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迷迷糊糊睡到天蒙蒙亮,我在天冥佩加持之後身體對於睡眠的需求少了很多,短短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讓我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舒服。
我把車重新開上了主路慢悠悠的行駛著。
我搖下車窗玻璃,邊開車邊欣賞路邊的風景。路的兩邊是一排整齊的白楊樹,顆顆白楊有人一抱粗細,二三十米高,枝葉繁茂,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白楊樹的後面是綠油油的菜地和莊稼地,一片一片連接在一起顯示著即將到來的豐收景象。
我正愜意的開著車子,就見前方不遠處路邊上停著一輛高檔轎車,應該是紅旗牌轎。走近了我看到車牌子掛的是軍隊的牌子。此時,一位年輕人站在車旁焦急的揮著手,這是在攔車啊。
我把車停在紅旗車後,下車來到年輕人面前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年輕人焦急的和我說他的車壞了,問我會不會修理汽車。
我哪裡會修理汽車啊,開車還沒熟練的。我隻好聳聳肩對年輕人說了句抱歉,表達了我不會修車的意思。
這時候紅旗車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就見這位老人身材高瘦,面貌威嚴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讓人肅然起敬。
老人面帶微笑的對我說:“小夥子,你好。請問你是要進城嗎,我們的車壞了,可不可以讓我們搭一下車啊?”
這時旁邊的年輕人很是緊張的站到我和老人之間對老人說道:“秦老,這個……”
只見老人對著這個年輕人拜拜手,然後對我說:“年輕人,我們有很急的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搭車我是十分歡迎,就是我的開車技術不好,車子開不快,怕耽誤您的事情。”我尷尬的說。
老人聽我這麽說,對我笑了笑然後說道:“這個好辦,我這個司機的水平還是可以的,要是你放心就讓他開車吧,正好他的路也熟悉。”
這時候,那個年輕人又對老人說道:“秦老,咱們都走了車可怎麽辦啊,咱們進城辦事要好幾天,這車子放在這裡不安全啊。”
老人聽年輕人這麽說猶豫了一下說道:“車子一時半會是修不好了,等咱們到了地方再打電話讓家裡來人拖走修理吧。”
“可是,咱們到地方也要好幾個小時呢,車裡不留人車子停在路邊萬一……”年輕人很是擔心的說道。
我看老人和年輕人因為進城辦事可是壞了車子沒人留守的事情左右為難就對年輕人說道:“你們家距離這裡有多遠啊,家裡有電話沒有,要是打電話叫家裡人來這裡把車拖走時間長不長啊?”
年輕人一聽這話眼睛一亮,但是隨即又暗淡了下來,沮喪的和我說道:“我們家距離這裡十幾公裡,開車一會就能到,家裡也有電話,可是這裡沒有電話啊,你看這附近又沒有村子,到哪裡找電話去啊?”
我聽他們這麽說就讓他們等一等,自己向著我的車子走去。
我是到車裡用車做掩飾好從天冥佩裡取出大哥大,不然當著他們的面變出大哥大那可就太匪夷所思了。
我拿著大哥大來到年輕人面前說:“給你這個,給家裡打電話吧。”
老人的臉上有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閃過,但也沒有太驚奇,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年輕人倒是十分吃驚,驚訝的和我說:“這個是大哥大吧,光聽說有這麽個東西,可以無線打電話,今天終於見到了,
這可太好了,你稍等我很快就好。”說完就跑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我對老人說道:“老人家,您好,我叫程剛您可以叫我小剛就行,咱們到我的車上坐著等吧。”
老人也不矯情,對我伸出大手邊做出握手的姿勢邊和我說:“我叫秦海川,這次借你車一用真是要好好謝謝你,一會我讓小楊給你留個電話,以後方便聯系。”
我趕緊握著老人伸過來的大手,邊和老人握手邊說:“您真是太客氣了,反正都是進城,我又沒什麽事情,車子您開到您要去的地方都行,只要不耽誤您的事情,我慢慢在開回家就可以了。”
我又和老人寒暄的幾句,這時候司機小楊打完電話回來了。於是我們一同坐上我的車子,開車向著城裡行駛而去。
要說還得有專業司機,別看這個小楊歲數不大,但車開的是又快又穩。
車行駛在路上,老人看來心情很是愉快對我問了一些個人的事情,當聽我說到所住的機關大院的時候,好像想起了什麽。
