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他拿著一張去南京的火車票。從昆明到南京要兩天三夜,他買的是無座的站票。看到沒人的座位,就趕緊過去坐一下。到站停車的時候,就站在一旁,等別人都坐下之後,看到空坐才敢坐。看到別人喝剩的水就拿來喝,看到別人吃剩的麵包就拿來吃。
火車與車軌撞擊著發出有規律的聲音,兒時隨父母四處奔波的他,在這熟悉的聲音裡聞到了故鄉的味道。
他現在要去一座沒去過的城市,至於他為什麽去那裡,我也不知道。他緊緊抓著一個綠皮的厚本子,手上拿著一直精裝的筆。站在車廂之間,看著人們來來往往。這個世界從來不缺遠走他鄉的人,他與他們為伍也無妨。
從雲貴高原到華東平原,看過湘江再看長江。越是遠離家鄉,他愈是感覺自己是一個獨立的人,一個將要面對真實自我的人。他也開始回想父母是否焦急,被各種親戚催問之後,他把所有人都拉黑了。
火車越過湘江的時候,對面的大爺拿著一瓶二鍋頭喝的起勁。他坐在大爺對面看著大爺。大爺看著他,笑了笑。然後繼續喝酒了。
第二天夜裡,沒有座位,他站著,在火車車廂的過道裡靠著座椅。目光沒有可以依托的地方,車窗外流動的夜色已經看厭了。四處環視,看到對面有個女孩和他一樣站著。他倆四目相對看了好久。但是他想了想自己還有很多未知,也不敢靠近那女生。她在鷹潭下了。那女孩,他應該忘不掉了。一直埋在他記憶深處。
到南京的時候,已經凌晨5點了。從南京南站出來。是夏天,比昆明涼許多的夏天,整體給人感覺有點悶。