲毫的猶豫,這是荒野,再拖下去,指不定還有什麽野獸會過來!
身邊帶著絲絲電流,對著獨眼狼剛才的傷口就是一刀。
獨眼狼根本反應不及,剛才被杜浩弄傷的傷口再次受傷。
它的動作已經不再靈敏了,寧緣看準時機,他的身形緊貼獨眼狼,他的刀更快。
一刀砍在了獨眼狼的腰上。
“嗷嗚~”腰上吃了一刀的獨眼狼頓時癱倒在了地上。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是弱點被眾創的它,慢慢的沒有力氣了。
唯一剩下的那隻獨眼盯著寧緣,眼裡透露出一種祈求。
那不是求饒,它是是孤傲的老狼王,尊嚴促使他絕不會苟且偷生,它想讓寧緣給予他解脫。
寧緣看懂了它的眼生,思考了良久,最終還是一刀刺穿了它的心臟,給了它一個痛快。
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這是自己第一次殺生,手上終於還是染血了嗎?
這還只是第一天, 之後這樣的日子,每天都要發生了嗎?
杜浩走了過來,拍了拍寧緣的肩道:“我們趕緊處理一下吧,有血腥味的話,還是太危險了。”
“嗯”寧緣應了一聲,回過神來,對著杜浩說道:“你先去處理下傷口,這裡我來就好。”說完便去處理屍體了。
良久,兩人才全部處理完,回到了山洞裡。
“狼是群居生物,為什麽它是單身啊?”終於歇下來的寧緣忍不住疑問道。
“這還不簡單,看見它瞎了,就把他趕出來了唄”杜浩也是放松了下來應著寧緣隨口說道。
杜浩恐怕也不知道,他說的雖然不全對,但是也相差不遠了。
這狼本來是這荒野上一個狼群的狼王,統領著大大小小30匹狼,本來的它雖然還不是妖獸,但是依照他的智商,過得日子遠比妖獸還來的舒服。
知道有一天,狼群來個一個的挑戰者。
遠比它來的年輕,比它力大,比它敏捷。
毫無疑問它戰敗了,付出了一隻眼睛的代價,雖然沒有被殺,但是高傲的它也不願意再留在那個狼群裡。
它成了獨狼。
但是一匹獨狼是無法在荒野裡生存的,這裡沒有弱者,於是它靠近了城市,在這裡低調的討生活。
它是萬萬沒想到啊,就是去門找了趟吃得,回來家沒了。
佔了它的家就算了,本來想著今天有吃的就不錯了。
結果這兩人類,居然衝出來了,把它殺了。
簡直是強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