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剛子”。隨著一聲大喊,我猛的轉過頭。我勒個去,眼瞅著一群黑衣人衝我跑過來,手裡拿著搬磚和棍棒,氣勢洶洶,來者不善。這是對方援兵來了,還是統一製服的。
我轉身就跑,電影裡那些一個打一群的全是扯淡,這種小流氓打群架,一方一旦打散了第一時間就得跑,誰跑慢了誰倒霉,肯定被圍住一頓暴揍,倒那時候只能抱團頭下蹲護住要害任人宰割,運氣好的揍個渾身青紫在床上躺半個月,要是運氣不好沒護住要害,再趕上個下手沒輕沒重的,落上點殘疾也是有的。
我叫程剛,今年20了,父母從出生沒記事就不知道哪去了,據說是到某個國家秘密基地去工作了,本來和爺爺一起生活,可去年爺爺生病也去世了。爺爺和我生活在機關大院裡面,應該是國家給我這樣的父母奉獻給國家的福利吧,從小生活就有人管,吃飯去食堂,每月還給200塊錢生活費。
我今年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今年是1990年,高中畢業能上大學的不多,也沒有中專、大專可選擇,一旦沒考上大學就只能複讀。
說是複讀其實也就是在家待業。
九十年度,改革開放剛剛在南方鋪開,北方還是比較落後的,特別是在京都這個地方,皇城腳下,但凡是個京都人,骨子裡都有股傲勁,寧可喝稀粥也不願意輕易放低身價去做小攤販。
年輕人閑的無聊,高中畢業考不上大學,有關系的就進來單位接父母的班,沒關系的就在社會上瞎混。
這些精力旺盛,天天憋得五迷三道的牲口,經常一言不合就約架。
有時候這約架是打不起來的,雙方約來的人裡面都有相互認識的人,有時候約來的人都不知道是那一邊的,還得現打聽,結果就是吵吵半天拉倒了。有時候碰到有錢敞亮的還能蹭一頓,當然也沒啥好吃的,當時路邊大排檔也沒有,頂多是到小飯鋪裡面叫幾升散裝啤酒,來點涼菜拉倒了,主食都不上,不是吃不起是沒那麽多糧票,真是個無奈的年代。
本來這次約架我們8個人,對方也就是10個左右,原因也就是某個哥們閑的瞎晃時候,路上碰到了一個不順眼的,一句“你瞅啥”,對方一句“瞅你怎地”然後就發展到對抽,抽不過就約架。
今天本來也是這情況,雙方正在盤道呢,盤著盤著就要完事了。我呢,也就是今天閑著沒事讓二馬拉過來湊數的。
二馬叫馬大偉是我發小,就是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同學的那種。他家是邊上軍隊大院的,說是軍隊其實是軍隊的電影製片廠,每天沒見到有戰士訓練,放電影倒是不少。
二馬的父親是大院裡面電影院售票的,家裡經常有電影的增票,在那個文化娛樂極其貧乏的年代了,有這樣一個朋友比啥都吃香,畢竟軍隊裡面放電影,想看你是個局長也沒法子。
眼看著對方正主貌似有點錢,正和二馬吹牛他家某某二叔三舅大姨的鄰居大哥是某某局長的貼身小秘書,家裡多有多有錢,二馬也正忽悠他多牛多牛,眼看中午飯是有著落了,不用再去機關食堂找賣飯的大師傅給倆饅頭一碗湯了。
可是,突然衝出來這幫黑人是什麽鬼,看著不像是我們這樣的小流氓,一個個明細是訓練有素,而且人數也有二十多人,凶神惡煞的見人就揍,已經有幾個我方的人幾下就被放倒了,出手全是不致命的地方,但每個被揍的人全是三兩下就被打倒,倒了就暈過去,
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我滋溜一下轉進了一個胡同,這一片我熟,這個胡同別看窄,但不是死胡同,對面七拐八拐就能出去。不是我臨陣脫逃,你看二馬再招呼讓我快跑的同時,自己已經出現在200米以外了,也虧了他拿200多斤的身子,怎麽跑的那麽快。這貨在跑的同時還不忘記說了一句:“剛子,老地方見。”老地方,我去,這老地方是哪啊,這貨一貫不著調,咱倆根本沒有老地方好不好。
我也沒功夫再考慮這老地方是哪裡了,眼前關鍵逃命要緊,我已經胡同就拚命小跑。為啥是小跑呢,沒辦法,這胡同裡面的東西太多了,根本邁不開腿。還好那些大漢正在和反映遲鈍沒開跑的小混混糾纏,還沒有往我這邊追過來。
這是真正的皇城腳下,一邊就是老皇城的城牆另一邊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後來為保護皇城,這些平房不是被拆就是給規劃重修了,但是九十年代前期國家還沒有對這些地方進行治理,還是很亂的。
胡同很窄,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四,破舊的東西鄰居舍不得丟,屋裡沒地方放就都胡亂擺在胡同裡面,使得本來就窄的胡同更加的狹窄。
我跑了十來米,拐過了一個胳膊肘彎,正欣喜那些黑衣人看不到我的時候,腳下一個拌蒜,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一個狗啃泥就鋪到在地上。
我這個氣了,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怎麽這麽倒霉。我正渾身酸痛的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在我緊貼地面的視線裡看到了老城牆的牆根有一抹紅光一閃而逝。
難道我眼花了,還是牆根有什麽東西。
我爬起來,蹲在剛才好像發光的牆根仔細看。牆根有個小裂縫,很窄,當我往裡面看的時候,忽然紅光大盛,然後我的意識就慢慢模糊起來。
在我慢慢失去意識的時候,聽到有跑步聲由遠而近,隨後聽到有人說“趕緊找,關主說有靈物出世,讓我們務必找到,要是被我們找到必是大功一件”。
又有一個聲音說:“都怪那幫小流氓在這裡打架,讓我們耽誤這麽多時間,最後還得我們出手把他們趕散。咦,這還有一個,怎麽暈了”。
第一個聲音隨後說道:“別管他,靈物重要,這地方皇城腳下,關主說必有重寶,重寶出世必有異像,咱們趕緊找。”
我也就聽見這麽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