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站,周邊一群人圍過來,有的是出租車司機,有的是賓館拉人住宿的。葉雨小心提防著他們,就背了個書包,一個勁地往前走。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太困了,想要找個睡覺的地方。於是又轉頭問那些說有住宿的人。
葉雨挑了個最便宜的。但旁邊又有個約40來歲的婦女跑過來,說:“我們這有小潘西。“葉雨一頭霧水,沒有理會她,還是去了最便宜的那家。果然便宜沒有好貨,原來是招待所啊。30塊錢一天。葉雨從包裡掏出一包泡麵,問老板有沒有熱水,吃完便入睡了。
下午醒來,打開筆記本來,想寫點什麽,卻又什麽也寫不出來。“算了,以後再寫吧。”他對自己說。
走出招待所時,發現周圍街道有很多垃圾。夜晚,人們只顧著看閃爍著的霓虹燈了,他也一樣。
走吧,我不能待在這裡。他背著包去坐地鐵了。地鐵裡,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的手機。他卻不太習慣,他看著那些看手機的人。看情侶緊握著雙手,看有人在查看自己的余額,看穿校服的高中生緊繃的神經,這些人他都可以理解。直到他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穿鞋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她深厚的黑眼圈以及她絕望的眼神。
他是一個共情能力極強的男孩,他理解不了她的悲傷從何而來,孤獨和寂寥對她而言好像也算不了什麽。他哭了,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落下了眼淚,也沒有哽咽。同樣,他不敢靠近那個女生,因為他對自己都不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