就聽秦老試探的問道:“小剛啊,你們這個機關大院有沒有個叫程祖生的人啊,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程祖生,這不是我爺爺的名字嗎。我對秦老說:“您說的是不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如果是那就是我的爺爺。”
秦老一聽這話激動的對我說:“是的,就是他,他今年應該是七十三歲,你真……真是老程的孫子嗎。”
我聽著老人激動得微微發顫的聲音,看來這個老人是真的認識我逝去的爺爺了。我也很是高興畢竟除了我那兩個不著家的父母,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幾個親人了,今天能見到爺爺的老熟人我也很是高興。
我很是肯定的答道:“那就沒錯了,我們大院就我們一家姓程,您說的年歲也沒有錯,我爺爺就是七十三歲,他的名字就是程祖生,可惜今年二月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
秦老趕緊叫司機小楊停下車子,我原本坐在副駕駛,秦老一人獨自坐在後面。秦老讓司機停下車子是讓我換到後排來和他一起坐。
司機小楊本來應該是擔心秦老的安全,所以把我安排在副駕駛位置。但看到秦老這麽激動,心思靈巧的他很快就明白了秦老是見到了老友的晚輩了,原來眼裡警惕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很多,也不攔阻我做到了秦老的身旁。
坐到秦老的旁邊,我看到秦老的眼中充滿了淚水,聲音哽咽的和我說道:“你爺爺是我的老戰友,想當年他是我手下的兵,打仗的時候有好幾次是他把我從死人堆裡面背出來的。解放了,他聽從政府的號召回鄉去務農了,後來聽說兒子出息了來到城裡。前幾年戰友聚會他還來過幾次,我每次對他說家裡有事情盡管讓他提,他都說家裡挺好沒事事情麻煩政府,最後就隻留下個地址,沒想到這一分開就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真是虧欠他太多了。”
我看著秦老蒼老的面容好像見到了去世的爺爺。想當年有多少英雄兒女為了人民的解放拋頭顱灑熱血,解放後為了不給政府添負擔,義無反顧的回到了原籍選擇隱姓埋名過起了平凡人的生活,這些人和那些為了革命戰死的烈士一樣偉大,沒想到我爺爺也是其中的一員,我感到無比的光榮。
我說前幾年爺爺出門過好幾次,回來就躲在屋裡偷偷的摸眼淚,原來隻當是爺爺想我父母了,沒想到爺爺是參加戰友聚會後回來想起往事傷心了。
我沒有打斷秦老,就任由這位老人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他和我爺爺的前塵往事,剛才初見到秦老時他那身上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勢現在一點都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作為長輩對晚輩的關愛之情。
車子走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停到了一個掛著八一軍徽的軍隊大院門口。
司機小楊在門衛面前停下車,馬上有個戰士來到車旁司機位置,向著坐在駕駛位置的小楊敬了個軍禮,禮貌的說道:“您好,社會車輛請不要在此停留。”
小楊向戰士出示了一個證件,戰士立刻挺直了身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打開柵欄把車放了進去連基本的檢查都沒有做,看來就是這個司機小楊的身份也不一般。
車子開到一個大禮堂門前停了下來,秦老平複了激動的心情,對著我說:“小剛啊,秦爺爺我今天要開一天的會,不能招待你了,你把電話留給小楊,晚上爺爺請你吃飯。”
我心想“怎麽能讓老人請我吃飯呢,我又不是沒錢。”可是長者賜不可辭,我所幸滿口答應了秦老,秦老十分滿意,恢復了那種上位者的氣勢,精神抖擻的下了車。
小楊本來也要下車去給秦老服務,可秦老命令他開車拉我出了大門再回來,我看著小楊猶豫的眼神趕緊對秦老說:“不用了爺爺,剛才開進來我記住回去的路了,您讓小楊陪著您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說完我把電話號碼告訴了司機小楊。
秦老聽我叫他爺爺高興的合不攏嘴,滿意點點頭的對小楊說:“記得晚上去接小剛來這裡參加聚會。”說完就對我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然後自顧自的往禮堂裡面走去。
小楊給我遞了個感激的眼神,快步追著秦老的身影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